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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叫一聲姐

再叫一聲姐

再叫一聲姐

“憑着這份遺囑。去找你爺爺的忠誠舊部——石磊、王見鳴,他們會將你爺爺暫時讓他們保管的股份悉數還給夏綠。然後,我給你其中一半,你和石磊他們合作,對付夏銘旭絕非難事。只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必須停止開發西月村,並且把我家的地契還給我。”

楊舒荷接過朱裡手中的遺囑複印件,仔細地默讀了數遍,她點了根菸,凝眉思索,“你不怕我使詐麼?”

朱裡笑了起來,“那樣我就把另一半股份給夏銘旭。讓你們,兩敗俱傷。千萬別忘了,我手上有張王牌,那就是夏氏集團真正的太子女夏綠。呵呵。”

“小賤人,你真是個小妖精。”

“不敢當。”

“有件事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不要傷害到我妹妹。”楊舒荷的表情變得嚴肅,她的語氣透着一絲威脅,“她很單純,玩不過你。所以,不要傷害到她。”

朱裡不置可否,“單純的人都容易快樂不是麼?”

“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想把她永遠拴在我身邊,我想好好保護她。作爲繼承人她的處境並不樂觀。夏銘旭覺得老頭留有一手,於是老頭最疼愛的夏綠便成了他的眼中釘。他曾派人監視夏綠,後來實在沒發現有什麼可疑之處才作罷。但是那時候他看出我對夏綠的感情不淺,就把我送到國外唸書了。我一學成歸國,第一件事是找出我妹妹的去處。得知她正循規蹈矩地過着自己的大學生活,我開始實施我的計劃,運用自己的商業頭腦打下一片天地,也爲了要把我妹妹牢牢控制在我給她的既定範圍內……”

“可惜了,這一切她都不知情。在她眼裡,你只是個變態姐姐。”

“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把她還給我。”楊舒荷激動地說。

“這事我不能作主。況且她根本就不想待在你的身邊。”朱裡嘲笑道,“她想和我在一起。”

“哈。你以爲我看不出?她被你變成腦殘了,只聽你的話,例如……”楊舒荷瞅向挨着牀腳的一捆棉被,“你讓她打地鋪她也沒有怨言吧。”

面對她驚人的洞察力,朱裡吐了吐舌頭,“少管我們的家務事。”

“我不想管。可是夏綠的身體並不好,每年冬天都要感冒個好幾次……”

“是啊,你非常瞭解她,知道她的每一個小細節。”朱裡打斷她的話,惱怒地說,“沒必要一直向我炫耀。”

“……”楊舒荷抓到她的痛處,於是繼續故意刺激她,“我妹妹的吻技很好吧。以前我沒少製造機會吃她豆腐。不知道她有沒有學起來?”

朱裡聽得快爆肝了,但她剋制住自己的怨氣,反脣相譏,“前輩,她學起來了,練習對象一直是我。”

“……別吵了。”夏綠敲敲門,提着一袋子的食材回來了。看到她們的架勢實在是一個頭兩個大,她飛快鑽進廚房。

“小妖精。股份的事一個禮拜內必須給我落實了。還有,晚上我要借走我妹妹。”

“指不定她不想去呢。”朱裡胸有成竹地說,“她知道我討厭你。如果她違揹我的意願我也會討厭她的!”

夏綠咳了一聲,在廚房門口探出頭,溫良地說,“……晚上我做雲吞麪,有異議麼?”

“沒有!”

兩個人異口同聲態度惡劣地回道。

小餐桌上。

“夏綠,晚上去我家一趟。我有要緊事告訴你。”楊舒荷津津有味地吃了一口面。

夏綠看了朱裡一眼,果斷拒絕,“有事就在這邊說吧。”

朱裡像個沒事人,專注對付美食。

楊舒荷把椅子挪到夏綠身旁。

朱裡皺起眉頭,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楊舒荷估計已經死上千萬次了。

夏綠頗爲無奈地嘆氣。

“關於朱裡奶奶的真正死因,如果你有興趣知道,晚上就跟我走。”楊舒荷附在她耳邊,低聲說。

朱裡豎着耳朵,警覺地盯着她們,卻什麼也沒聽到。而夏綠露出了微微吃驚的表情,更挑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忍不住問道,“說什麼了?”

“晚上跟我走麼?夏綠。”楊舒荷坐正,笑容美如冠玉。

夏綠遲疑地點頭。

朱裡的心一揪,她放下碗筷。

“只去一會兒!”夏綠說。

“隨你。”朱裡賭氣地起身,拖着傷腿,氣勢洶洶地走向陽臺。

夏綠也吃不下了,“現在走吧。我想早去早回。”

楊舒荷慢悠悠地吃着那碗熱氣騰騰的面,“等我吃完再走也不遲。不能浪費你煮的東西。”

“……對你,我還是恨不起來。”夏綠苦笑,“我知道你都是爲我好,可是不要再因爲我傷害到不相干的人,好麼?”

“辦不到。”楊舒荷斬釘截鐵地說,“你會知道的,這次不是我的錯。也不是你的錯。”

“我怎麼會沒錯?”夏綠喃喃道,“我錯得離譜。”

要出門的時候,夏綠對朱裡交代了一聲,“我去去就回。你不要老站在陽臺上,會着涼的。”

“你對她,真的是關愛之至。”楊舒荷握着方向盤,對副駕駛座上的夏綠感慨道。

“我對她一見鍾情,這種事卻瞞了同樣愛着我的她這麼多年,對她的付出不管不顧。你說我該不該死?”

“傻妹妹……”

“說正事吧,她奶奶的死真的另有隱情?”

“呵。有個鍥而不捨要追我LES新聞的女狗仔在那天無意中拍到了一個更震撼的畫面。朱裡的媽媽吳美環假意要扶住跟我的僱員爭論得不可開交的王氏,其實只是順勢將王氏推入地獄。”楊舒荷的神情冷峻,“我不想要你揹負這個無賴女人犯下的罪。”

“……我不信,這種事,怎麼可能……”善良的夏綠呆掉。

“我買下了母帶。你會看到真相的。然後,再由你決定要不要告訴那個小妖精。”

到了楊舒荷的別墅,出門迎接的是總監江子含,她一身黑衣配黑超相當低調,靨鋪七巧笑,煞是高貴迷人。

“好久不見。小夏。”江子含散發的氣息和以往不一樣,至於是哪裡不一樣夏綠一時捉摸不透。

“總監好。”夏綠禮貌有加地問候。

“哈哈。怎麼還叫我總監。”江子含摘掉墨鏡,挨着她的肩膀,悄聲說,“舒荷今天表現還正常吧?”

“嗯?嗯。”

“發生了那場意外後,她斷定你不想再理她,心灰意冷了好一陣子,這不,我來照顧她的起居。直到那段錄像的出現,她纔有勇氣答應朱裡去你的公寓。”

“你是說朱裡很早之前就邀請過她?”

“是啊,你不知道?”

“你們在嘀咕些什麼?”楊舒荷睨了江子含一眼。

江子含馬上收斂起那副開誠佈公欲說還休的樣子,跑到楊舒荷身後,像個小跟班,她拉着她的手,用甜膩的語氣撒嬌,“舒荷,你放心,我可沒說不該說的話。”

楊舒荷很乾脆地甩開她的手,“別動手動腳的。”

見她一副小女人的模樣,夏綠吐了一口氣,總監一定是得了精神分裂症。

等看到那個滅絕人性的場景時,三人都一時說不出話來了。

好半天,江子含揉了揉太陽穴,悶悶地說,“沒想到這樣的畫面我又看了一遍。”

對於楊舒荷的用心良苦,夏綠怎會不知道,她受不了那視覺和心理上的雙重衝擊,弱弱地按住楊舒荷的手臂,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謝謝你沒有告訴朱裡。姐啊……”

楊舒荷差點就熱淚滾滾,她叫她姐了,她終於又肯叫她姐了,像小時候那樣。

“不用謝我。”楊舒荷很快平靜地說道,“母帶你拿去。還有……”她冷冽地瞪向江子含,“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拷貝了一份,也拿來。”

江子含大冒冷汗,“舒荷,不要怪我,我是爲你着想……”

“我知道。”楊舒荷放軟了語氣,“但是不需要。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你懂麼?”

江子含緩緩點頭,“嗯。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她掏出一個小皮包,從裡面拿了一張內存卡,“小夏,這件事你就原諒舒荷吧……”

“這件事我也脫不了干係。”楊舒荷接口道,“子含,你不要雞婆。”

夏綠目光懇切地望向楊舒荷,“只要你以後做事不那麼偏激……我就不怪你。”夏綠知道她想保護自己,其實她偷聽到了朱裡和她的部分對話,她疾言厲色地說不要傷害我妹妹的時候,夏綠是感動的。所以,此刻,她面對她,是卸下防備的表情。

楊舒荷受了她的感染,“唉。我儘量吧……”

江子含把母帶和內存卡裝進一個袋子裡,遞給夏綠,“這些就交給你處理了。”

“嗯。那我先回去了。”夏綠拿上那個袋子,轉身欲走。

“夏綠!”楊舒荷叫住她。

“嗯?”夏綠回頭。

“可不可以……再叫我一聲姐……”

夏綠清眸流盼,莞爾一笑,“姐。”

江子含在楊舒荷的身後,摟住她,“你不會告訴我,這就是你做那個決定的最終目的吧?”

“是的。”楊舒荷側過臉,篤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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