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彥不能明白,曾經對他柔情似水的舒念,爲什麼消失了兩年再回來,卻變得對他冷若冰霜。
但不管她爲什麼變成這樣,只要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對他而言就是上天給他最大的恩賜,所以他無論如何,都要讓她回到他的身邊。
於是,一個小時後,
在房間裡心事重重的舒念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
“麻麻!你在裡面麼?睿睿想要見麻麻,麻麻開門呀!”
“睿睿!”
聽到孩子的聲音在門外,原本站在窗口思緒暗沉的舒念頓時回過身,她怕是自己的幻覺,便快速走到門口一把拉開了門!
果然,當她打開門的一瞬,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門口。
“睿睿!”
再次看到她日思夜唸的孩子,舒念情不自禁,俯身就將孩子緊緊擁入了懷中。
然而下一刻,她卻聽到孩子在她耳邊有些失望的說:
“怎麼又是你呢?睿睿是來找麻麻的,可你不是睿睿的麻麻呀!”
聽見孩子失望的話,舒念前一秒還激動的心情,頓時被潑了一盆冷水。
“睿睿你在說什麼?這就是你媽媽,你的親生母親!”
而就在孩子用力推開了舒唸的時候,又一道聲音,十分堅定的告訴孩子。
蹲在地上的舒念緩緩擡眸,這纔看到不知何時站在門邊的傅斯彥,便後知後覺,一定是他帶睿睿來的。
可想起孩子剛纔那失望的話,舒念方纔眼底的柔軟頓時變成一種冷漠,站起身朝他問道:
“傅斯彥,你爲什麼要讓我的孩子認別人做媽媽?”
舒念向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黑白分明的眼底,溢出幾許怨恨之色。
就因爲以爲她死了,所以他就允許別人取代她作爲睿睿母親的身份麼?爲什麼,他可以允許那個女人,奪走她的一切?
“不是的,舒念,我從沒有讓睿睿認別人做媽媽!”
而傅斯彥必須要爲此對她解釋清楚:
“自從我媽知道了睿睿的真實身世後,她就把孩子帶回了老宅照顧,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我媽讓睿睿認了陸曼妮做乾媽。”
傅斯彥皺着眉頭有點無奈的道,卻並沒有說這兩年,因爲他相信她已經不在了,所以他滿懷悲傷得了抑鬱症,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所以纔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甚至不知道母親讓睿睿叫陸曼妮媽媽,如果他知道,他一定會及時阻止的。
“乾媽?”
舒念則爲此更加氣憤:
“我的兒子憑什麼要認她做乾媽,就算我死了,她也休想取代我!”
舒念堅決的說着,再次俯身蹲在了孩子面前。
雙手捧起孩子天真無邪的臉龐,她極其認真的告訴孩子:
“睿睿,過去兩年媽媽沒能陪在你的身邊,是媽媽不好,但是寶貝,你必須要知道,我纔是你的親生母親,是你真正的媽媽,記住,你的媽媽叫舒念,不叫陸曼妮,所以寶貝,以後不要再叫別人媽媽了!我纔是你的媽媽,媽媽愛你!”
舒念鄭重的說着,捧起孩子圓圓的小腦袋,想要親吻孩子的額頭,不想,孩子卻突然“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喊:
“睿睿不要換麻麻,睿睿只要曼妮麻麻!嗚…麻麻,睿睿好想麻麻啊…曼妮麻麻你在哪裡啊?嗚…”
“睿睿不要哭了,聽爸爸告訴你,眼前這個就是你的媽媽,以後不許再叫別人媽媽了聽到沒有?不然爸爸真的生氣了!”
見孩子站在舒念面前,一邊哭一邊喊着要找曼妮媽媽,傅斯彥連忙嚴厲的糾正孩子,他一瞪眼,孩子的哭聲更大了。
“傅斯彥你幹嘛對孩子這麼兇!”
而舒念見傅斯彥嚇到了孩子,她立即心疼的拉過睿睿溫聲哄着:
“睿睿乖,不哭了,你現在記不起媽媽也沒關係,媽媽不怪你,只是不要再哭了好麼,你喜歡什麼玩具,媽媽帶你去買,或者媽媽帶你去遊樂場好不好?”
“睿睿!”
舒念正蹲在孩子面前溫柔而耐心的哄着,突然間,另一道呼喚孩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聽到那個聲音,前一秒還嚎啕大哭的孩子頓時停止了哭聲,轉過頭去,就看到他想念了好幾天的人終於出現在面前。
“麻麻!”
於是,滿臉淚珠的睿睿,張開一對小翅膀,就朝着剛從電梯裡走出來的那個身影跑了過去。
“睿睿慢點,不要跑,小心摔着!”
電梯口的女人,看到孩子跑向她,她也大步迎了上去,然後一彎腰,就把睿睿抱了起來。
“怎麼了睿睿,爲什麼哭了呢?不是說好了,要做一個勇敢堅強的男子漢麼?男子漢可是不會掉眼淚的哦!”
女人一邊寵愛的說着,一邊擡手爲孩子擦去滿臉的淚珠。
只見孩子兩隻肉肉的小手緊緊的摟住女人的脖子,一邊抽泣一邊委屈的說:
“麻麻,睿睿好想你呀,你這些天都去哪裡了?爲什麼不去看睿睿了呢?睿睿以爲麻麻不要睿睿了,真的要給睿睿換麻麻呢!可是睿睿不要新的麻麻,瑞瑞只要你這個麻麻!麻麻不要不要睿睿好不好麼?”
“乖,睿睿不要難過,我怎麼會不要你呢?好孩子不哭了,我只是最近有些事情要處理,現在都處理完了,所以就回來找你了,是我不好讓睿睿難過了,對不起寶貝!”
女人一邊溫柔的安撫着孩子,一邊憐愛的吻了吻孩子天真的臉頰。
看到方纔還對她百般抗拒的孩子,此刻在另一個女人的懷裡那般乖巧親暱的一幕,站在房間門口的舒念默默捏緊了指尖,一雙清澈的眼眸裡漸漸溢出濃烈的悲憤之光。
“陸曼妮!”
而下一秒,不等舒念做出舉動時,傅斯彥突然舉步朝着電梯口的女人走了過去:
“你來的正好,有件事,需要你當着孩子的面解釋清楚!”
腳步在陸曼妮面前停下的一刻,傅斯彥面色深沉而鄭重的要求道。
陸曼妮複雜的目光看了看眼前的他,其實她已經想到了,他要他當着孩子的面說清楚的是什麼事,但還是明知故問:
“你想讓我解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