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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她也許還活着

238、她也許還活着

春天,一個萬物復甦的季節,別墅後園裡那些枯萎了一個寒冬的花花草草都重新煥發了生機。

可是望着窗外那春意盎然的景緻,傅斯彥的眼底卻彷彿一潭死水,沒有任何的生機。

兩年過去,他沒有出過這棟別墅,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不是望着窗外發呆,就是躺在牀上睡覺。

可是每次只要他一閉眼,腦海裡就會浮現兩年前那個在海邊木屋裡被燒燬的屍體,那揮之不去的噩夢,讓他兩年來沒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

長時間的失眠,導致他原本英俊的面容,臉色越發暗沉,眼瞼下更是落下了一片深深的黑眼圈,整個人看上去死氣沉沉,十分頹廢的樣子。

噹噹噹!

書房門被敲響,背立在窗口的傅斯彥卻無動於衷,每天除了按時來給他送三餐的管家之外,就是母親或者好友溫博溫妍來看他開導他。

但是他誰也不想見,什麼也不想吃,他已經漸漸厭惡了這個世界。

房門還在響,他卻捏起手裡攥着的那個藥瓶,他很想知道,吃了這瓶藥,他是不是就可以徹底閉上眼睛,再也不做噩夢的與世長眠了……

“斯彥,斯彥你開下門,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門外,溫博敲了好一會兒門都沒有聽到裡面任何迴應,他越發着急的扭動門鎖:“斯彥你在幹什麼?你快點開門啊,我真的有急事要跟你說!”

門內,傅斯彥像是沒有聽到溫博焦急的聲音,已經動手慢慢扭開了手裡的藥瓶,這是他讓國外朋友給他郵寄來的一種特效安眠藥,說明書寫着小劑量服用就可以有效緩解失眠,可是他不只想要緩解,他希望能一睡不醒,徹底的忘卻這一世,他愛過的人,受過的傷。

“斯彥,你快開門啊!你到底在裡面幹什麼?斯彥你快開門,我告訴你,我得到消息稱,那個佔紹北一直在暗中調查兩年前舒念出事的案子,有小道消息傳,好像佔紹北查出了兩年前海邊被燒死的那個女人並不是舒念!”

轟!

門外,溫博脫口而出的一番話,彷彿一道驚雷傳入耳畔,令傅斯彥整個身形一顫,手中剛扭開的那個藥瓶頓時墜落在腳下,幾百個小藥片灑落了一地。

下一秒,他突然轉身迅速打開了房門,緊緊盯着門外的溫博,難以置信的追問:“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麼?”

“現在還不能百分百確定,我是一得到消息就趕快來找你了,所以斯彥,你不要再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了,如果那個佔紹北真的查出兩年前在海邊木屋被燒死的女人不是舒唸的話,就說明她很可能……哎!斯彥,你去哪兒?”

溫博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把自己關在這棟房子裡兩年多的傅斯彥突然匆匆下樓跑了出去。

溫博連忙追出去,見傅斯彥要自己開車走,他擔心他出事,便要他坐他的車子,溫博已經想到傅斯彥要去哪裡。

果不其然,在傅斯彥的要求下,溫博將車子駛來了佔紹北的律師所,打聽到佔紹北正在開會,傅斯彥卻不顧一切阻攔,硬是闖入了律師所的會議室裡。

一進來,傅斯彥一眼就看到坐在會議室主位上的佔紹北,於是他大步上前一把抓過佔紹北的領子,雙眼通紅的問道:

“佔紹北,告訴我,兩年前海邊死的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舒念?”

看到傅斯彥終於還是爲這件事來了,佔紹北沉着的臉上並無任何波動,彷彿這一天,他早就料到了。

於是佔紹北不動聲色的給自己助理遞了個眼色過去,助理便讓會議室裡其他人都離開,轉眼只剩下佔紹北和傅斯彥兩人。

“佔紹北,快點回答我!”

“你想我回答什麼?”

當傅斯彥再次追問的聲音響起時,佔紹北一把扯開了傅斯彥抓着他領口的手,站起身,皺緊眉頭盯着傅斯彥,犀利的問:

“傅斯彥,你不是已經認定了,兩年前狼狽死去的那個女人就是舒念麼?又何必再來問我?”

“可是我剛聽說你一直在暗中調查兩年前的案子,和當年死去的那個女人,你一定是發現了什麼纔會去查的!”

“就算我發現了什麼,那也是我的發現,我憑什麼告訴你?傅斯彥,如果你想知道什麼可以自己去查,別來問我,我無可奉告!”

冷漠的話落,佔紹北舉步就要朝外走去,傅斯彥卻像是瘋了一樣上前一把抓住他不許他走,而佔紹北被他拽住的一刻,猛地轉身,出其不意的一拳狠狠朝傅斯彥砸了過去。

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兩年的傅斯彥,反應不如過去靈敏,便沒能及時躲過佔紹北這一拳。

他被佔紹北一拳打倒在會議桌前,佔紹北用力把他的頭摁在桌上,憤怒的道:

“傅斯彥你聽好了,不論當年死的那個人是誰,也不論舒念現在是死是活,在你選擇放棄她的那一刻開始,她就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只要有我佔紹北在,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看見她!”

佔紹北決絕的說完,又是狠狠的一拳把思緒凌亂的傅斯彥打倒在地。

“斯彥!”佔紹北開門離去的時候,溫博迅速進來,就看到傅斯彥倒在地上狼狽的模樣。

“這個混蛋,他居然動手打你,我去找他算賬!”好兄弟被打,溫博立即要爲他出氣,可剛起身就聽到傅斯彥喃喃的話語:

“舒念她一定沒有死,她沒有死,她還活着……”

“是剛纔那個佔紹北這麼告訴你的?”溫博立即頓住,不可思議的問道。

傅斯彥卻雙眼通紅,反覆重複着他認定的這句話:“她沒有死,她還活着,她一定沒有死……”

雖然佔紹北沒有明確的承認什麼,但傅斯彥還是從佔紹北的憤怒和警告中,有了這種強烈的直覺。

可如果她沒有死,那兩年前海邊燒燬的木屋裡死去的女人是誰?爲什麼要假扮成是她?

兩年過去,如果她沒有死,又爲什麼不回來他的身邊?

到底是爲什麼?

傅斯彥腦海裡涌現出這一番番疑問的時候,麻木不仁了兩年的大腦漸漸恢復了思考的能力。

只要她沒有死,無論天涯海角,他一定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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