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落下,別墅裡恢復了平靜。
下午林靜雲來過後,舒念就一直在孩子的房間裡沒有出去過。
從婆婆口中得知傅斯彥這次去美國是遇到了難題,而在他需要的時候,是陸曼妮陪他度過的難關,她自己,卻只能是那個給他惹麻煩的人。
婆婆的那些話,讓舒念心裡很失落很自責,她覺得自己好沒用,就像婆婆說的一樣,她什麼都幫不了他,只能給他增添負擔。
“太太,”
管家娟姐敲門走進房間,打斷了舒念暗沉的思緒,對她恭敬的道:
“晚餐已經備好了,先生正在餐廳等您一起用餐呢!”
聞言,舒念咬着脣瓣微微遲疑。
下午他母親來過後,他直接進了書房沒有來跟她說任何,也許在他心裡,也是跟他母親想的一樣吧?
猜及此,舒念臉上默默劃過一抹苦澀,於是轉身下樓,來到了餐廳裡。
本來在看文件的傅斯彥,見她來了,便將手裡的文件放下,對她淡淡道了句:“吃飯吧!”
就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他對下午的事情隻字不提,拿起筷子夾菜,先夾了一塊舒念喜歡吃的紅燒排骨放到了她碗裡。
看到他這個舉動,坐下來的舒念鼻子一酸,心裡更難受了。
咬着脣瓣猶豫幾分,還是低聲開了口:
“斯彥,對不起,是我沒用,只會給你添麻煩,是我對不起你,我根本配不上你……”
“你到底想說什麼?”傅斯彥沉聲打斷了她,犀利的目光盯着舒念慚愧而憂傷的臉龐。
一雙劍眉擰的深深,他忽而抓起她的細腕,咄咄逼人的問她:
“舒念,是不是現在只要誰說點什麼,就能輕易讓你動搖,我們之間,真的脆弱到這麼不堪一擊的地步麼?”
其實,下午母親來過之後,傅斯彥本來也想去跟她解釋一下和陸曼妮在美國遇到的事。
可是又一想,如果他們之間的感情只能靠不斷地解釋來維繫,那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他忍住沒有跟她解釋,就是想看看她會怎麼樣?
結果他看到了,看到了她此刻眼底的憂傷和落寞,她說對不起他配不上他,是因爲他母親的那番話讓她動搖了,她想把他讓給那個配得上他的人,再次離開他麼?
傅斯彥揣測着她的心,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由的加重,
“舒念,爲什麼,你就不能對我多一些信任多一些信心?是我不值得麼?”
“不是!”舒念連忙搖頭,“不是的,斯彥,不是你不值得,是我沒有勇氣。”
不想讓他更失望,舒念這纔將內心的掙扎和苦澀喃喃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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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次的事情讓你對我很失望,就算你仍然願意包容我,可我也能感受到你內心的受傷。一想到我冤枉了你,取消了我們的婚禮讓你難過,我就特別恨我自己,恨我自己爲什麼要那樣,也許我是真的怕了,怕再遇到第二個顧景卓,怕像害我父親一無所有那樣也害了我的孩子,斯彥,我真的很怕,我不敢再賭了……”
舒念終於將內心的無助傾吐了出來,哽咽的溼了眼眸。
也是直到這一刻,傅斯彥才漸漸看透,其實她並不是不願信任他,也不是刻意對他有所保留,只是因爲被那個渣男欺騙過太多次,她才把自己的心小心翼翼的藏在一個殼子裡,時時刻刻的警惕。
是因爲曾經投入的感情被傷的體無完膚,所以她已經失去了再一次爲愛情,不顧一切的勇氣。
看清了她內心的不安,無助與脆弱,傅斯彥原本犀利的眸子漸漸溢滿了疼惜之色。
緩緩的,將她擁入他寬闊溫暖的胸膛,親吻她的秀髮,他在她耳畔深沉的說:
“舒念,我不是顧景卓,我給你的他永遠給不了,他對你做的那些我也永遠做不到,所以別拿我跟他比!”
“我知道,斯彥~”舒念感動的擡起頭,霧光盈盈的眸子凝望着他,“我知道你不是他,是我太懦弱,真的對不……”
傅斯彥的吻,突然落了下來,淹沒了舒念再要出口的道歉,他雙手捧起她的臉,深深的吻住了她的脣。
他不要她的對不起,不要她的自責,他也知道不是她懦弱,是她受過的傷太多了。
所以他會給她時間,讓她慢慢去遺忘傷痛,慢慢的拾回不顧一切再愛一個人的勇氣!
他會等她的,不管要他等多久,哪怕,要他窮極這一生……
~
翌日,
昨夜與傅斯彥推心置腹後,所有的誤會都解開了,舒念也又找回了那個曾經對她百般寵愛的傅斯彥。
生活終於平靜下來,半個多月沒上班的舒念,再次回到了曼妮珠寶。
請假了這麼多天,舒念知道自己耽誤了很多工作,於是來到公司後,她就先到陸曼妮的辦公室裡報道:
“陸總,我回來了,很抱歉,這段時間因爲我個人的原因請假耽誤了很多工作。”
來到陸曼妮辦公室,舒念就先對陸曼妮爲此道歉。
記得當初她請假的時候是爲了準備和傅斯彥補辦婚禮,那時候陸曼妮就說只給她幾天假,因爲要她負責的那個項目本來就很趕,不能耽擱太久影響項目進程。
不過這段日子舒念和傅斯彥發生的種種,陸曼妮也都瞭解了,坐在辦公桌前看了看舒念一臉歉意的樣子,她便也沒多怪罪,只是拿起一個文件夾遞給舒念並囑咐道:
“既然回來了就抓緊時間做事吧,下週公司召開記者發佈會,你作爲這個項目的首席設計師要做好充分準備。”
“好的陸總,我知道了,那我出去工作了。”
舒念接過文件轉身準備出去,卻突然想起一件事而停下了腳步,頓了頓,回過頭來對陸曼妮道:
“陸總,謝謝你,幫斯彥挽回了美國那個項目。”
昨天從婆婆的口中,舒念得知了這件事,所以她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跟陸曼妮說一聲謝謝。
而陸曼妮則因舒念提及的事一怔。
她跑去美國阻止了父親要跟傅斯彥解約的事,本以爲傅斯彥自己都還不知道,可現在舒念都知道這件事了,可想在傅斯彥那裡一定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想到這,陸曼妮默默蹙眉,其實,她並不想讓他知道她爲他做的事。
陸曼妮一直都認爲,愛上傅斯彥是她自己一個人的事,他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回應,而她更不想被再多人察覺這份感情,於是她便對舒念解釋道:
“我沒有特地幫他,不過是因爲那個項目是我爸公司的,所以我只是爲我爸的利益着想而已!”
“嗯,我明白。”而對於陸曼妮這個解釋,舒念也只是微笑着點了點頭,至於她明白了什麼,她和她,心裡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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