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彥陪着舒念在她父親的病房裡一直待到天黑纔回別墅。
整個下午還有回家的路上,他不止一次對舒念解釋昨晚的事情,只希望他們的感情不要因爲這件事而再產生一絲絲裂痕。
可是不管他怎麼解釋,都能感覺到舒唸對他的態度還是有些冷淡,一個下午到晚上,總共也沒跟他說幾句話。
夜漸深了,回來家裡就一直陪着孩子的舒念,本來想晚上留在嬰兒房裡陪睿睿睡。
可育嬰師劉翠說,孩子要從小培養一個人睡的習慣,尤其是男孩子,切不可讓他太過依賴母親,要早早培養他的獨立性。
爲了不影響對孩子的培育,舒念這才只好在孩子安睡後,離開了嬰兒房,回到主臥裡。
回到房間裡,看到傅斯彥躺在牀上閉着眼睛,她以爲他睡着了,便輕輕走過去,挨着另一側牀邊躺了下來。
可她剛熄滅了牀頭檯燈,就感覺那個寬闊溫暖的胸膛靠了過來,一雙大手在身後緩緩收緊了她的腰肢,將她整個擁入那個熾熱的懷抱裡。
“念念,對不起,昨晚的事是我不好,你要是心裡不舒服就說出來,但不要不理我,好麼?”
熄了燈的昏暗之中,傅斯彥雙手緊緊將舒念擁在懷裡,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訴說着歉意與擔憂。
雖然昨晚他是被自己母親設計了才被迫困在酒窖裡的,可在她需要他陪伴的時間裡,他的的確確是跟另一個女人共處一室待了一整晚。
而且以他在雲市的身份和地位,這件事被母親刻意放出去,現在認識他的人都在傳他和情人在別墅酒窖裡幽會。
輿論壓死人,就算那不是真的,可他還是擔心這些緋聞和謠言會成爲又一次扼殺他們之間感情的一把利刃。
而舒念聽到了他那般低沉的聲音懇求她不要不理他的話,這讓她一直在賭氣的心頓時有些軟了。
如果他心裡真的有別人,又怎麼會這麼怕失去她!
想到這,舒念默默嘆了口氣,這才敞開心扉,輕聲開了口:
“斯彥,其實我並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知道我自己有很多不足,所以當你身邊出現了比我更好更優秀的女人時,我也會失落,我知道我不該這樣患得患失,可我控制不了我的心。”
“念念,你會患得患失,是因爲你在意我,但是我要告訴你,不管別人多優秀,我眼裡能看到的,只有你的美好,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傅斯彥深沉的說着將懷裡柔軟的身子擁的更緊了一些,並告訴她:
“念念,很快就要新年了,我把我們的婚禮定在了元旦那天,這場婚禮我欠你太久了,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向全世界正式的宣佈,你就是我傅斯彥的妻子,我這一生,唯一想要的女人!”
聽着他附在耳畔那堅定而深情的言語,黑暗中,舒念明亮的眸子裡默默閃爍着感動的光。
她輕輕握住了那隻攬在她小腹上的大手,情不自禁的問他:
“爲什麼是我?我到底何德何能,值得你許下一生?”
“因爲……”傅斯彥握住了舒念柔弱的肩膀,讓她面對着他。
藉着窗外灑進來的月光,他深邃的眸子緊緊凝視着她眼中那片溫柔的星河,終於在這一刻,他要將他埋藏於內心的感情,向她表達了:
“因爲八年前,我曾在清水鎮上,見過一個花季少女,她穿着一襲白裙,長髮飄飄的站在那座古老的石橋上,那張乾乾淨淨,出水芙蓉般的臉龐上帶着一抹惹人憐惜的憂傷,看到那一幕的我,當時就淪陷了,以至於過去這麼多年,我都不曾忘記過那副畫面。”
“清水鎮?”聽到他提起那個地方和八年前的花季少女,舒念突然想起她曾經在他書房裡無意中見過一張自己少女時期的照片,照片上的背景可不就是清水鎮麼!
聯想至此,舒念恍然意識到:“你說的,是我?”
“是!是你,是那個讓我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你!”傅斯彥肯定的回答着,修長的手指緩緩覆上了她溫柔的眉眼。
“念念,八年前,我在那個小鎮上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認定了你,只是後來當我再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有了男朋友,我以爲我這輩子註定錯過了你,可是命運沒有辜負我,終於還是讓我等到了你!”
終於在這一刻,傅斯彥將這顆深藏已久的心對舒念表達了出來。
世事無常,他怕自己現在再不說,以後又不知道會經歷些什麼,所以他不想再蹉跎,他要鄭重的告訴她:
“所以我這顆心,屬於你舒念已經不是一天兩天,而是足足八年之久,念念,我真的真的,很愛你!”
這是舒念活到現在二十四年來聽過最讓她震撼的表白了,八年,多麼漫長的一段時光,她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可以把一段感情放在心裡這麼長的時間,而且從未改變過!
“斯彥~”
震撼之餘,舒念溫柔的眸子裡更是溢滿了感動的光,雙手撫摸着他剛毅的俊容,
“你爲什麼這麼傻?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八年前,那個時候她還沒有遇見顧景卓那個渣男,如果他能早一點告訴她,他們何須錯過這麼多年。
而這又何嘗不是傅斯彥最後悔的事,
“我也一直恨自己,爲什麼當初沒有早點說出來早點去爭取,是以前的我太驕傲了,總是想等着讓你主動走進我的世界,可這一等就等了這麼多年,等到你傷痕累累,念念,對不~”
驀然間,一片柔軟,堵住了傅斯彥悔恨的話語,是舒念,主動吻上了他的脣~
除此以外,她不知道,還能用怎樣的方式表達她此刻內心的震撼和感動。
舒念做夢也沒想過,傅斯彥,居然已經把她默默放在心裡八年之久。
原來愛情,從未拋棄過她,只是她一直沒有發現,真正屬於她的這份赤誠的愛情,一直都在默默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