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
見舒念突然問及這個女人的名字,夏安染心機的眸子轉了轉,隨之告訴她:
“溫妍跟我哥很熟,他們認識很多年了,我記得以前她還經常去家裡玩兒,總之,她是我哥唯一的一個異性朋友!”
聽着夏安染說的這些,舒念微微斂眸,果然那個溫妍和傅斯彥的關係非同一般,但真的只是朋友麼?
“嫂子,你問這個做什麼?”
“哦,沒什麼,隨便問問。”面對夏安染的疑問,舒念只能將這個話題一帶而過。
“沒事了小染,你去忙吧!”
“好的。”
夏安染微笑着走了出去,關上門的一刻,眼底劃過一絲什麼,紅脣揚起一抹滿腹計謀的冷笑,隨之轉身離開。
~
晚上,
別墅的餐廳裡,舒念和傅斯彥一起用晚餐。
傅斯彥注意到從下班一起回來到現在,她始終沒開口對他說一句話。
看出她心事重重,傅斯彥眸色沉了沉,隨之開口打破了餐桌前的沉寂:
“你今天去醫院看他了?”
聽到他的問,心不在焉扒拉米飯的舒念停了一下,意識到傅斯彥所指的那個“他”是誰,她便如實點頭:
“去過了。”
“他沒事了吧?”
“嗯。”舒念不想多提那個人,只是腦海裡又浮現她在醫院看到他和溫妍在一起的畫面,於是忽而擡起頭對他要求:
“傅斯彥,能不能讓你那位做心理醫生的朋友再給我看看?”
“你說溫妍?”
“嗯!”
“你怎麼了?”
傅斯彥微微詫異,之前他找溫妍嘗試給她做心理測試的時候她是那麼的抗拒,怎麼現在卻突然主動要找溫妍?
“哦,我最近總是做噩夢,可能那個瘋子在我心裡留下的陰影太大了,所以我想去看看心理醫生,看看能不能做一些心理疏導,畢竟我不想得抑鬱症。”
聽到舒唸的解釋,傅斯彥深邃的眸中拂過一抹憐惜,他很能理解過去兩年她承受的一切對內心造成的創傷和留下的陰影,便當即答應她:
“好,明天我送你過去!”
“謝謝!”舒念用複雜的目光看了眼傅斯彥。
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冒出這個想法,爲什麼會那麼在意,別的女人跟他走近?
夜深時,
傅斯彥在書房裡跟國外分公司開完了視頻會議纔回到主臥。
看到舒念已經躺在牀上休息了,他便放輕腳步走過去,拉開被子靜靜的躺到了她身邊。
從她被那個瘋子挾持那晚開始,他們已經有三天晚上沒有睡過一張牀了。
此刻,躺在她身邊,看着她背對着他蜷縮着身體,傅斯彥又想起晚餐時她說最近總是做噩夢的話。
於是他轉過身,長臂輕輕攬過了舒念蜷縮在被窩裡的身體。
感受到身後突然襲來的擁抱,舒念一雙緊閉的睫毛顫了顫。
似乎察覺到她並沒有睡着,傅斯彥覆在她平坦小腹上的掌心又緊了幾分,溫熱的氣息貼在她耳畔低吟着:
“別怕,有我在,安心睡吧!”
許是他此刻的聲音太過溫柔,又或者是他的懷抱太過溫暖,原本胡思亂想的舒念很快心靜了下來,睏意也隨之而來。
於是她慢慢放鬆了原本蜷縮的身體,就那樣靠在身後的懷抱裡很快進入了夢鄉,這一夜,她睡得很踏實。
第二天下午,傅斯彥百忙中抽空,親自送舒念來到了溫妍的心理診所,他不會忘記她昨晚主動要求的事。
“舒念,好久不見!”溫妍提前知道她會來,便在心理診所門口迎接她。
再次見面,舒念看到的溫妍,還是初次見面的樣子,清雅的臉龐掛着溫和的微笑。
“你好溫醫生,又來叨擾了!”舒念禮貌的道。
“大家都是朋友不必客氣,叫我溫妍就好了。”
“嗯,謝謝!”
“那我們進去吧!”溫妍微笑說着便帶舒念進入她的診所。
可舒念剛進去,就見溫妍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朝着外邊剛準備離去的傅斯彥喊道:
“斯彥等一下!”
舒念回過頭,看着溫妍出去追上了準備離開的傅斯彥,兩人站在傅斯彥的車前不知說了什麼,只見傅斯彥最後拍了拍溫妍的肩膀好像在安慰她。
兩人說過話之後,溫妍看着傅斯彥開車離去,她才重新回到診所裡。
“不好意思舒念,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
“那我們上樓吧,聽斯彥說你最近總是做噩夢……”於是溫妍帶着舒念一邊上樓一邊瞭解情況。
接下來兩個小時,舒念一直在溫妍的診所裡,接受溫妍給她做心理疏導。
怕讓她緊張,溫妍在這過程中都用比較放鬆的聊天方式與她溝通。
舒念發現溫妍是一個很善談的女子,而且聰明溫和,知書達理,善解人意,相處起來,會讓人感覺舒服。
果然是一個與世俗不同的女子。
接下來幾天,舒念每天都來溫妍的心靈淨化室,而且每次傅斯彥不管多忙都親自來接送她。
好幾次,舒念都看到溫妍跟傅斯彥單獨站在一邊說話的場景,她不知道他們每次都說了什麼。
於是這天他去溫妍那兒接她回家的途中,舒念忍不住問他:
“傅斯彥,你跟溫妍,是不是認識很久了?”
“是啊,我們認識十多年了。”傅斯彥沒做他想,只是如實作答。
“哦,溫妍看起來人很好,挺隨和的。”
“她就是這個性子,從來都與世無爭的。”
聽着傅斯彥帶着淡淡欣賞的口吻評價溫妍,舒念看向他的目光裡不禁又多了幾分複雜。
她依然記得,那天他跟她說過,他心裡曾經有過一個女人,所以,就是這個他口中“與世無爭”的女子麼?
猜及此,舒念心裡頓覺堵得慌,於是忽而對他道:“送我去醫院吧,我今晚要在醫院陪我爸,就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聽到她這句話,方纔還一臉淡然的傅斯彥眉頭頓時一蹙。
他又怎會忘記,醫院裡除了她父親以外,還有另一個跟她息息相關的男人存在。
想到這,傅斯彥當即決定道:“我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