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突然在飄着雪的街頭腹痛昏倒,傅斯彥毫不遲疑將她抱起,上了豪車來到醫院裡。
夜幕落下,市醫院:
傅斯彥筆直的站在一間高級病房門口,醫生正對他帶着幾分恭敬之意彙報檢查結果:
“傅先生,從檢查結果上看,舒小姐有嚴重的胃潰瘍,在急性發作的時候就會導致胃肌痙攣而絞痛難忍。另外她有嚴重的低血糖,應該會經常有頭暈無力的症狀,情緒激動就會容易暈倒,從這些檢查結果上來看,舒小姐應該是長期飲食不規律加上營養不良導致的。”
“還有,在我們女護士給她檢查身體的時候,還發現舒小姐身上有幾處殘留的疤痕,尤其是她背部靠下面的位置,護士說那道疤痕很長,看樣子是受過嚴重的外力襲擊才留下的。”
聽着醫生這一番番診斷結果,傅斯彥眉頭蹙的越來越深,回頭看了眼還在病房裡昏睡着的舒念,心中不由的問,這兩年,她在那裡面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
~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舒念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悠悠轉醒。
睜開眼睛的時候,人卻不是在醫院裡,而是在一個空間很大,裝潢既溫馨又奢華的私宅臥房中。
意識到自己身處陌生的環境,舒念下意識的起身坐了起來,起的有點急,頭暈的很,她擡手扶額間,房門開了。
“醒了!”
淡漠的一抹聲音傳了進來。
舒念倏而擡頭,只見一道挺拔的身影緩步走近。
“傅斯彥?”
看清走進來的人是他,舒念微微一怔,這才恍然想起昏迷前好像見過他,再看看這個陌生的屋子,不由向他問道:“這是哪裡?”
“碧水灣,我的私宅!”
“你帶我,來你家了?”
傅斯彥的話,讓舒念有些驚訝。
前兩天,這個男人還對她百般拒絕,說什麼不想再看到她讓她滾遠點,可現在,卻突然把她帶來了他的家?
看出她眼裡的困惑,傅斯彥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是對站在門口的傭人擡手示意了下。
就見傭人端着一托盤的精緻餐點走進來放到了牀邊的櫃子上,然後又畢恭畢敬的樣子退了出去。
“吃完我們再談!”
傅斯彥站在牀邊對舒念淡淡說了句,轉身便走到窗邊的沙發裡坐下,拿起一份文件隨便翻看起來。
“你要跟我談什麼?”而相比那些擺在櫃子上的精緻早餐,舒念更關心的是他要跟她談的事情。
“吃完再說!”傅斯彥繼續翻動手裡的文件,一副她不吃他就不說的堅定樣子。
沒辦法,舒念只好暫且放下好奇,端起櫃子上的一碗燕窩粥心不在焉的喝了幾口,食之無味,只是喝了沒幾口就要放下,卻:
“都吃完,不然一切免談!”傅斯彥還在翻動文件,沒得商量的口吻。
聽到他的話,舒念只好又端起剛要放下的燕窩粥,逼着自己把剩下的都吃了,連着托盤裡的其他點心也都勉強吃下去。
“這下你可以說了吧!”吃飽喝足,舒念再次追問起來。
傅斯彥這纔拿着一直在翻看的文件起身走了過來,先掃了眼托盤裡被她吃光的食物後,隨之將手裡的文件遞向她:
“簽字吧!”
“這什麼?”
舒念困惑着拿過了傅斯彥遞來的文件,翻開一看,頓時被裡面的標題驚到了:“婚前協議!”
睜大眼睛盯着文件上醒目的標題,舒念露出一臉受寵若驚的樣子。
迎着她震驚的目光,傅斯彥仍沒有解釋,只是淡然的道:
“不是要我負責麼?如你所願!先簽字,一會兒去領證!”
“這麼快?”
面對傅斯彥的突然轉變,舒念一時有點回不過神,卻見傅斯彥俯下身子湊近她,修長的一根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犀利的提醒道:
“這可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的提醒,讓舒念這才慢慢意識到他不是在跟她說笑,是真的決定要娶她了,她,真的就快要成爲雲市第一財團,最有錢有勢的鑽石王老五傅斯彥的太太了!
有了這個身份,她就等於有了強大的靠山,不會再只是勢單力薄無以對抗渣男的陰險詭計,想要從那個混蛋手裡奪回父親的股權奪回公司,也不再是多麼難辦的事。
只是,她以這樣的目的開始這段婚姻,這對對方,真的公平麼?
事到如今,舒念忽然覺得自己對這段婚姻的企圖太過自私了,她是爲了報仇,可對方明知她有目的,憑什麼要被她當成利用的棋子?
在這樣慚愧的思索下,舒念咬了咬脣瓣,最後極爲認真的道:
“傅先生,你能不計前嫌的接受我,我真的很感謝你,如果我們真的結婚了,我一定會盡職盡責做一個合格的妻子。而你,如果什麼時候厭倦我了,或者是有了喜歡的人,你隨時都有權利終止這段婚姻,我一定會毫無條件的配合,也絕不會糾纏!”
出於內心的愧疚,舒念先下了一個保證,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這個全市最高貴的男人願意娶她,對於現在一無所有的她來說真的無以回報,唯一能做的就是答應對方做一個好妻子!
聽到她如此真誠的婚前承諾,傅斯彥深沉剛毅的俊容上並無顯然的波瀾,只是慢慢收緊了她的下巴,一字一頓的告訴她:
“我傅斯彥,從不拿婚姻當兒戲!”
傅斯彥說這句話的時候,面色平靜,語氣卻十分堅決,令舒念不由的感動了幾分。
比起那個自己愛了三年卻把她騙的一無所有的渣男,這個在她一無所有時願意給他婚姻的男人,簡直就是上天給她的恩賜!
因爲被感動,舒念沒有再猶豫,拿起傅斯彥遞給她的鋼筆就在幾頁紙的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至於中間的細節條款她一眼都沒看。
便不得而知,隨之落到她名下的幾棟豪宅和鉅額存款等資產。
“好了,我要去公司開會,十點鐘,民政局見!”傅斯彥收起她簽好字的協議,面色依舊淡然如水的轉身走了出去。
傅斯彥離開別墅後,舒念也很快起牀洗漱,穿戴完畢就是上午九點半了。
“太太,車已經備好了,先生讓您十點鐘準時到民政局。”別墅管家上樓來恭敬的告訴她。
“哦…知道了。”舒念遲疑了下應道,對於管家突然這個“太太”的稱呼還有點不太習慣。
但九點五十分的時候,她還是提前來到了民政局,穿着一件大紅色的羊絨大衣站在民政局門口等着傅斯彥的到來。
身上這件紅色大衣還是傅斯彥讓別墅管家特地爲她準備的,尺碼就像量身定做的一般合適。
爲了應景,今天她還化了點妝,鮮豔的服裝,本就襯得她雪白的肌膚白裡透紅,塗了口紅的臉蛋兒也格外的嬌豔奪目。
那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隨着冬日裡的寒風微微揚起,在這萬物蕭索的寒冬裡,這樣明媚窈窕的她站在民政局門口格外的引人注目。
於是,一輛經過的黑色賓利開出一段距離後忽然倒了回來,停在了舒念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