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剛想還手,吳駿捷使勁一把推開她,誰知她一個踉蹌,額頭磕在了門框上,頓時鮮血直流!
“都給我住手!”這時候,嚴如玉和胡楊帶着保安急匆匆的跑過來:“馬上都要畢業了,你們都想記過處分嗎?”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唐果只是一點皮外傷。可是她遲遲不肯出院,她的媽媽鬧到了校長辦公室:“如果你們不處分那幾個同學,我就去教育局找個說法!”
嚴如玉只好陪着笑臉打圓場:“唐果媽媽,唐果一直不出院也耽誤學習!你看都是同班同學,我讓孩子們給你道個歉!”
唐果媽媽不依不饒:“我知道那個吳駿捷家裡是開大公司的,白一鷺家裡有錢學習好,可是嚴老師,你要一碗水端平啊!”
“唐果媽媽,我向來是對學生一視同仁……”嚴如玉還沒說完,只聽見有人喊:“報告!”
校長望着門口喊了一聲:“請進!”
白一鷺清了清嗓子,斜眼看了一下唐果的媽媽,對校長說道:“老師,這件事另有隱情。唐果和同寢室的女生兩年欺負胡蘭蘭。並且威脅恐嚇,這對胡蘭蘭的身心都造成了傷害!”
唐果媽媽一聽急得站了起來:“你是胡蘭蘭嗎?他本人呢?爲了不受處分,就在這裡血口噴人!”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白一鷺感覺自己胸口都氣疼了。她小聲對嚴如玉說:“嚴老師,我想請你單獨和胡蘭蘭聊一下。”
帶了這麼幾年的班主任,每個同學的性格,嚴如玉還是瞭解的。她壓住內心的情緒對唐果媽媽說:“我去了解一下情況。”
校長補了一句:“事到如今,只有把幾個孩子的家長都請來了!”
嚴如玉點點頭。
白一鷺把嚴如玉拉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小聲說:“嚴老師,你還記得胡蘭蘭以前嗎?本來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女生,現在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昨天我去她宿舍找她,發現她哭過,而且她一直在幫唐果他們三個人洗衣服!昨晚上我問她,她也不願意說,我也不好一直追問!”
“有這樣的事?”嚴如玉眼珠子都快冒出來了。心裡頓時升起一股寒意,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發生這種事?
白一鷺的話再次證明自己沒有聽錯:“具體的,你可以找胡蘭蘭單獨談談,我覺得暫時不要喊她媽媽來!”
嚴如玉點點頭,快步向教室走去。
“胡蘭蘭呢?”白一鷺一眼就看見了她空空的座位。
吳駿捷揉揉朦朧的睡眼:“她說肚子疼去衛生間了。”
嚴如玉示意白一鷺:“你去看看她!”
可是衛生間空空如也。
白一鷺頓感不妙,大步跑回來:“嚴老師,嚴老師,蘭蘭不見了!”
嚴如玉頓時嚇得臉色煞白:“你們在校園裡找找,我去門口保安室問一下!”
那個瘦高個子女生一聽。嚇得趕緊低下頭掩飾自己的不安。
白一鷺和同學們找遍了整個校園也沒有找到她,頓時校園裡像炸開了鍋,議論紛紛,衆說紛紜。
無奈之下,嚴如玉只好把電話打到了方紅霞那裡:“蘭蘭媽媽,請問蘭蘭今天給你打電話了嗎?”
“沒有啊,發生什麼事了?”
當方紅霞聽說女兒不在了,嚇得電話都摔在了地上。
嚴如玉從保安那裡並沒有看到胡蘭蘭出門,於是和校長一起查看學校的監控,四處排查,終於看到胡蘭蘭從學校後面的院牆翻了出去。
同學,親戚朋友,警察四處查找,把最後的目標鎖定在江邊,有個晨練的老奶奶說看見一個女生揹着書包路過。
兩天過去了,可是搜救隊依然一無所獲!
方紅霞因爲情緒激動,傷心過度動了胎氣,已經早產,白金香在醫院裡安慰着:“孩子肯定心情不好,玩兩天就回來了!”
果然,第三天晚上,白一鷺接到了江天一的電話:“你的同學找到了,在我這裡!”說完發了一個定位過去。
旁邊的胡蘭蘭一臉輕鬆和坦然,似乎心裡的結已經解開了。
白一鷺在路上不停地給嚴如玉和白金香發信息抱平安。
快要到的時候,江天一囑咐:“你的同學有重度抑鬱症,你來了什麼也別問。也讓老師和她父母別責怪她!”
白一鷺回覆:我知道怎麼做了。
第二天白一鷺拉着胡蘭蘭一起進校門,同學們雖然有一樣的眼光,但是誰都不敢說什麼。
老師們也閉口不談,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放學的時候,白一鷺拉着胡蘭蘭去宿舍搬東西:“你爸媽同意了,這半學期你住我家!”
胡蘭蘭萬分的愧疚:“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告訴你,我不是不相信你……”
“我都明白,以後可不能這樣軟弱。我知道你善良,但是我們的善良也要帶點鋒芒,不然就會受別人欺負!”
白一鷺故意擡高聲音,沒有敲門就直接進了宿舍。
唐果和其他兩個女生看見她,一臉愕然!
白一鷺走上前,目光凌厲:“你們最好把照片刪乾淨了,以後不要再欺負新的室友,不然,再沒有這麼便宜的事了。”
他們提着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從宿舍出來的時候,吳駿捷和李思程早已等在門外。
白一鷺又驚喜又擔心:“你們怎麼又來女生宿舍門口!”
吳駿捷結果她手裡的盆子衣架:“今天是‘地獄嚴’特批的!”
李思程和胡蘭蘭一起擡着一個購物袋,臉上滿是欣喜的笑容:“以後不要這麼嚇人了!”
胡蘭蘭看着眼前這個爲自己擔心的少年,羞澀的點頭。
落日的餘暉,灑在他們潮氣蓬勃的臉上,把他們的身影辣的很長,很長!
一個週末,白一鷺換上卡其色珊瑚絨大衣,黑色披肩發自然垂直,畫着一點點淡妝。
當她到達提前約定的咖啡店。
江天一看見她緩緩走來,目光呆滯,半天才回過神來:“白家有女初長成!”
白一鷺優雅落座:“公子見笑了!”
江天一緩緩的遞給白一鷺一個信封:“這是胡蘭蘭那天留下的,沒想到她的心裡裝滿了這麼多心事委屈和對這個世界的迷茫!”
白一鷺接過去:“謝謝你!”
“不用謝我!當時她就覺得我是一個不認識網友,於是就把心裡所有的委屈都告訴我!他說她很累,感覺好大的壓力,說完這一切他就要離開了。我給他講我的故事,我說我也很累,很孤獨,可是我還是堅持走下李。我說,不如我請你吃頓飯,也免得做餓死鬼!她居然同意了,最後一見面發現是蘭蘭。我真害怕她轉身就走了。好在,在我的勸說下,他留了下來,我給他做心理疏導,最後還給她開了一些藥物……”
白一鷺雙手交叉拖着下巴,看着江天一,滿臉的崇拜:“我決定了,我以後要寫治癒類型的小說,我覺得現在很多人都有各種各樣的心理問題。還有我想開一個心理諮詢室,線上線下一起運作,你想加盟嗎?”
江天一猶豫片刻,伸出一隻手掌:“前提是等你高考結束以後!”
白一鷺伸出粉白的手掌狠狠一擊,笑而不語!
兩人同時端起咖啡,很默契的碰了一下。
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