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香,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和我說一聲,一鷺怎麼樣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拎着水果和鮮花一邊埋怨,一邊走進了病房!
“心臟手術很成功,孩子已經醒了!”白金香接過男人手裡的東西,眼裡閃着晶瑩的淚花。
隔壁病牀上做手術一大家人陪着,來看望的人一波又一波!可是自己呢?
白一鷺眨眨眼睛看看他們,他們的心事一目瞭然。
原來眼前這個叔叔喜歡自己的媽媽,可是他一直不敢表白,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看來自己真的擁有看穿別人內心的能力。
護士過來四處檢查了一遍囑咐道:“病人需要靜養,不能有情緒波動!”
白一鷺這才發現自己渾身插滿了粗細不同的塑料管,旁邊擺着呼吸機和心臟檢測儀,下面還插着尿管。
我這是經歷了什麼?
我爲什麼會做心臟手術?
頭暈!頭痛!
閉上眼睛,又昏睡了過去!
時間快速回到兩個多月前:
湖州市前程中學的校園裡,綠樹成蔭。白色的柵欄裡種滿了各色小花。
南方的四月,氣候宜人。
家長們都各懷心事,急匆匆地朝着902班的教室走去。黑本上拉着橫幅“家校共育,助力中考!”
開家長會本來就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學習好的,摸底考試在全年級排得上名次的,家長臉上是滿面春風,老師也是畢恭畢敬的。學習一般的孩子的家長,就是眼巴巴的羨慕着,和老師說話也是陪着小心。
孩子們也是各懷心事,都說最難的就是初中生和高中生了。三天一大考,兩天一小考,天天就泡在題海書山裡了。
這不,才全年級月考結束,就召開家長會。還要上臺定自己預定的目標學校。
“這不是立軍令狀嗎?要人命喲!”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同學抱怨到!
“我們的大歌星,你愁什麼?你們家這麼有錢,你不是要參加藝考嗎?”一個留着運動短髮的女孩子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可是,我這也太太那個了吧?”男孩子急得抓耳撓腮,不時的朝着教室門口張望。
他們同時看到走廊柱子旁暗自惆悵的女學霸。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送上笑臉。
還是何蘭蘭嘴巴快:“我的女學霸,以你的成績,閉上眼睛都能考上我們這最好的火箭班,你都愁眉苦臉,我們怎麼活呀?”
女學霸看看教室,小聲說:“你是不知道?我這次考的不好,發揮失常了!回去我媽肯定又是要語重心長一番。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神!”
“白一鷺,你媽這叫不-知-足!”說話的是一個帶着眼鏡的斯文男生。
“李思程,我媽這些年一個人帶着我不容易,我理解她!”白一鷺望着柵欄裡的小花無奈到。
“你這是受虐心裡,你得把你的想法和你媽說出來!”大歌星吳駿捷邊說邊巴雙手從胸口比劃着。
教室這邊也熱鬧非凡。
一位身材高挑,留着齊肩短髮,穿着一套黑白相間的職業套裝的女老師在講臺上慷慨激昂:“各位家長好!我叫嚴如玉,同學們都管我叫“催命閻”。意思我就是催命的閻王唄!你說我不天天這麼奪命連環催能行嗎?自從中考改制以後,在一定意義上來說,中考比高考更加重要。有一半的同學意味着考不上好高中就直接去上職高,就此與好大學無緣了!”
臺下的家長紛紛點頭稱是。
“催命閻”繼續道:“所以,我希望大家在最後的兩個多月的時間裡。把手邊的事都放一放。爲了孩子,全力以赴備戰高考!”
一旁的語文老師胡楊帶頭鼓掌起來。並且貼心的把空調的溫度,再次調低了一點。
“催命閻”接着打開PPT,把同學們這次的成績公佈了出來:“這次,我們班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不愧是陽光班。只是我們班的白一鷺同學,以前都是穩居前三名,這次考了第九名。還有何蘭蘭同學這次成績下滑很厲害!一鷺媽媽,一會兒來我辦公室,我們單獨聊聊!”
教室裡一片竊竊私語聲:
“人家都是怎麼教的?全年級第九也叫下滑?”何蘭蘭的媽媽一副迷惑的樣子。
“我家那小子能考全年級第九我就燒高香了!”說話的正式劉駿捷的爸爸劉維。
只有白一鷺的媽媽一個人坐在前面,一副泰然處之,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其實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催命閻”輕咳一聲:“大家保持安靜啊!下面我們就來看看屏幕上,你們自家孩子報的目標高中!回去以後,幫助孩子強化一下目標,制定每天的學習計劃!”
吳駿捷擡腕看了一下時間:“說的一個小時,怎麼還沒結束?”
“你們說老師不會讓我們進去吧!”何蘭蘭擔憂的看着教師門。
“那就是冤家路窄,水火不容了。”李思程補刀!
白一鷺臉上一陣煞白,心裡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她擔心媽媽會保持不住自己的風度,在學校裡訓她!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白一鷺,一會兒到我辦公室來一下!”“催命閻”夾着課本走過來,笑盈盈的說完,就邁着貓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不笑還好,一笑,我怎麼感覺瘮得慌!”劉駿捷做出一副受驚嚇的可憐樣子。把大家逗笑了!
語文老師做了收尾工作,家長們魚貫而出,臉上可以用五顏六色來形容。
孩子們也紛紛進入教室,開始最後一節自習課。
白金香像往常一樣,無論花店多忙,都在七點準備好晚飯,等着一鷺回來。
可是看看牆上的時鐘,都七點半了,還沒有看見一鷺的影子。學校離店裡裡也就十分鐘的路程。
這孩子一向都很守時,今天這是怎麼了?
白金香着急的去門口張望,看見陸陸續續揹着書包,手裡端着酸辣粉,炕土豆的學生們!可就是沒看見自己的孩子。
是不是回家了?
對,一定是回家了。
可是跑到花店後面的小區裡,打開門一看,空無一人。又推開一鷺的房間,還是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