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的盡頭是伸手不見不指的霧氣。
到處都是一片雲霧瀰漫,猶如仙境。
煙霧繚繞中響起一陣清脆的鈴聲。
是誰?
顧雲兮努力想要看清楚,可是迷濛的雲霧盡頭依舊是一片雲霧繚繞。
這是哪裡?
清脆的鈴聲叮噹作響,猶如神秘的女巫在翩翩起舞。
可是卻什麼都看不見。
隱隱約約彷彿有個身影從煙霧繚繞中逐漸顯現出來。
“誰在那裡?”顧雲兮起身正要去看個究竟,身上突然傳來一陣清涼,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站在水裡。
霧氣散盡,鈴聲消逝。
那個霧氣中模糊的身影漸漸靠近,竟是個男子,卻怎麼都看不清臉。
“你是誰?”顧雲兮緊張的問。
男子的臉被一片雲霧繚繞遮擋住,怎麼都看不清。
“別再過來!”顧雲兮慌張地躲在水裡不敢出來,四處找尋自己的衣物,卻見周圍是一片羣山綠樹。
這裡不是顧府的後山嗎?
從小就被丟在顧家的後院長大,沒有人管過她,她便總是偷偷溜到顧家後山去玩。
那裡有翠綠的樹林,林子深處有一片天然園湖,周圍長滿了綠色的草叢和各種植物,美的讓人忘了呼吸。
湖水碧綠,清澈見底。
除了冬天,別的季節她最喜歡去湖裡洗澡。
顧雲兮躲在水下緊緊抱住自己,看着靠近的男子,“不許再靠近了,要不然我就叫了……啊……”
男子突然一頭跳下了湖,噗通一聲,濺起無數水花。
“啊……”顧雲兮驚慌的捂住耳朵,等一切都安靜下來,才慢慢睜開眼睛。
湖裡哪裡還有人。
她四處看着,“你在嗎?在不在?”
剛纔明明看到他跳下來的,怎麼不見人了?
顧雲兮向剛剛男子跳入水中的地方緩緩走去,是不是沉到湖底去了?
“喂,你在不在,可別嚇……啊……”
面前的水下突然冒出一個人來,嚇得顧雲兮魂差點都快沒了。
顧雲兮轉身就想跑,可是水中浮力太大,她怎麼都跑不動。
那個男子張開雙臂輕柔的抱住她,他的衣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沒了。
“放開我,你要幹什麼?”顧雲兮用力往外推貼近的男子,肌膚接觸時傳來奇異的溫度,讓她感到恐慌。
“你再不放開,我就喊人了!”顧雲兮氣惱的道,怎麼都推不開男子半分。
想要逃離,卻被水困住,動彈不了。
有溫熱的氣息撲在臉頰上,男子的脣輕吻在她耳畔,顧雲兮全身觸電般輕顫。
“救、救……唔……”
顧雲兮努力想要看清他的臉,卻依舊什麼都看不到。
脣齒相交間,顧雲兮呼吸困難。
“你、你是誰……?”顧雲兮用力轉開臉,“別碰……唔……”
男子抱住她突然沉下了湖底,熱情的吻她。
水下空氣稀薄,顧雲兮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水下行動遲緩,她胡亂的掙扎,怎奈手腳不聽使喚,像是被什麼禁錮住。
她閉着眼睛,感覺自己彷彿下一刻就要因窒息而亡了。
情急之下一口咬了下去,也不知道咬到了什麼,終於手腳可以動彈了,急忙從水下浮上來。
突如其來的新鮮空氣進入肺部,整個人彷彿獲得新生一般暢快。
見男子還沒有浮上來,趕緊往岸上游,要是再被拖下去一次,可能就沒這麼幸運了。
手臂上突然多出一隻大手,顧雲兮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按在湖岸邊。
兩具身軀赤果相貼,彼此的腰部以下沒在水中,緊貼在一起的上身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屬於他的溫度。
顧雲兮慌了,用力推對方,“你是誰?想要幹什麼?”
“你忘了嗎?娘子!”一個好聽的聲音響起。
“娘子?”顧雲兮疑惑,“你是在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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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娘子,我當然是在叫你。”
顧雲兮感覺到有溫熱的氣息噴在頸子上,麻麻的,觸電一般,卻又帶着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成親了嗎?”顧雲兮怎麼都想不起來自己是何時成親的了,“你是誰?”
“我是夫君!”
“夫君?”顧雲兮睜開迷離的眸子努力想要看清近在咫尺的男子,卻一切都是徒勞,“你是我夫君?”
“是,我是你夫君。”
“我們成親了?”
“娘子,你怎麼連夫君都忘了?”
“夫君……”顧雲兮再次閉上眼,努力回憶自己何時成了親……
耳邊有人在用力捶門:“夫君,開門啊,我是雲兮……”
廂房裡耳鬢廝磨,溫香軟玉,榻上一雙人抵死糾纏,發出刺耳的震動聲。
“江郎,快開門啊!我是雲兮!”女子用力捶門。
那女子不是自己嗎?
自己真的成親了!
女子臉色慘白的抓起木凳狠狠朝廂房門砸去。
木凳四分五裂,碎裂的木條割破了額頭,鮮血淋漓,淹沒了眼角那一顆淚痣。
廂房門終於被砸開,看到榻上糾纏在一起的夫君和庶妹,頓時雙眼通紅。
“夫君,你怎麼可以背叛我?”女子憤怒的紅着雙眸,眼眶潮溼,再次看向牀榻上的庶妹,“雲蘭,當初若不是我救你,你怎會有現在?你可真對得起我……”
“是我逼她的,你有什麼只管衝我來。”男子冷冷道,臉上沒有絲毫被抓姦在牀的愧意。
榻上女子嬌滴滴依偎在男子懷裡,挑釁地看着她,柔弱地說:“姐姐不要怪江郎,妹妹和江郎是真愛,求姐姐成全。”
他們是真愛,那她算什麼?
“我是當朝右相嫡女,只要我不同意,你永遠都是上不了檯面的通房丫頭,連妾都不如!”
榻上女子一愣,不甘示弱,故作委屈的柔聲道:“姐姐是在怪妹妹嗎?妹妹是幫姐姐爲江家傳宗接代,誰叫姐姐是隻不會生蛋的雞呢!”
一句話直刺顧雲兮痛處。
畫面一閃,婆婆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臉上,怒氣衝衝:“好你個顧雲兮,我江家哪點對不住你,你竟然和下人私通,丟我們江家的臉面?”
顧雲兮一頭霧水,待看到榻上匆忙爬下來一個下人衣衫不整的跪地求饒時,才明白這好一齣雙簧。
“管家,江家家規,與下人私通該如何處置?”
“按家規理應浸豬籠沉塘。”
“來啊,立即將這個蕩婦抓起來,家規伺候!”
冰冷的池水徹骨的寒涼,顧雲兮全身顫抖,突然睜開眼睛,一巴掌打在將她抵在湖岸邊的男子臉上,“江元楓,你現在又來充什麼好心?給我滾!”
清脆的耳光聲似乎打醒了男子,握住她的手,“娘子,江元楓是誰?”
“除了你還有誰?我從沒見過你這麼卑鄙無恥的……”
“娘子,我是夫君,不是什麼江元楓!”好聽的聲音溫柔的提醒。
“不是?”顧雲兮大腦一片混亂,“那你是誰?”
“我是你的夫君。”
“夫君?”顧雲兮恍恍惚惚中突然想起自己被沉塘了,那應該是已經死了。
是,自己應該已經死了。
那這個夫君又是哪兒來的?
是迴光返照的幻覺嗎?
應該是……
“我是不是已經死了?”顧雲兮放棄了掙扎,緩緩閉上眼。
“很快你就會死了,欲仙欲死……”
“疼……”突然一陣撕裂的疼痛瀰漫開來,顧雲兮忍不住低吟,“好痛……”
“很快就不疼了,我會讓你快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