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牛覺得自己病了,見着沈重山心就怦怦怦怦的跳的賊快,像是要跳出來似的。
坐在椅子上,趙二牛捻了塊點心喂進嘴裡,斜眼飛快的瞥了一眼在案前看書的沈重山,急忙轉回眼,摸住胸口,
“娘勒,咋跳那麼快呢?”
趙二牛在心裡說道。
沈重山其實就沒在看書,做出個樣子罷了,看見趙二牛飛快的瞥了自己一眼,沈重山笑了,放下書,走到趙二牛身邊。
趙二牛身體一陣緊繃,一門心思放在沈重山的舉動上,
沈重山捻起一塊點心,細細品味,
“這桂花糕倒是入口即化,甜香爽口。”
趙二牛一把站起來,看也不看沈重山一眼,
“俺….俺要去睡了!”
說罷便急忙爬上牀,拉住被子矇住頭,
沈重山看着牀上隆起的一塊,走過去,揪住被子抱進懷裡,趙二牛嚇壞了,急忙鑽出腦袋,滿臉通紅,
“快放了俺!”
沈重山展顏笑笑,抱的越發緊了,
“不放!”
“你…你…你!”
趙二牛開始掙扎,但是他被裹在被子裡,沈重山又用了力,趙二牛哪裡掙扎的出來,
“二牛,我給你說,你可聽好了。”
趙二牛果然不動了,
“我喜歡上了一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趙二牛心跳加速,嘴上卻說,
“俺…又不是你肚子裡面的蛔蟲,俺哪知道!”
“呵~就知道你會這樣說,那我告訴你啊,我喜歡的這人呢長的挺大個兒,一張平實的臉,滿口的俺俺俺,就是腦子有點傻!”
“你纔是傻子!”
趙二牛不幹了,張口就罵回去,沈重山哈哈笑起來,
“你罵我做什麼!我說的是你?”
趙二牛紅的臉都冒汗了,不知把眼睛往哪兒放,
“俺….俺….”
一下又想起沈重山說的話,立馬住了口。
“你知道是你?”
沈重山伸手揪住趙二牛的臉,迫使他看向自己,
“俺…俺不知道!”
沈重山笑的明朗,抱緊懷裡的趙二牛,
“那你現在知道了吧!”
趙二牛說不出話了,憋紅了一張臉,乾脆又把頭縮回被子裡。
沈重山不急,吻了吻趙二牛的發頂說,
“我不逼你,你好好想!”
說罷便放開出了門,趙二牛悶在被子裡,半響見沒什麼動靜了才撇出兩隻眼睛,小心的四處看了看,發現沈重山果然不在,這才大舒了一口氣,躺下睡好,閉上眼睛,睡了好一會兒,趙二牛還是沒睡着,睜開眼盯着華麗的牀帳,思索了好半天才冒了一句,
“他今晚不睡這兒哦!!”
轉念又想,
“不對,俺不能在這兒,俺得回家!”
立馬翻身下牀,收拾起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半又想,
“可是沈重山說喜歡俺的,俺要是走了……不對不對,俺們倆都是男人,男人和男人哪能在一起!!!!”
想罷便又收拾起東西。
輕輕打開門,剛往外瞧瞧,邊聽一人脆生生道,
“公子,可是有什麼需要,給奴婢說罷!”
門外站着一個桃紅色紗衣的貌美女子,正恭敬對着趙二牛說,趙二牛立馬縮回了腦袋,哈哈道,
“沒事沒事,俺沒啥事兒!”
關上門,趙二牛望向了對面的窗戶,走過去,往外一伸頭,
“娘勒,還真高。”
不管了,高就高吧,趙二牛把包袱往身上一系,翻身跳出了窗,只聽一聲巨響,伴着小小的驚呼,
“哎呀,這底下咋是刺芭喲!!!俺的屁股!!!”
(注:“刺芭”就是荊棘一類的,不過會開出很漂亮的花。)
趙二牛不敢嚷嚷,憋得滿眼淚水,從刺芭叢中爬出來,趙二牛都快脫了一層皮了,
“嗚嗚嗚嗚,疼死俺了。”
疼歸疼,還是四處瞄了瞄,很好,沒人發現,急忙躲到樹後面,
“可是門在哪兒啊?”
撓撓頭,趙二牛看着這麼大的園子,犯了難。
到處亂轉,轉了好半天,終於找到了大門,看着那硃紅色大門,趙二牛就差哭出來了,
“俺終於找到你了,你咋就那麼遠呢!!”
現在正是午夜時分,看門的奴役坐在大門一邊打瞌睡,趙二牛輕手輕腳的挪過去,取下門閂,扳開大門,
“吱~~~~~~”
厚重的大門發出一陣吱呀聲,趙二牛渾身都冒了冷汗,轉頭看看一邊的奴役,很好,睡得很熟,急忙竄了出去,狂奔起來。
這邊廂,沈重山正在燈下看着書,昏黃的燭火映在沈重山的臉上只留下兩片長長睫毛的yin影,門外輕微的腳步聲,轉而便飄進了門,
“殿下。”
“何事?”
“二牛哥…啊不是,趙公子剛纔趁夜逃走了。”
沈重山愣了愣,消化過來,便盯着窗外濃厚的夜色,須臾,轉過頭笑道,
“也好,容他想想,三,你去護着趙二牛。”
暗衛三頷首道,
“是。”
一陣清風,又飄出了門。
沈重山立在屋內,端詳着燭火印在牆上斑駁的影子,堅定地說,
“等我辦完了事,就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