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天氣的豔陽天啊,沈重山睜開眼看了看窗外的太陽,吸了吸清晨涼爽的風,耳邊有着小鳥的鳴叫聲和————沈重山一臉黑線的看着睡在地上的趙二牛,那不和諧的呼嚕聲就是從趙二牛那鼻孔發出的。
“我覺得我自己是不是太寬容了?”沈重山深思。起身下牀便伸腳踢踢趙二牛。
趙二牛在做夢,啃着手裡的雞腿好高興,那雞腿又大又香,怎麼吃也吃不完,
“恩恩恩~~~好吃,真好吃,恩恩~~~”
沒錯,趙二牛一臉滿足的抱着沈重山的腿啃,沈重山怒了,吸氣再吐氣,一腳踢翻趙二牛。
“還不快起來!!!!”
趙二牛爬起來,揉揉眼,看清楚沈重山後,嘿嘿傻笑,
“嘿嘿,天亮了啊,嘿嘿,俺還夢着吃雞腿了勒!”
“是嗎?我看也是。”
沈重山一臉戲謔。
“哎呀,皇子殿下,你起來了啊,俺去給你端水!”
趙二牛一骨碌爬起來,衝了出去。
————————————
整裝待發,戎裝煥發,神采奕奕,好一隊江山英雄郎。
官道上,是回京的大燕軍隊,沈重山騎在馬上,身邊跟着趙二牛,揹着些生活用品。
“你可想好要什麼賞了?”
趙二牛擡頭,滿面汗水,
“哎?俺昨天晚上想了好久,想齊了,俺還記了下來!”
“是嗎?給我看看!”
“誒!”
沈重山拿過那紙張仔細的看,只見好些看不出什麼的圖畫,哪有什麼字啊!
“這是什麼地方的字?”
趙二牛紅着臉撓撓頭,
“俺不會寫字,那是俺畫的俺想要的東西,那圓圓的是磨盤,喏~那是蘭花要的項鍊,還有這個是芝麻糖,這個是菸斗…………嘿嘿,俺畫的不好,你不認得罷!”
沈重山抽抽嘴角,再看看那張紙,還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又看見趙二牛一眼的星星,
“你先收着罷,回京後自會賞你的!”
趙二牛回了個大大的笑臉,臉上的汗水映着陽光竟有點炫目的感覺,沈重山搖了搖頭,回過神來。
這麼大的一隊人馬,到晚上休憩是便是一個大問題,好在各個地方的官員都知道那二皇子殿下就是這隊人馬的頭兒,哪兒敢怠慢,趕緊迎了沈重山到自己的府邸。
沈重山是個絕色美人,那小地方的官員只是聽說過大燕國的二皇子有着罕見美貌,哪兒有機會親自見見,可現在這二殿下就住在自己府邸裡,官員一家子大小便都來瞧瞧了,沈重山坐在正堂的高坐上,也不惱大家跟看猴子一樣稀奇的看着他,舉止優雅,氣質高貴。
今天沈重山穿的是一件湖水色長衫,身長玉立,一身細白皮肉在陽光下隱隱發光,呈現出珍珠般的色彩。最主要的是臉,只一眼便驚爲天人,光潔的沒有任何瑕疵的臉,一雙桃花眼有着無限風情,似水般潤澤漆黑,高挺的鼻樑,豐盈溼潤的紅脣,彷彿能感覺到他的吐氣如蘭。沈重山便是這麼一個絕色的人兒。
“哎呀,這二皇子真真是美得很啊!”
一小妾說。
“是啊!真是天仙般的人物啊。”
站在一邊的趙二牛聽着這話憨憨的笑了,竟有點驕傲的感覺。
地方官員還算廉潔,家裡倒是樸實,有一妻一妾兩兒一女,沈重山滿意的點點頭,
“楊大人倒是個廉潔的好官!”
那楊姓地方官員立馬跪拜,
“皇子謬讚了。”
“好了,你也不必大肆張羅了,弄些小菜淡茶便可!”
“是,皇子殿下想必累了,小人這便領路別院!”
“恩…”
別院倒是清靜,現下正值初秋,那小塘裡的荷花已是衰敗,只剩了些淡淡的清香還遺留在空中,菊花卻是生機勃勃的開了,好一片欣榮。
命退了衆人,只留了趙二牛在身邊,沈重山坐在別院小塘的欄亭中,好閒情的斟飲杯中清酒,趙二牛站在一邊直直的看着塘中的敗荷,沈重山便問,
“莫不是你也在感慨悲秋?”
趙二牛聞聲回過神兒,
“啥?那個啥秋?俺聽不懂!”
“那你看什麼?”
趙二牛嘿嘿兩聲,
“俺看這塘好些蓮蓬,再不摘就得壞了,還有你想啊,那塘底得有多少蓮藕啊!”
沈重山倍覺自己也是傻子了,不然怎麼知道趙二牛是傻子還問他什麼悲秋啊!
“是有很多,那你想幹什麼?”
“俺看那兒有一隻船,俺一會兒就去把那些蓮蓬採了。”
“採了幹什麼?”
“俺想帶回家給俺妹子吃,聽說那東西補身體!”
沈重山覺得有點不自在了,哪裡不自在,他也不知道。
不一會兒,趙二牛就在那隻船上了,不過還多了一個人,那就是沈重山。他說賞賞殘景也不錯。趙二牛纔不看什麼“殘景”,他滿門兒心思就在那朵朵蓮蓬上了,伸手就要拽個買懷,
“俺的娘勒,你快看看這蓮蓬好大啊!”
沈重山舉起酒杯喝了一口清酒,再看看趙二牛的傻樣,笑了。
一笑解清愁,更何況趙二牛壓根就沒有愁,看看沈重山那笑顏如花的臉,就想起之前高李說的“男顏傾國”了。
“哎!俺問你啊!”
“恩?”
“你叫什麼名字啊?俺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沈重山心裡顫了顫,擡眼看趙二牛,一張誠懇樸實的臉。
“你想知道?”
趙二牛撓撓頭,
“是啊,俺都不知道你叫什麼,可你知道俺的名字,那怎麼行啊!”
怎麼不行?沈重山心想,我可是一個皇子,名字豈能是隨便可以告訴你們這種庶民的,就是連自己母后也只是在小時候叫過自己的名字而已。再看看趙二牛,樸實的沒有一絲特點的臉,就只有那一雙眼睛亮着,點點的像是夜空裡的星星。
“哎呀,你發呆了啊!俺問你名字呢!你咋不說呢?”
趙二牛伸手晃晃,沈重山回過神兒,眼前便是那一雙明亮的眼睛,
“呵~!你倒囂張!我一個皇子在你面前倒是沒了架子了!”
“恩!!!”
說實話,趙二牛就從沒把沈重山是個皇子這件事放在心上過,他不懂皇子是個怎樣的高度,
“那個…。。皇子是不是很厲害的位置啊?”
“你說呢?”
趙二牛搖頭搖得風快,
“不知道就算了,這樣也挺好的。”
沈重山一口盡了杯中酒,伸手取了朵蓮蓬給趙二牛,說
“還有,我的名字叫沈——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