纔開始訓練幾天,就有好些人不行了,那訓練太累了。早上寅時三刻時就得起來圍着軍營外圈跑幾圈,完了纔是吃飯的時間,吃了飯就開始由將軍監視着正式的槍械訓練直到正午時分,便是吃午飯了,接下來有一個時辰的自由時間,通常二牛都是用來睡覺的。下午的訓練是練箭,倒是比較輕鬆不累,但長時間的在烈日下烤着還是由於失水而疲憊不堪。晚上倒是沒什麼訓練,大家早早的就睡下了,整個軍營裡除了巡邏的士兵就一片靜悄悄的了。
二牛本來也是想早早的睡下來的,但看見蘭花給的新衣服弄的有點髒了,就有點心疼了,又覺得身上粘乎乎的,想到這軍營後面不遠處有一個泉水池,就想幹脆去洗洗算了。還沒走近那泉水池呢就聽見了泉水叮叮咚咚的水聲,二牛一陣心喜,急忙跑了上去。好大一片泉水池,那水在夜色的下印得像塊上好的墨玉一般。水中不時跳出一兩尾魚,看得趙二牛沒了眼。
“正好今晚沒吃飽,逮你們填俺的肚子,呵呵呵!”
二牛想着就下了水,涼涼的水激的他一陣打顫,板了幾下就潛到了水下,水底也是一片清明,看得清清楚楚。趙二牛逮了幾尾魚扔上岸,想着一會兒烤着吃,又想着高李沒得吃就又下水想逮幾尾。這纔剛潛下水呢,趙二牛就看着水下不遠處好像有一個人,那人也是全身潛在水下,但卻沒有絲毫動彈,趙二牛就慌了,心想莫不是淹死了吧,心裡便有些怕了,想上岸了。但又轉念一想要是還沒死呢,那自己見死不救那可是大罪過,蘭花說那是不得好死的,再說要是真死了,自己把他弄上去埋了也是做了一件積德事兒啊。想完了,二牛就快速遊了過去,抱起那人就往岸上游。
“呀~~~~”
二牛大叫一聲,從水裡被扔上了岸,還沒搞清咋回事兒呢就被人一腳踩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哎呀,俺的娘啊!”
那人不管二牛的呼聲,依舊踩着他道,
“你是什麼人?爲何偷襲我?難道是南夷派你來的?”
趙二牛趴在地上看不見那人,只覺得他說話真好聽,像那叮叮咚咚的泉水般好聽。
“俺不是,你快讓俺起來!”
“不是?每個刺客都說自己不是刺客!”
“刺客,啥叫刺客?”
“哼,別想給我裝傻?快說,是不是南夷的布闕良派你來的?”
“啥?不缺糧?這名字好,他家得多有糧啊。不像俺家,每天就吃玉米餅子,俺家蘭花都沒好好飽飯!”
沈重山又點愣住了,這人是裝傻呢還是真是傻子啊?
“你快別壓着俺了,你看那地上的魚都不動了,俺還要帶回去給我兄弟吃呢!要不是爲了救你,俺這會兒都吃上烤魚了。”
“救我?”
“可不是嘛,你在那水裡動也不動一下,俺就想撈你起來啊!”
沈重山想了想也是,自己在水下練功倒確實是沒動,再看這傻子也確實沒武功,而且這兒畢竟是軍隊重點防守的地方,如果不是軍中士兵定是進不來的。
“你是士兵?”
“啊?對啊!”
沈重山這下明白了也就放了趙二牛了,趙二牛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纔看向沈重山,只一眼也就驚爲天人了,白玉似的臉上嵌着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水潤的就如那墨色泉水一般,精緻高挺的鼻子,硃紅的脣,一頭烏髮因在水中打溼而呈現比夜還黑的黑色,幾縷貼在白玉般的臉上形成鮮明對比,妖豔的不像個凡人,而像個--“鬼啊~~~~~~~~~~”這是二牛一聲大叫,然後撿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軍營裡跑,那架勢就好比真有一隻鬼在後面似的。魚也不要了,就當是孝敬那鬼了,二牛心裡是這樣想的。剩下那妖豔的“鬼”也就是我們“男顏傾國”的沈重山一臉黑線的站在原處,咬緊了牙,平緩心中怒氣,
“你既然是軍中士兵,就看本皇子如何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