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露’那天從江家回來以後,就發起了高燒,而且好幾天高燒不退。睡夢中,模模糊糊的聽到江正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了一遍又一遍,景‘露’,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
一切爲什麼都來的這樣遲呢?
在昏睡了三天三夜醒來之後躺在‘牀’上的景‘露’,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到了這個問題。
說到底,無非就是造化‘弄’人,景‘露’死心塌地的喜歡江正浩的時候,他不接受,所以她決定放棄。而當她被晨曦感動並且真正愛上晨曦的時候,晨曦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她下定決心等待不知所蹤也不知道會不會再回來的晨曦時,江正浩又出現在了她的身邊,並且告訴她,他喜歡她。千頭萬緒的‘混’‘亂’之中,景‘露’還是想要遵循自己的意願,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只是現在,她給不出答案。她需要一點時間來理清她的心。
媽媽在她醒後去給她煮了一碗粥,這會給她端了進來。
母‘女’倆正在聊着一些體己話,卻聽到大‘門’外有人在摁‘門’鈴,景‘露’聽到那人喊,“請問有人在嗎?”
媽媽轉身出去了,景‘露’閉上眼睛假寐。敲‘門’聲響起,景‘露’睜開眼睛看,才驚訝到,來人竟然是那次在雨中偶遇的少年。
“喂!你怎麼來了?”景‘露’疑‘惑’卻又有一絲欣喜地問道。
少年的眉‘毛’得意的挑了挑,俏皮的問道,“還記得我叫什麼名字嗎?我可不叫喂。”
景‘露’呵呵的笑着,“知道知道,你叫季乘風,多麼矯情的一個名字!”她臉上彷彿‘露’出只有小‘女’孩只有的撒嬌似的笑容。季乘風感覺他的心也像是一點一點在融化。
“我都來了好幾天了,可你都病着不醒,我又不能叫起你。怎麼樣,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好多了,天天在‘牀’上躺着,我都要悶壞了。”景‘露’掙扎着坐起來,季乘風一把扶住了她。
乘風向她使了一個眼‘色’,“走!我帶你出去。”
“去哪兒?”景‘露’的眼睛裡透着喜悅。
“去了你就知道了。”乘風故意賣了個關子。
向媽媽說明情由是出去散步後,媽媽並沒有阻攔。這個少年在小‘露’生病的這幾天,一直來探望,還幫着忙前忙後的,景‘露’媽媽覺得這個孩子很懂事。小‘露’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景媽媽自然沒有干涉的權利,當然,景媽媽是個很感‘性’也很開明的人,所以一些事都能理解。
院‘門’外停着一輛超酷炫的摩托車,沒錯,就是季乘風和景‘露’初次相見時季乘風載着景‘露’回來的那輛車。季乘風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景‘露’披上,寬大的外套披在景‘露’身上把她整個人都裹住了,他看着景‘露’傻傻的笑,心裡忽然就有一種極其溫暖的感覺,久違了的。
跨上摩托車,乘風叮囑景‘露’“喂!抓緊嘍,我們要飛奔啦!”聲音裡滿是‘激’情。
景‘露’緊緊地環住季乘風的腰,靠在他背上,熟悉的安全感在心裡閃過。像是中了毒一樣,景‘露’從第一次不自覺的靠近乘風的時候就感覺自己會深深的依戀上他,但她任由自己病入膏肓。
風馳電掣的速度裡,空氣裡瀰漫着甜蜜的氣息,道路旁的景物在極速變幻中提醒着景‘露’這是真實的美好,她擡頭向天空看,病了好幾天纔出來透透氣,天氣如此怡人,雲朵片片飄過,能想象到是多麼的柔軟,她忽然就大喊一聲“季乘風,我叫景‘露’!”,他回頭看景‘露’,發現這個他第一次見時眼睛裡就像是含着憂傷的‘女’孩,此刻卻無比喜悅。從後視鏡裡她看到季乘風嘴角上揚的弧度,景‘露’也在想,這個男孩是老天爺送來拯救我的天使嗎,跟他在一起,真的好開心,好開心,會忘記苦痛。所以她朝着遠方揮手大喊,聲音裡充溢着希望。
他多想時間就此停駐。
車子在一片山坡上停住,季乘風背對着她站在高處眺望,景‘露’忽然愣住,她有一剎那的不真實感,這不是她和晨曦初次相見的那個美麗的小山坡嗎,甚至,甚至就連正好有一朵雲也恰巧是停留在了山坡上和上次一樣的位置。剛剛還很開心的她,瞬間,眼淚便奪眶而出。因爲過去,盡在眼前。
季乘風站在高處長長的大叫了一聲“啊
??”,聲音穿過雲層。回過頭看,卻看到景‘露’茫然的神情中那雙滿含淚水的眼睛。
他衝下山崖,一把將景‘露’抱住,卻只是抱着,什麼也沒有說。
看到心愛的‘女’孩流淚,季乘風心裡很痛,可他並沒有問爲什麼。他在想,他到底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被擁抱在乘風懷裡的景‘露’擡起頭,望向他,她愣愣的看了乘風好久,眼淚滑落也全然不知曉,她覺得一切都像是夢,爲什麼,這個人給他的感覺這麼的像晨曦?
回到家,在院‘門’口下車的時候,乘風依依不捨的看着景‘露’往家走,對她說了一句,以後上學我每天早晨七點二十都會來接你。景‘露’只稍稍點點頭,便離開了。
深夜,景‘露’坐在臺燈下寫日記。眼淚還是撲簌簌的落,這兩年,她哭的太多了,眼睛都撐不住,又紅又腫。從景‘露’接受晨曦已經不辭而別的那天,她就在逃避,因爲曾經的陪伴和給予是那麼的珍貴,所以每次想起纔會那麼的刻骨銘心,不敢再想起,就不會再心痛。她以爲就這樣麻木自己就會慢慢的忘記關於晨曦的一切,可自從季乘風出現在她生活裡的第一天開始,曾經一切的努力忘記就全都白費了。因爲這個少年給她的感覺實在是太像晨曦了,只是她清楚地知道,他並不是他。所以,唯一的能夠不痛苦的方法就是,與季乘風斷絕一切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