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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首發晉江文學城

52.首發晉江文學城

半月後。

不知道是誰昨晚忘了今早兩人都調休, 沒有想起來拉上遮光窗簾,江敘的臥室朝陽,大清早就被刺眼的陽光給照醒了。

他有些鬱悶地在牀上躺了一會兒,確認他沒辦法再睡回籠覺了, 煩躁地坐起身打算換衣服, 卻發現襯衫的扣子微微有些發緊。

粉紅色的兔子玩偶帶着主人的怒氣, 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精準地砸在地鋪上的男人頭頂, “沈方煜……”江敘帶着一點氣惱道:“她長得也太快了。”

沈方煜被他砸醒過來, 揉着眼睛把兔子摟在懷裡, 撐開眼皮看了一眼坐在牀邊的江敘,江敘背對着他, 看不見微隆的腹部, 只能看見寬肩窄腰的背影,“你還是很瘦嘛。”他隨口道。

江敘面無表情地轉過來,快五個月的腹部已經明顯能看出輪廓了。

沈方煜讓他晃了晃眼, “嗯……”他沉吟片刻, 開着玩笑評價道:“比我爸啤酒肚強。”

“沈方煜!”

眼見着江敘要生氣,他忙坐起身, 哄道:“剛好今天休息,我陪你買衣服去?”

勉強換了件寬鬆點的休閒襯衫,兩人在商場裡來回逡巡,江敘的目光一直在商務服飾區遊走, 沒想到一個不留神,就被沈方煜拉進了一家潮牌店。

沈方煜利落地從架子上挑了好幾件顏色花花綠綠的連帽衛衣遞給他, 十幾歲青少年的審美顯然沒辦法入江敘的眼。

江敘看了看被塞進懷裡的衣服,一言難盡地望着他, “我高中畢業很久了沈方煜。”

他本博連讀了八年,大概從第五年進醫院起,就沒怎麼再穿過太學生氣的衣服,他長得年輕,要是穿的再跳脫,難免容易讓患者覺得不放心,所以江敘多數時候都是襯衣毛衣風衣混搭着來,顯得更成熟穩重一些。

“衛衣保暖又寬鬆,你試試嘛。”沈方煜說:“白大褂一套上,誰看得見你裡面穿的什麼。”

他把幾件挑選出來的衛衣丟在簍子裡,又把江敘半哄半帶地推進更衣室,然後眼疾手快地把手繞到背後鎖上門,自個兒守在更衣室門口,抱着肘看着江敘笑:“你要不換我就堵這兒不讓你出來。”

“沈方煜你當醫生真是屈才了,”江敘簡直沒遇見過這麼無賴的人,“你怎麼不去當要債的?”

沈方煜笑了笑,“我才懶得去堵別人的門。”

江敘無奈地看了一眼籃子裡的衣服,沈方煜挑的顏色都特別亮,江敘翻找了半天才找着一件黑色的,顯得稍微低調一些。

他背過身脫掉上衣,隨手把換下來的衣服丟到沈方煜手裡,結果剛換上那件黑色的衛衣,他就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這件衣服的設計師大概是個節能環保主義者,好好的一塊布料非要在胸口挖個洞,也不知道是能省點料子錢還是怎麼的。

他正在腹誹,沈方煜突然搭着他的肩把他轉過來,目光落在了那片露出來的皮膚上。

冷白的胸口生着一顆漂亮的紅痣,透過衛衣胸口的敞口露出來,像是點睛之筆。

“好看啊。”沈方煜摸了摸鼻子,“我剛看見這衣服就覺得肯定特適合你。”

江敘皮笑肉不笑地諷了一句:“保暖?”

話音落下,身後咔噠一聲鎖響,太歲頭上動土的沈醫生終於被反剪住雙手,不容反駁地推出了更衣室。

然後江敘發現,他把沈方煜和他的衣服一起鎖在了外面……

“你放我進來啊江敘,” 沈方煜伸手敲他的門,揮舞着手裡江敘的襯衫,“你衣服還在我手裡呢。”

“不用了。”江敘咬牙切齒地說完,把目光落回了那一籃子顏色鮮亮的衣服裡,最後破罐子破摔拿了最上面那件橙色的換上。

聽見更衣室裡窸窸窣窣的聲響,沈方煜勾了勾嘴角。

半晌,江敘推開門,臉上帶着一點兒尷尬。

他懷疑自己上一次穿這麼亮顏色的衣服還是六中的校服。

不過至少比那件挖了洞的破衣服強。

他站在鏡子前,瞥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導購在一旁道:“哎呀,真好看,”她驚訝道:“看着跟大學生似的。”

“是吧,”沈方煜的眼睛亮晶晶的,隔着鏡子看着江敘的眼睛,“我就說我眼光不錯。”

江敘皮膚白,穿橙色一點兒也不顯黑,反而襯得他整個人格外青春,寬鬆的衛衣恰到好處地遮住他的小腹,分毫也看不出微隆的弧度。

然而江敘顯然不太滿意,就在他準備進去換了的時候,沈方煜忽然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也是這樣。”

他說:“穿着六中的校服,人羣裡一眼就看到你那身打眼的紅。”

沈方煜低頭笑了笑,“雖然衣服是暖色,可是臉上的表情卻很冷,我當時就覺得你要是我們四中的就好了,你和我們學校那身藍校服肯定更搭,不過現在看……”

他的手指搭在下頜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敲着,接道:“還是亮色更襯你,顯得整個人沒那麼不近人情。”

被搶了活兒的導購站在一旁,愣愣的看着沈方煜,見過陪朋友買衣服來誇好看的,真沒見過這麼誇的。

可讓導購更沒想到的是,那個試衣服的男人聽了這番話,還真就同意把這件衣服給買下來了,包衣服的時候她還在納悶,分神的時候一擡頭,卻撞見了沈方煜看江敘的眼神。

被看着的那個男人無知無覺,而看着人的那個男人似乎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的眼神有多纏綿。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正分着神,男人突然輕輕敲了敲櫃檯,遞給她一件黑色的衛衣,壓低聲音道:“把這件也包起來。”

“啊?”

沈方煜掃了一眼因爲不耐煩等他付款,已經走到門口的江敘,又對銷售補了一句:“麻煩快一點,別讓他發現了。”

導購:“?”

在商場逛了一圈,兩人都很效率,最後大包小包買了一堆寬鬆的毛衣和衛衣,估計至少能讓江敘穿到懷孕六個月。

走出去的時候,沈方煜接了個電話,掛斷電話,江敘望過去,沈方煜對他說:“走,帶你去看月嫂。”

“月嫂?”

“嗯,”沈方煜說:“到時候我來照顧你,不過孩子還是月嫂帶更專業,我打聽過了,現在月嫂也能直接僱一兩年,我想着要是合適,就多僱一段時間,這樣咱們上班的時候,也有人看孩子。”

帶孩子不是輕鬆的事情,江敘之前也想過請月嫂,沒想到沈方煜居然這麼早就開始聯繫了。

“你是不知道,”沈方煜說:“現在A城這月嫂可複雜了,什麼金牌銀牌鑽石牌,都得提前半年就預定上,跟醫院建檔一樣,不然人家就沒檔期了,比大明星還難請呢。”

“還都是雙向面試選擇,跟咱們當年選導師似的,我跑了幾家會所,挑了一個我覺得還挺好的,今天正好咱們有空,她也有空,家政中心那邊通知我們過去面試。”

“那我們的情況……”江敘欲言又止,畢竟他們這樣的家庭,恐怕全國找不出第二例。

“你願意說實話嗎?”沈方煜問,見江敘沉默他又道:“如果不願意,我們就不說生孩子的人是你,至於月嫂怎麼理解是她自己的事,我選人的時候調研過,把喜歡八卦的那些都篩出去了,今天面試的這個,也不是會閒言碎語的人。”

江敘聽他說完安下心來,兩人到家政中心的時候,那位月嫂已經在了,工作人員把三人帶到會議室裡,給雙方添上茶水。

“江先生,沈先生,我先自我介紹一下,”那月嫂看着面容溫和,約莫三四十歲的模樣,“我叫包念,幹月嫂這一行有八年了,一直在A城。”

她拿出自己的簡歷、體檢報告和各種證書,還有以前的僱主們給她寫的評價和推薦信,推到兩人眼前,厚厚的一沓文件條分縷析,事無鉅細。

專業,實在是專業。

江敘甚至一瞬間以爲自己是在面試報考他研究生的學生。

然而他顯然也是被面試的那個,包念笑道:“請問您二位能否告訴我你們的關係?”她說:“我不是好奇,只是瞭解一下會更方便我工作,我知道之後也一定會守口如瓶。”

江敘和沈方煜對視了一眼,發現一時竟有些不太好解釋他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江敘:“同事。”

沈方煜:“朋友。”

思量半晌,兩人同時開口,包念一愣。

江敘:“朋友。”

沈方煜:“同事。”

對視一眼,兩人又同時改口。

包念:“……”

她心領神會地笑了笑,沒有追問,只道:“好的,大概明白了,那兩位對我還有什麼疑問嗎?”

……

江敘和沈方煜都很有效率,包念也不是廢話多的人,半個小時後面試結束,雙方都很滿意,訂了初步的預訂合同。

包念不在家政中心坐班,三人簽完合同一起出來,包念禮貌地向兩人道別,“那就半年後再見了。”

沈方煜看了江敘一眼,對包念客氣道:“你家在哪邊,我們順路送你回去?”

“不用了,”包念指着不遠處向他們走來的男人,“我丈夫來接我了。”

沈方煜點點頭,和江敘準備離開,剛邁開步子,背後突然被人拍了拍,他一轉頭,就看見了包念挽着的丈夫——鉢仔糕店的老闆。

臥槽,這也能碰見,世界也太小了!

沈方煜暗叫不好,然而想裝作沒看見已經遲了。

“果然是你!”顯然鉢仔糕大哥還記得他,一把就拽住了他。

“真是巧,居然在這兒碰見了,”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熱情,“你是不知道,前段時間我孩子生病,多虧了有你送的停車卡,給我們省了一大筆錢,”他轉頭對包念說:“老婆,他就是給我送停車卡的那個人。”

“這麼有緣分?”包念說:“多謝沈先生。”

沈方煜乾笑了兩聲,沒搭腔。

鉢仔糕大哥其實還想問問沈方煜那短命老婆的事兒,但是想着那天沈方煜都說的那麼嚴重了,多半他那老婆也不在人世了,見沈方煜沒說,他也識趣地沒提,而是好奇地問包念道:“你怎麼知道他姓什麼?”

包念不知道沈方煜胡謅的那段故事,對丈夫解釋道:“剛剛沈先生和我簽了一年的月嫂合同,是我的新僱主。”

“月嫂?”鉢仔糕大哥愣了,他望向沈方煜,臉上的熱情逐漸消失,一點一點變得冰冷。

“哎你是不是人啊,老婆剛死就和別人好上了,”他看了一眼自己老婆和家政中心的招牌,一臉看人渣的憤怒,嫉惡如仇道:“居然連孩子都有了?虧我還以爲你是個好人!”

江敘:“?”

“你什麼時候有的老婆?”他問。

沈方煜氣若游絲道:“你聽我解釋……”

“你是他熟人吧?”鉢仔糕大哥一副大嗓門,見到江敘開口,他也跟着道:“正好你也來評評理,你說說你這朋友乾的什麼事?”

他越說越來氣,唾沫星子都飛了出來,“就一個多月前吧,他來我店裡買鉢仔糕,那會兒我都打烊了,本來沒想賣給他,結果他說他老婆快死了活不過那晚上了,就想吃一口鉢仔糕,我還以爲他多深情呢。”

他憤憤不平道:“結果他現在老婆才死了幾天啊,墳頭草都沒長出來吧,他就來請月嫂了?”他插着腰指着沈方煜的鼻子,“我現在懷疑你老婆是不是就是讓你給氣死的。”

一個多月前……江敘反應速度極快,腦子一轉就算出來那鉢仔糕是買給誰的了。

好傢伙,他就是那短命老婆。

他瞪了沈方煜一眼,眼神鋒利得能殺人,後者心虛地笑了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江敘深吸一口氣,對那氣頭上的大哥說:“你冷靜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他老婆沒死。”

“沒死?”大哥說:“那懷孕的……也是他老婆?”

江敘不太想回答,無奈沈方煜拼命給他使眼色,一個謊總要無數個謊來圓,江敘也知道當時沈方煜是爲了給他買鉢仔糕,才攤上現在這麼個“渣男”的罵名,於是嘆了口氣,自暴自棄地“嗯”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地替沈方煜解圍:“對,是他老婆。”

沈方煜的眸光突然顫了顫。

大哥愣了愣,瞬間轉怒爲喜,“弟妹好福氣啊,居然能死裡逃生!”他拍了拍沈方煜的胳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是我誤會你了,真是對不住,你別忘心裡去啊,大哥錯了。”

沈方煜沒有立刻回答他,他讓江敘那句“是他老婆”震得頭皮發麻,一時沒回過來神。

明知道江敘是在幫他解圍才這麼說,這句話還是莫名進了他心裡,讓他覺得心裡毛躁躁的,像是有小羽毛擦過去一樣,有些說不清的情緒。

“是,”江敘在旁邊涼涼地回答着鉢仔糕大哥:“還是多虧了濟華婦產科的沈醫生,妙手回春。”

他刻意咬重了“沈醫生”三個字,原本是奚落沈方煜的意思,可沈方煜聽進耳朵裡,莫名就覺得耳垂燒的慌。

“行了,別再問了。”包念顯然比她丈夫要有眼力勁兒,再者現在沈方煜是她的僱主,她聽這兩人三言兩語,只覺得情況似乎挺複雜。

按她以往的工作經驗,越是複雜的僱主情況越是不要問的好,“少八卦多做事”纔是家政最大的賺錢秘訣,她只管賺錢,僱主的私事她一點兒也不想多知道。

“孩子該餓了,我今天好不容易能回家,咱們早點回去吧?”

“哦對!”鉢仔糕大哥一拍腦門兒,“那我們先走了。”他對兩人道:“孩子在家等着呢。”他說完又帶着歉意對沈方煜說:“這次真是不好意思,下回你和弟妹一起過來店裡吃鉢仔糕,要吃多少都行,大哥免費請你們。”

眼見着鉢仔糕大哥和包念走遠,江敘終於忍不住道:“你這麼會編怎麼不去說書呢?”

“你一會兒要我去說書,一會兒要我去追債,你到底想讓我幹什麼職業?”

江敘白了他一眼。

鉢仔糕大哥走了,沈方煜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放心,”他說:“我做醫生也能養活你和孩子,雖然不能大富大貴,至少餓不死。”他認真道:“我覺得醫生的收入還是比說書和追債高。”

“誰要你養活?”

“沒有人要,”沈方煜說:“我自己想養,”他看着江敘,“那你讓不讓我養你?”

江敘安靜了片刻,“嘁”了一聲,“你養你短命老婆去。”

“好,”沈方煜搭上他的肩,“今晚就去買鉢仔糕,買紅豆的,不過你不能吃多了,小心又腸痙攣。”他的手指順勢搭在江敘脖頸附近,指尖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側頸。

江敘的手肘突然往後一撞,沈方煜驟然吃痛被頂開,一擡眼發現江敘的側頸紅了。

“怎麼回事?”

因爲江敘皮膚白,那片紅格外明顯。他伸手想去看看情況,卻被江敘一掌拍開。

江敘突然加快了腳步,沈方煜莫名其妙地追上去,“是不是過敏?”

江敘趕在側頸的溫度燒到臉上之前捂住了沈方煜的嘴,沒等沈方煜一句“謀殺”喊出來,江敘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來電人是他母親。

江敘食指放在脣邊,給沈方煜比了個“噓”的手勢,轉頭對電話道:“怎麼了媽?”

電話那頭傳來搓麻將的聲音,“沒什麼事,就是跟你嚴阿姨一起打牌呢,她說聽新聞說,國外有個男人能生孩子,我不相信,她讓我打電話問問你,說你們大城市醫院裡的肯定知道,小敘呀,這事兒是真的不?”

江敘看了沈方煜一眼。

“是真的。”

他抿了抿脣,把M國那個病例的大致情況跟母親說了一遍,江母在電話那頭驚詫道:“這麼說還真有這事?這可太稀奇了。”

“你看我就說是真的吧。”嚴阿姨的聲音混着麻將聲一同被收進話筒,“你還非要問小敘,你家小敘忙着呢。”

“是啊是啊,”江母笑了,“大醫院就是忙,沒辦法。”

“哎呦,我們家兒子想這麼忙都沒機會呢,還是你們小敘有出息,年紀輕輕就在大城市紮了根當了主任,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教的?”

“哎,”江母頗爲矜持地笑道:“他自己努力,我小時候就沒管過他。”

江敘:“……”

“媽,沒什麼事我掛了。”

“好好好,你去忙吧。”

麻將聲裡電話被掛斷,江敘有點無奈。他爸媽是真心疼他對他好,但他爸媽也是望子成龍,借子耍威風的典型。

江敘其實並不願意成爲他父母的談資。

“哎,”沈方煜突然叫他,“你有沒有想過……藉着這個機會跟你爸媽坦白?”

江敘神色頓住。

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至少現在M國的病例在前,他父母也會更容易接受男人可以懷孕這個事實。

而且,他其實是想說的。

手術有風險,江敘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平安地離開手術檯,他希望在這之前能給他的父母一個心理準備,而不是讓年過半百的二老驟聞噩耗。

另外,如果他手術成功,和孩子都好好的,那他也總有一天要帶着孩子去見他的爺爺奶奶。

但他不太敢說。

M國那個病例不止在科研圈引起了軒然大波,因爲它的特殊性和國人喜聞樂見看熱鬧的愛好,網絡上也掀起了一陣討論的熱潮。

大多數人是尊重祝福,但也有人發表着一些類似於“不男不女”,“怪物”,“噁心”這樣的言論。

他有點擔心一直以來把他視作驕傲的父母,無法接受他們的兒子變成“怪物”。

旁人的言論他或許不會放在心上,但江敘不太想聽到父母說那樣的話。

“沒事,”沈方煜碰了碰他,“想說就說,我陪你一起回去,你什麼時候再調休,我跟人換了班和你回B市,跟你父母當面說。”

“你不怕……”

“我打算提前去骨科掛個號,”沈方煜說:“然後再去買份保險。”

江敘欲言又止:“這算不算騙保?”

沈方煜想了想,配合道:“那我去定製一套防彈衣?”

江敘讓沈方煜給逗笑了,剛剛心裡那點兒不快和壓抑也散了,他望着沈方煜,很輕地“嗯”了一聲。

“那給我也訂一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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