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動的身影被突然伸出的手臂扯住,江懿拉着秋睿站在蕭文雅面前,“媽,既然您已經知道,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江懿深吸一口氣,“我愛秋睿,沒有人能夠阻止我們在一起!”
秋睿擡頭深深的望着江懿,江懿回頭對他深情一笑。
蕭文雅微眯着的眸子內寒光瀲瀲,那道厲芒直直的劈向秋睿,“你以爲刻意的接近,就真的能夠打動我!”
“我是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江懿我不會放手,我會讓您同意的!”秋睿語調依舊淡泊平穩,他掙開江懿的手掌朝門外走去。
江懿跟隨着走到門外將秋睿扯進懷中,“睿兒,相信我,我會盡快解決的!”
秋睿輕輕掙脫江懿的懷抱,扯起脣角輕柔一笑,“伯母說的沒錯,你爲我付出太多!”
江懿望着秋睿逐漸遠去的背影,攥緊的拳頭又收緊幾分。
回到屋內,江懿站在蕭文雅面前,直言不諱的說道:“老媽,您究竟想怎麼樣?”
蕭文雅斜倚着椅背,端起咖啡輕抿一口,“我想你們分開!”
“不可能,我是不會放棄秋睿的!”江懿煩躁的踱了幾步,“老媽,您不要逼我!”
蕭文雅微微撩起眼皮,瞥了江懿一眼,“你這是在威脅我?”
“老媽,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江懿放緩語調,“您明知道我對秋睿是認真的,爲什麼還要阻止我們在一起?”
蕭文雅冷哼一聲,“你對他的愛是認真的!那他對你呢?”
“江懿,我知道你愛他!”蕭文雅扯開江懿的袖口,指着手腕處猙獰的傷疤,滿目都是傷痛,“你爲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可是他對你怎麼樣?他會像你愛他一樣的來愛你嗎?”
江懿沉默,他知道秋睿愛他,卻從未想過秋睿有多愛他,不是他不想知道,而是他不敢去求證。
“我調查過秋睿,他從未談過戀愛,也不是天生的同性戀。當初他被你困魂在身邊,又有心取悅他,朝夕相處間他難免會對你動情。你爲他付出那麼多,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但凡不是冷血無情的人都會被打動。”蕭文雅灼灼的眸光印過來,憂慮道:“可這真的是愛情嗎?如果這只是一時的感激,你該怎麼辦?如果你們在一起後他遇到真正的愛人,到時候你將如何自處?”
“媽,不會的,秋睿是愛我的!”
“江懿,你竟然也會自欺欺人!”蕭文雅毫不留情的揭露道:“你在害怕,害怕秋睿真的只是爲了感激才和你在一起!”
“媽,您爲什麼要逼我!”江懿猛地擡起頭,往日堅定的眸子內閃過一抹脆弱,“就算他只是爲了感激才和我在一起,那又怎麼樣?我有的是方法讓他對我死心塌地!”
“靠算計得來的愛情真得牢靠嗎?”蕭文雅蔑視一笑,“此後你會在猜忌與惶恐中渡日,你總是會想他究竟愛不愛你?這樣的愛情已經變了味道,如何能夠長久的維繫下去!”
“更何況同性之愛這條路太難走!”蕭文雅放緩語調,勸慰道:“我並不是非要拆散你們,我只是想知道秋睿他到底值不值得你豁出性命去愛!”
“媽……您爲何如此殘忍!”江懿心中隱藏的痛楚今日被蕭文雅殘忍的扒出。
蕭文雅說得沒錯,江懿一直對這段感情沒有信心,費盡心機得到的愛情總是會讓他產生莫名的恐慌。
蕭文雅知道現在說這些太晚,可還是不想今日的姑息造成日後更深的傷害。
“秋睿是聰明人,我的態度已經表明,現在就看他如何迴應!”蕭文雅想讓秋睿知難而退,從此在江懿生命中消失。
自家的兒子蕭文雅很瞭解,如果一味的阻撓,江懿很可能生出逆反心理。蕭文雅按兵不動,先是找到阮清秋談合作,她知道憑阮清秋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收服江懿。找到她也只是給秋睿提個醒,告訴他以後可能會面臨的問題。
秋睿巧妙的化解危機,更是主動出擊去接觸蕭文雅。
兩人裝作不認識對方般相處着,蕭文雅更是大方邀請秋睿來家中作客,今日這場戲不止是爲了告訴秋睿她的態度,更多的是讓江懿認清現實的殘酷。
江懿失魂落魄的呆愣着,蕭文雅知道江懿對秋睿的感情是認真的,怕日後秋睿的動搖會傷害到江懿,纔會如此殘忍的警醒他。
蕭文雅嘆口氣,“兒子,你把他忘了吧!”
江懿扯開脣角牽出一抹悽然的苦笑,“太晚了!哪怕他不愛我,我也要把他困在身邊!”
蕭文雅瞬間變臉,對於江懿的執着很是不快,“你怎麼就執迷不悟呢!”
“老媽,都說知子莫若母,我是什麼樣的人您最瞭解!”江懿擡眸,神色已恢復如初,好似先前的脆弱只是幻覺。他神色凜然,決絕的開口道:“媽,請您不要逼我!”
蕭文雅臉色一變再變,“我倒要看看秋睿如何迴應!”
“若他過不了我這一關,即便你們在一起,這輩子也別想安寧度日!”
蕭文雅揚手甩來一個文件夾,“我奈何不了你,但我能牽制他!”
江懿慌忙撿起打開,待看到文件的內容後,瞬間變臉,“老媽,您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能幫他化險爲夷,自然也可以讓他危機四伏!”蕭文雅勾脣揚起一抹殘酷的冷笑,“江懿,外力的阻撓很快就能驗證真心?我很期待他主動說放棄的那一刻!”
“媽,您把盛秋國際的股份轉給我!”江懿驚慌,完全沒想到蕭文雅竟然消無聲息的收購了盛秋國際大量的股份,這些股份足可以牽制秋睿。
“江懿,你現在不應該來求我,你應該在意的是秋睿如何迴應!”蕭文雅甩下一句話後,冷笑着轉身而去。
此後的幾天,江懿都被蕭文雅勒令待在家裡不準出門,更是沒收他的手機錢包,不讓他與秋睿聯絡。江懿煩躁不堪,生怕秋睿在蕭文雅的刺激下做出偏激的事。
江懿拉開房門,門外的保鏢畢恭畢敬的擋在門外。
“你們這是打算囚禁我?”江懿怒極反笑。
保鏢惶恐的低頭,“江少,這是夫人的意思!”
江懿反手將門甩上,蕭文雅這是打定主意要分開他們。
在屋內煩躁的來回踱步,江懿卻完全想不出對策。若是再激怒蕭文雅,自家老媽很可能去爲難秋睿。江懿打開電腦,打算聯絡老爸回來爲他坐鎮。
戳開網頁,地方新聞頭版頁面框便跳出來,佔據大半個屏幕的圖片讓江懿震愣了。
墨黑色的小字一行行看下去,江懿的臉色愈發凝重。
旋風般刮向大門,保鏢一驚,慌忙上前阻攔。江懿反手攻過去,招式狠戾下手毫不留情。
“住手,你這是要做什麼?”蕭文雅迎面而來,美目怒瞪。
“老媽,這就是您想要的結果!”江懿深邃的眸子內暗影浮動,正在極力忍耐着怒氣。
“怎麼?只是這樣你就受不了了!”蕭文雅撩起耳畔滑下的髮絲,雲淡風輕的說道:“秋睿只是公開出櫃而已,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您知不知道這麼做對他有多大的影響?”
“能有多大影響?”蕭文雅不以爲然,“你就不想你們的關係曝光?難道一輩子掖着藏着!”
“就算要曝光也不應該在這種時候!”江懿私心裡自然是希望能夠和秋睿光明正大的交往,可如今這種時候真的不是公開出櫃的好時機。
“那你說應該在哪種時候?”蕭文雅冰冷的眼神掃過來。
事已至此,江懿只想儘快找到秋睿,與他一起面對此後的風風雨雨。
江懿不再多言,轉身欲走,被蕭文雅攔住,“不準去找他!”
“媽,您還想怎麼樣?”江懿語氣驟冷,“他已經表態了,您爲什麼還不放過我們!”
“只是這樣你就承受不住了!”蕭文雅譏諷的挑起脣角,“我告訴你,這只是剛剛開始!”
江懿深知母親的性子,放柔語調,“老媽,秋睿已經表明自己的態度,您爲什麼還要爲難我們?”
蕭文雅睨着江懿冷笑,“只是這些就讓你覺得滿足了?”
江懿望着母親,坦言道:“老媽,當初我瞞着您不惜拿生命做賭注去救秋睿。這些事秋睿最初並不知情,您不能因爲這些而遷怒他。”
蕭文雅沉默不語,不可否認江懿說出她的心聲。她之所以這麼強烈的反對,大部分原因就是遷怒。
江懿消失的一年裡,蕭文雅開始着手收購盛秋國際的股份。那時候她就在想,如果我兒子不能平安無事的回來,那麼秋睿自然也別想安度餘生。
江懿不負衆望的平安迴歸,蕭文雅心底的怨恨消散不少。本以爲江懿會對她坦言與秋睿的關係,沒想到江懿不但與秋睿暗中來往,更是在她問及之時沒有坦然告知。
這讓蕭文雅很吃味,自己的兒子竟然爲了外人一再算計她。蕭文雅是個強勢的女人,哪裡受得了這種待遇。
一怒之下的後果就是強硬的反對,你們不是要在一起嗎?我就偏不讓你們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