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星有些疑惑想去護士站問一下,但電梯門恰好關上開始緩慢向上,她只好作罷,也不想節外生枝的準備先上去看看再說。
“到了嗎?”
手機裡收到沈清硯的語音,他掐着十五分鐘的點發過來的。
五分鐘到達醫院,再來十分鐘應該也足夠到達病房。
“已經到醫院了。”
陳暮星低頭打字回覆。
點擊發送過去,電梯也叮的一聲停下緩緩打開。
八樓到了,她擡步走出去,整個樓層安靜的能聽到他們腳步的迴音,讓她控制不住的有點犯怵。
“我們要去的房間應該在拐角往右處。”
其中一個保鏢看了看門上的房間號,得出了結論。
保鏢的職業習慣也讓他們對這種過分安靜的環境充滿了警惕,三人幾乎僅一人之隔的將陳暮星保護在中間,幾乎算得上亦步亦趨的跟着她向前。
“見到楚司瞳了嗎?”
手機那邊快速回復。
“馬上就到病房門前了。”
她低頭打字,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悄悄打開的房門。
“病房號?”
“貴賓住院部8樓8014室。”
“好,等我。”
“嗯。”
陳暮星剛回復完收起手機,就聽到身後撲通一聲響,像是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
“誰!”
驟然一聲大呵起,她被驚的慌忙扭頭看去,兩個保鏢已經迅速將她圍了起來。
“夫人請靠牆站。”
保鏢掏出武器警覺的看着身後。
“發生了什麼?他爲什麼……”
兩個保鏢將她逼到牆邊站定,而跟在身後的那一個,卻已經不省人事的倒在了地上。
剛剛聽到的聲響應該就是他倒地的聲音。
“夫人……”其中一個保鏢摸了摸自己的後勁,臉色大變,拉住陳暮星的胳膊就往前跑,“我們剛剛已經已經中了麻醉.槍,扛不住多長時間,我們掩護你,你趕緊跑。”
即便知道身後的房間裡有人放暗槍,他們也沒有時間去糾纏,只能保護好夫人,儘快的離開這裡。
“有人在這裡埋伏?”
陳暮星被他拽着跑的飛塊,腳都要離地了。
“是不是整個八樓都危險?”
她一下想到了上來前樓下的爭執。
“楚先生?楚司瞳先生你在不在這裡?”
保鏢突然大喊出聲,陳暮星明白他的用意之後,也跟着大喊。
“司瞳,茹恩,你們在哪裡?聽到我的話了嗎?”
安安靜靜的走廊裡依舊沒有聲音。
“楚先生絕對不會在這裡,急救室裡的那個護士有問題。”
保鏢的速度已經明顯慢了下來,應該是麻醉.槍起效果了。而後面那個保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倒在了地上。
“救命啊!有沒有人快救命啊!”
陳暮星突然扯着嗓子大聲呼喊,一樓是有人的其他樓層應該也有,只要她喊的聲音夠大一定會有住院的人或者醫院的工作人員聽到。只要有人聽到上來,她就不用怕了。
“我已經用緊急聯繫方式通知了沈先生,那邊就是步梯,請您不管哪裡,一定要跑出去。”
最後的保鏢也已經撐不下去,倚着牆緩緩倒了下去。
“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夫人,快走!”
陳暮星看得清形式,拔腿就衝着步梯跑,在心中一遍一遍祈願着不要鎖門不要鎖門,只要別鎖門她就能逃得出去,她已經聽到了因爲她的大喊大叫樓下和樓上已經有人在抗議了。
“救命,救命!殺人了!”
她大喊着猛地推向步梯的防火門。
“吱喲……”
沉重的吱喲聲響起,重重的防火門在她的推舉之下慢慢打開。
沒有鎖!
她驚喜不已,身後卻在這時出現了腳步聲,她驚恐的回頭,生怕是對保鏢們放暗搶的人追了上來。
腳下完全不看路也不敢停下的推門往前跑,猛地就撞進了一個人的懷中。
“好久不見。”
一雙微涼的手扶着她的胳膊,熟悉的聲音讓陳暮星渾身一僵,驚恐的擡頭,果不其然的撞進一雙笑眯眯的眼睛。
是……
是他……
“啊……唔……”
陳暮星渾身發抖的剛張開嘴巴,一塊帶着刺鼻味道的布巾迎面而來捂住了她的口鼻。
“不可以亂叫哦。”
那人左手摟着她的腰肢,右手死死的捂着她的口鼻,臉上依舊掛着瘮人的笑意。
“唔……唔……”
她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用力的掙扎着,想逃開他的手心。可男女力量本來就懸殊,更何況後面還有人跑過來,想從後面抓她胡亂掙扎的雙手。
“拉進去。”
面前的男人吩咐。
不……不要……不能被他們重新拽回去,她聽到了,她已經聽到了有上樓的聲音,一定是有人聽到了她的喊聲上來查來,只要她不被拉進去,只要有人看得到她,她就能得救。
她放棄掙扎一把抓住門把手,不讓自己被重新拖進去。
“放手!”
後面過來的人來掰她的手指,力道之大,是準備毫不顧忌的將她的手指掰斷。
“你覺得你能撐到有人來幫你嗎?”
男人面上依舊笑着,卻突然鬆開抱着她腰的手,一個手刀砸下來,陳暮星直接痛呼出聲,軟倒了下去。
吸入了迷藥本來就已經是強撐,這一手刀更是重到幾乎能她骨頭劈碎,陳暮星終於忍受不住,半昏迷了過去。
男人直接拽着她的手臂重新拉回到八樓走道里,砰的一聲鎖上防火門。
“你說你還真是不知好歹。”男人邊拖着她前行,一邊控訴着,“我心疼你將你送到了醫院,結果呢?你卻想方設法的從醫院裡逃跑。”
“不過現在感覺也不錯,我再次從醫院將你帶回,就像,這中間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將已經不剩幾分神智的陳暮星拖進8014的房間裡,這裡還有一個直通外面的通道。
屋裡早就在等待的兩人見他們進來,立馬將毫無反抗力的陳暮星擡到移動病牀上,隋意俯身過來,以咫尺之距看着仍眼皮打架掙扎着不願昏睡過去的陳暮星,說:“我們的約定還沒全部完成呢,你還記得嗎?現在,就讓我們繼續吧。”
伸手勾過一塊白布搭在她身上,“哦對了,最後一分鐘,生日快樂,未婚妻。”
然後伸手捂在她的眼上,輕輕的將白布蓋過她的頭頂,陳暮星在徹底不省人事前聽到擺鐘滴答一聲,報時“零點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