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茹恩怔怔的看着他,似在用全力消化着這句彷彿等了一輩子的話。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麼愛哭。”
楚司瞳淺笑着颳去她不自覺流下的淚水,卻又惹得她哇的一下大哭出聲。
“唔哇啊啊啊……”
她死死的抱着楚司瞳,泣不成聲的埋在他的懷裡,管不了眼淚鼻涕會弄髒他的衣服,語不成調的呢喃着:“我好開心……我好開心司瞳,你知道我現在有多開心嗎……”
楚司瞳順着她的頭髮一下一下的安撫,輕聲的和她說着“別哭”“我會努力的”“我會早點得到你爸媽的同意”……
惹得鍾茹恩哭的更慘。
楚司瞳就這麼安靜的抱着她,等着她激動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好了嗎?”楚司瞳輕聲的問她,“好了就吃飯吧,中午飯還沒吃呢。”
“不好……”
鍾茹恩還在小聲的抽泣着,抱着他怎麼也不肯鬆手。
“不想吃飯,不想和你分開。”
“是我做的,一會兒它就要涼了。”
“你做的?”鍾茹恩聽到這話,果然從他懷中揚起了臉,“你早就在這裡等我了?”
“嗯。”楚司瞳意有所指的說,“焦總是一個很不錯的合作伙伴。”
“讓我來這裡,是你的意思?”
鍾茹恩仰着頭繼續問。
“一半。”楚司瞳低頭親了親她,“你的策劃方案很棒,焦總順水推舟。”
看到了她談合作時的意氣風發,不想讓她誤會得到別人的認可讚美也是他的授意,楚司瞳有意解釋。
但小戀愛腦鍾茹恩哪會去想這些,一雙眼睛布靈布靈的看着他,只對他想辦法來見自己這件事,滿心歡喜。
“我好開心……”
她惦着腳尖又親了上去,不同於剛見面時的激動,這個吻溫柔繾綣,飽含着訴不盡的纏綿愛意。
“好喜歡你啊……”她仰着染滿胭脂色的小臉深情款款的看着他,“喜歡你,是我這輩子最開心最幸福的事情。”
“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楚司瞳?”
“聽到了。”楚司瞳溫柔的迴應她,“楚司瞳聽到了。”
鍾茹恩滿足的在他懷裡蹭了蹭自己的小腦袋,不必再去問他有沒有喜歡她,光從他口裡聽到“我想你”已經讓她開心到心臟都要爆炸了。
她不去奢求更多,她已經非常知足。
“吃飯吧。”
她振奮的擡起頭來,拉着楚司瞳的手來到餐桌前,迫不及待的嚐了一口——嗯,是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色香味,是楚司瞳親手做的沒錯。
而且菜品很豐盛,是他們在一起時,會被她吃光的所有菜品的合集。
“好幸福……早上吃了媽媽做的飯,中午就能吃到你做的。這是我這二十多天來最開心的一天。”
她幸福到眼睛都眯了起來,楚司瞳的神色卻又慢慢爬上了陰鬱。
“我會再快一點的……”
他低聲說。
“你已經很努力了。”鍾茹恩夾了一根雞翅給他,她知道他愛吃,“房地產這一塊已經式微,爸爸嘗試往別的領域跨行發展其實已經吃了不少虧,這一次能有不錯的進展我知道都是你在背後幫襯。我爸爸他也一定知道。”
“我相信,等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不用這樣子見面了,我就能夠天天的看到你了。”
她笑眯眯的,對未來充滿着無限嚮往。
只要楚司瞳給了她迴應,這世上就沒有什麼能再讓她猶豫,能再阻擋她的腳步。
她對有希望的未來,充滿了期待。
……
當天晚上回去之後,鍾父鍾母都明顯的感覺女兒情緒比任何時候都高漲,嘴角的笑意就沒有下去過。
鍾父開始只以爲是自己的錯覺,當在廚房學做可樂雞翅的鐘茹恩被油濺到之後還在傻呵呵樂的時候,他忍不住將電話打給了鍾茹恩的頂頭上司徐經理。
“董事長您好,請問有什麼吩咐?”
在下班時間接到董事長電話,徐經理很是膽戰心驚,飛快的想着是不是今天有哪裡做的不好,還是給大小姐的工作太多。
“今天茹恩都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
徐經理立馬在腦海裡搜刮鍾茹恩每天都很簡單的行程。
“大小姐今天上午和我們一起開了總結會議,結束之後又和我一起去見了開懷實業的焦總,中午飯是在酒店裡吃的,吃完飯的時候差不多三點,我們一起回到公司,她就沒再出去過。所以今天一天,除了開懷實業的幾個工作人員,並沒有再見什麼外人。”
“見客戶?”鍾父的眉頭不悅的皺了起來,“吃飯吃到三點?”
吃的什麼飯?不喝酒能吃到三點?
那邊的徐經理混跡商場這麼多年,立馬就從董事長的語調裡發現了重點所在。
“您放心,您放心!”連忙解釋說,“小姐沒有和我們同桌。咱們公司和焦總他們都有絕不讓自己女員工陪酒的規定,這點您絕對可以放心!小姐是和別的女孩子一起吃的飯,不信您可以親自問小姐,也可以問其他一起來的員工。您就是再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讓小姐參加什麼烏七八糟的飯局啊。再說咱們公司在您的領導下,任何一個普通男女員工都絕對不會遭遇這種職場潛規則。”
他氣都不喘的說完,唯恐解釋和馬屁少了任何一樣。
“在哪個酒店?”
“衛丘。”
“知道了。”本來準備掛電話的鐘父又想起什麼似的問了一句,“今天有發生什麼比較特別的事情嗎?比如,什麼好事。”
“有有有。”人精徐經理又明白了,“這次的項目進展的特別順利且成功,今天焦總還對小姐的方案做了高度讚賞,並因着小姐的這份方案談下了下次的合作。”
反正將功勞就往小姐那推是絕對沒錯的。
一方面他帶人有功董事長不會虧待他,另一方面小姐也不是會攬工的人。
“行,知道了。”
鍾父掛斷電話,鍾母立馬帶着詢問的眼神湊了過來。
“工作上的事。”鍾父表情明顯鬆懈了很多,“第一次參與的項目特別成功,做的方案被合作方誇了,還談定了下一次的合作。”
鍾父搖着頭一副怎麼這麼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又難掩着驕傲。
“哎呀,那確實值得慶祝慶祝,我們寶貝果然是做什麼都優秀的。”
鍾母就坦率多了,開心的重新回到廚房幫女兒做雞翅。
沒有去想,爲什麼偏偏是雞翅。
一頓晚飯一家人吃的特別祥和,心滿意足的鐘茹恩在十二點的時候美美睡去,而別墅的大門卻在凌晨一點的時候悄悄打開。
鍾母親自領着心理醫生進門,鍾父已經在客廳等待。
三人在沙發上坐定,心理醫生輕聲的問訊着一些關於病人的基本情況,等大致都瞭解後,已經接近三點,樓上始終靜悄悄的。
鍾母輕聲的問:“她今天心情看起來很好,是不是就不會了?”
醫生回答:“不一定。”
然後就在十幾分鍾後,上面再度傳來了開關門和拖鞋踩在地上的摩擦聲。
心理醫生循着聲音往樓梯口望去,看到如鍾母描述的一般,鍾茹恩再次目光呆滯的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