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張着嘴巴不敢合上，一個快速抽回了手指。
楚司瞳面上沒什麼表情的將她放開，轉頭又去給她準備新一輪的藥片。
“一粒一粒吃。”
他備好藥，一粒一粒的交到她手裡。
鍾茹恩心有餘悸的皺着眉頭，想拒絕，但最後還是輕輕嗯了一聲，接了過來。
老老實實的一粒一粒吃進肚裡，等到最後的沖劑時，還沒等她叫苦，先被楚司瞳發現了不對勁。
“你中午沒有吃藥。”
他看着鍾茹恩，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雖然沖劑一包有數，但鍾茹恩也沒想到，這都能被他發現。
“我……睡着，忘記了。”
楚司瞳倒不是會罵人的性格，沏好這杯藥遞給她，說：“五小時後再吃一次。”
鍾茹恩接過藥，脖頸完全無意識的後撤想遠離這杯藥水。
“我覺得不用這麼麻煩也可以的，我感覺我身體已經好多了，傷口也沒再疼了。”
楚司瞳看着她不做聲，她撇撇嘴巴，知道沒什麼爭取的餘地。
再次屏息喝下，苦到吐舌頭時，嘴巴里被塞進了一塊散發着奶香的糖果。
“唔……”她含進嘴裡，認真品了一下，立馬喜笑顏開，“好甜，好香，好吃。”
楚司瞳收拾了藥袋徑直走向了房門口。
“晚安。”
衝着屋裡人說了一句，關上了房門。
晚安？
鍾茹恩聽着外面持續走遠的腳步聲，嘴巴里的糖立馬沒那麼甜了。
她想錯了？
楚司瞳他根本不在這裡睡？
可這個家裡也沒有別處能睡覺了啊。
書房？
裡面或許有休息的設施？
果然，又是自己想多了。
鍾茹恩對着三米寬的大牀空嘆息。
但轉念又一想，也不一定，說不定他現在只是有工作沒處理好，再晚會兒還會回來呢。
鍾茹恩抱着這個念頭，洗漱好趴在牀上一邊聽着外面的動靜，一邊玩遊戲，熬到11點多，平板和人都熬到無法續航了，房門也沒一點動靜。
她將關機了的平板扔在一旁，實在受不了了，睡了過去。
不回來算了，不回來正好省得吃藥。
楚司瞳推開門進來，看到的就是她微嘟着嘴巴有些不滿的睡顏。
他坐在牀邊，拿起藥袋看着牀上的人良久，內心裡第一次的開始掙扎要不要喊醒她。
她吃藥實在是太難了。
光吃這麼幾片藥都這麼困難，她被截去整條腿的時候是怎麼扛過來的……
他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她的雙腿處。
她本來就瘦，個子雖然不是很高，但比例很好，那雙長腿筆直又細白，一直是她引以爲傲的，夏天的時候從來都是短裙短褲，向全世界展示它的美好。
可是現在……
見面的每一次，她都是穿着長長的裙子，或者寬鬆的長褲，完全不會露出一點肌膚的那種。
就連現在，哪怕那麼不合身，也是堅持着套上自己的褲子去掩蓋她原本不需要去承受的缺陷。
“對不起……”
自事情發生已經過去了三年，他終於對鍾茹恩說了這三個字。
“不吃藥……”
牀上的人呢喃着轉過了頭，伸手抱住被子，蹭了幾下尋個更舒服的姿勢。
完全不知道睡覺之前因爲吃的太過有點勒，將褲子上的鬆緊繩給鬆開了，這麼又蹭又滾的，導致褲子往下滑落了一些。
寬大的上衣也被捲到了背上，淺淺的腰窩又大刺刺的露了出來。
“好，不吃藥。”
楚司瞳回答她般輕聲自語，放下了手中的藥，難得有如此心軟的時刻。
收回自己的眼神，伸手想將她的衣服拉下，手指不經意觸碰到她的肌膚，迅速收回之後又重新貼了上去。
好像，有些熱。
復燒了嗎？
他拿過體溫計測一下。果然，37度8，又有些低燒了。
還是老老實實吃藥吧。
“起來吃藥。”
將熟睡中的人強迫拍醒。
鍾茹恩睡得正香，哼哼唧唧的不願醒來。最後被他拍的實在煩不勝煩，坐了起來。
在看到面前放大的俊臉後終於清醒了一些，清醒的瞬間想到了自己臨睡前的規劃，立馬又故意讓剛恢復了些神采的眼睛放空。
“吃藥。”
楚司瞳將藥片遞到她手裡。
“啊？”
她睜着一雙迷迷瞪瞪的大眼睛看他，一臉懵懵的樣子。
“吃藥。”
他又重複一遍，將藥片放進她手心。
“哦，吃藥。”
她聽話的將藥片塞進嘴裡，這邊楚司瞳沒想到她會這麼配合，還沒來得及將水遞過去，就見她皺着眉就要乾嚥。
“喝水，喝水。”
他趕緊將水送到她嘴邊，生怕她再次卡住。
鍾茹恩又聽話的乖乖低頭去喝水。
幾片藥就這麼如法炮製的吃完了。
順利的讓楚司瞳有些意外。
不過他的意外也就到此爲止了。
面對沖劑，她又開始了喝一口吐一口，一口也吃不進肚裡的狀態。
“苦……”
鍾茹恩搖着頭往牀後退去，是連配合都不要配合了。
“只有一口。”
楚司瞳扣住她的手，不讓她逃。
“不……唔……”
一句不要還沒說出口，記憶中的觸感撲面而來。
楚司瞳故技重施，又以口度藥。
鍾茹恩迷糊的眼神再也裝不下去，猛地睜大。
不是自己臆想的……
他喂自己吃藥是真的，不是她幻想出來的。
她在臨睡之前就在做這種打算了，吃藥的時候故意不配合，看看他到底會不會喂自己吃藥。
是真的……
而且她纔剛剛拒絕了一下，覺得程度還沒到的時候，他就親了過來。
是習慣瞭如此可以節省時間，還是……他也與她一般有着期待？
她心間狂跳不止，閉着眼睛勾住了他的脖子，楚司瞳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搞的怔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想將她推開，卻被她抱得更緊。
“不……”
她睜着水波瀲灩又惶恐不安的眼睛看他，睫毛之上淚珠在輕顫，一眼就讓楚司瞳失去了推開她的力量。
“司瞳……”她一遍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司瞳，司瞳……”
晶瑩的淚水無意識的滑落，一副脆弱到可以任人蹂躪的情態。
顫巍巍的伸手捧住他的臉，近乎呢喃的說：“司瞳……我愛你……我愛你……”
楚司瞳突然伸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更加洶涌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