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司瞳提着手下帶來的一整個行李箱的東西上樓來,推開臥室的房門就看到鍾茹恩低頭摁着牀想坐起來。
他立馬扔下行李箱,過去將她扶起。
“醒了?感覺怎麼樣?”
“這是哪裡?”
鍾茹恩擡手想去揉自己嚯嚯疼的太陽穴,被楚司瞳一把按住,“別動。”
她這纔看到自己手背上還扎着針。
“我們下飛機了?”
她有些不太清醒的問。
“嗯,現在在我家裡,醫生已經來過了,你再忍耐一會兒,燒很快就會退了。”
“我的頭好疼啊……”
她用另一隻手去敲打自己的頭,剛敲了一下又被楚司瞳給握住,“別敲。一會兒就好了,再忍忍。你想不想吃點東西?”
她在飛機上將胃都快吐出來了,一路上沒怎麼吃東西,現在得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然後吃藥。
“我不想吃。”
她渾身難受疼痛的哪裡有一點胃口。
“現在幾點了?”
“晚上十點鐘。”
“已經這麼晚了啊……”
鍾茹恩想去看窗外,但窗簾嚴嚴實實的拉着,阻擋了她的視線。
“是啊,所以該吃點東西了。吃了就不會這麼難受了。我給你弄一些甜食好嗎?”
“你要給我弄嗎?”
鍾茹恩被燒的其實現在還有些迷迷糊糊的,一雙眼睛也是迷濛的看着他。
“嗯,我給你弄。”
“那好吧。”
完全無法拒絕的妥協。
“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弄好端上來喊你。”
“不要。”鍾茹恩拉住他的手,“我想和你一起。”
因爲不甚清醒,說話行動都帶着粘人的撒嬌。
若是清醒着,現在的她應該是不會再向楚司瞳做出這種動作了,而楚司瞳也絕不可能給她這種機會。
更不會有現在這種不可思議的反應——好脾氣的哄着她,用他只對陳暮星和陳繁星有過的態度。
“不可以,你現在還在輸液,身上還有傷,醫生吩咐了要靜養,不可以隨意走動。等我,很快就好。”
冰箱裡他剛剛便看到有可以速食的粥、麪包和肉食之類,雖然一個病人並不太適合吃速食,但現在時間已經很晚現做也來不及,吃這些,也好過餓着肚子。
楚司瞳用微波爐很快的熱了一碗粥和幾片吐司,一份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夜宵端上樓去,發現牀上的人已經歪着脖子又一次睡着了。
“茹恩,醒醒。”
還沒有睡熟的人很輕易的就被他喊醒了,雖然胃裡空空,但確實是沒什麼胃口,被抹了果醬的吐司勉強吃了一片,粥倒是喝完了,不管怎麼說不再是空腹,也可以吃藥了。
但這次醫生給開的藥比飛機上吃的還要多,其中還有一包中成藥,是要泡水喝的,鍾茹恩只喝了一口,又差點把自己的苦膽給吐出來。
前面的飯也算是白吃了。
沒有辦法,重新弄了一份粥,艱難的吞下藥片,中成藥是不敢讓她再吃了。
鍾茹恩被藥給苦的倒是清醒了過來,又一次問楚司瞳這裡是哪裡,他們爲什麼會在這裡。
楚司瞳將事情給她說了一遍,但怕她害怕,隱瞞了有人追過來想暗殺他們的事實,只說舒玏那邊需要配合,他們得在這裡躲避最少三天。
“那我可以給我爸媽打個電話嗎?”她問。
“不行,我們的行蹤要絕對保密,否則可能會給我們和你父母都招致危險。不過我會讓人通知他們你一切安好的。”
“好吧……那再等等吧。”
鍾茹恩看着嚴絲合縫的窗簾,表情有些惆悵。
“如果還困的話可以繼續休息,無聊的話可以看電視。我出去打個電話。”
他將電視遙控器放到她手邊,收拾好一旁的碗碟帶了出去。
鍾茹恩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有些恍惚。
楚司瞳,何曾如此照顧過她?
所以,他其實還有有些愧疚在的對嗎?
她昏昏沉沉睡了一路,現在好不容易清醒了一些,就不願意再睡下去了,手上還掛着針,限制着行動,她只能拿着遙控器打開電視,隨手播放了一個電影看。
挺無聊的愛情電影,鍾茹恩還沒看到一半,因爲退燒藥裡的助眠成分又睡了過去。
楚司瞳在下面其實並沒有打什麼電話,而是對着冰箱研究着,明天要吃什麼,裡面的菜品適不適合病人食用。
冰箱裡的菜品很豐盛,足夠他很快的挑選出青菜、西紅柿、牛肉、蝦和雞蛋等十分適合病人吃的。
是的,因爲成長的環境原因他從小就會做飯,且手藝還不錯。
將廚房收拾乾淨,他喊來安保隊長,告訴他這邊三天三夜絕不能斷人絕不允許疏漏的安保要求,讓他做好排班和人員調配,又聽他彙報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半個小時後重新回到樓上,因爲鍾茹恩的藥水大概要輸完了。
一上去先看到電視上一對戀人在瓢潑大雨中吻的難捨難分,而牀上的人又睡了過去。
藥瓶已經見底,他輕鬆的幫她拔掉針頭,用棉棒按在針眼處止血,看着她熟睡的臉,聽着電視上的男女激情的告白。
“我不想看到你受傷,我不想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會想吻你,想讓你屬於我。如果這是愛的話,那麼,我愛你。”
他瞟了一眼電視,那對男女又在擁抱着接吻,他盯着看了一會兒,眼中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片刻後拿起遙控器,關閉了畫面。
處理好針頭之後,一起丟掉,返回牀邊輕輕抱着鍾茹恩想讓她睡的舒服一些,倒是將人驚醒了。
“你打完電話了?”
她半眯着眼睛問。
“嗯,打完了,還困嗎?”
“嗯。”鍾茹恩嘴巴囁嚅着,“想睡覺。”
“那睡吧。”
“不行。”鍾茹恩強撐起眼皮說,“我得清洗一下,太難受了。”
“醫生說你的傷口不能碰水。”
鍾茹恩嫌棄的聞了聞自己,退而求其次,“那我刷牙洗臉可以吧?不然我真的睡不好的。”
“刷牙可以,洗臉不行。你臉上也有傷口,只能擦拭。”
自己的身體不用別人勸,鍾茹恩聽話的刷了牙,小心翼翼的避開傷口擦了擦臉,本來以爲會清醒一些,結果低估了藥勁,她幾乎在躺回牀上之後的三秒內再次入睡。
本來還想問楚司瞳有沒有睡衣再借她穿穿的,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藥效起了作用,她的燒已經退下去了一些,睡着的時候眉心終於不在是擰緊的,臉色看起來也好了不少,特別是那雙脣,因爲剛剛刷過牙的關係,還帶着氤氳的水汽,粉粉嫩嫩的,看起來……確實是能,讓人產生慾望,想親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