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亮起曦光的時候,楚司瞳站起身準備出去,鍾茹恩聽到身旁的窸窣聲立馬轉過身來,與站在牀邊看着她的楚司瞳撞了個對眼。
“你要去哪?”
她坐起身,有些緊張的問。
“去和舒玏談一下。”楚司瞳收回眼睛,神色恢復如常的淡漠。
“談什麼?”她問。
“再睡一會兒吧,結束了我帶你回家。”
楚司瞳答非所問轉身想離開,手指卻被身後的人輕輕抓住。
他回過頭去與鍾茹恩對視,後者看着他,眼中藏着千言萬語,卻只說一句:“注意安全。”
鬆開了手。
楚司瞳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垂落的手,喉結滾動發出一聲模糊的嗯,開門離去。
鍾茹恩看着重新被關上的房門,落寞的自言自語:“是關於我的事嗎?”
如果是關於我的,我不想你去。
我現在不想要任何一個說法,我可以受任何委屈。我只怕你有危險,只想你安安全全的,帶我回家。
但她問不出口,楚司瞳有可能只是談工作,她吃過了太多閉門羹,已經不想再去自作多情。
手指摸向還殘留着楚司瞳一絲體溫的牀邊,鍾茹恩往那邊靠了靠,姿勢並不太舒服的睡了過去。
一整個上午沒有受到打擾,她在中午的時候醒了過來。
剛到樓梯口就看到女傭站在下面,就像一直在等她醒來般。
“鍾小姐,您醒了?午飯已經給您備好了。”
“我不餓,楚司瞳在哪裡?”
她看着女傭等着她回話,不太確定她是不是知道楚司瞳是誰。
“楚先生和舒爺在一起,午飯正是他吩咐我們準備的。”
鍾茹恩心尖一動,“他吩咐的嗎?”
“對。”
她朝着餐桌走去,上面確實已經擺滿了飯菜,大部分是中餐。
很常見的菜色,並沒有出其不意的全是她愛吃的菜這種浪漫的奇蹟發生。
楚司瞳不可能會知道她愛吃什麼。
況且,女傭也可能只是看她不吃飯故意這麼說來討個巧,並不見得真的是楚司瞳吩咐的。
但衝着這句話,她還是坐下認真的吃完了這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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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司瞳去舒玏那裡一直沒有出來嗎?”
“是的鐘小姐。”
“帶我去見他吧。”
她放下餐布起身。
女傭的表情卻有些爲難,“舒爺有交代,他與楚先生在說很重要的事情,沒有他的吩咐,誰都不能進去。”
鍾茹恩卻不願再等,“那我自己過去。”
她直接朝着門口走去,女傭應該是得了命令,也不敢攔,只是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的像個貼身保鏢。
“在哪棟樓?”
她問女傭。
“會客樓。”
“怎麼走?”
“主樓旁邊。”
她們朝着主樓走去,沒走幾分鐘就見前面一輛車過來,緩緩在她面前停下。
司瞳回來了嗎?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朝着汽車走了幾步。
車門被打開,有穿着黑衣服的人下來,鍾茹恩遺憾的收回目光,並不是楚司瞳。
“鍾小姐。”
黑衣男人在她面前站定。
“舒爺和楚先生讓我來接您。”ωωω▪Tтkǎ n▪CΟ
“讓你來接我?”
鍾茹恩並沒有直接上車,而是對他的話存疑。
“對,讓我來接您。”
“接我到哪裡?做什麼?”
“去楚先生那裡,他說要和您離開這裡了。”
“離開這裡?”這很難讓她不心動。
可還是問:“他怎麼不過來?”
“他和舒爺還有事情沒有談好。”黑衣男人打開車門,“您先上車吧,等到了就該結束了,飛機也已經在等您了。”
“鍾小姐,這確實是莊園裡的人,是舒爺的貼身保鏢。”
女傭應該是看出了她的戒備和猶豫,上前一步低聲和她說。
“您的腿也不太方便,還是先上車吧。”
因爲腿上的傷口問題,鍾茹恩今天走路的姿勢就完全沒有再顧忌,在外人看來確實瘸的挺厲害的。
“您是舒爺的客人,在這個莊園裡不會有人對您怎樣的。”
在女傭和黑衣人的目光中,鍾茹恩還是搖了搖頭,“我想走一走。”
她無法相信女傭說的這句話,明明昨晚就在這個莊園裡,她才經歷過生死一剎。
她想安安穩穩的離開,不想再經歷任何意外和危險,更不想再給楚司瞳添加一筆還得去救她的麻煩。
她堅持着自己走,那輛車就在後面跟着,這讓她突然就信了一些,他可能確實是被舒玏和楚司瞳派來接她的。
只是,如果真的是的話,現在那個黑衣人應該已經給舒玏那邊回話告知了這邊的情況,那邊不打電話來證明並說服她上車嗎?
但隨即一想,又瞭然了。
因爲,沒有人會在意。
走路和坐車,不過是用時長短的問題,他們還有別的事情在商談,並不會有什麼影響。
至於走路會加劇傷口的疼痛,這並不是一個值得掛念的事情。
別人派了車來,是你自己不坐,又在這矯情什麼。
她自嘲的笑。
“鍾小姐,這邊走。”
女傭快走兩步到她身邊,欠身幫她指路。
“主樓不是在那邊嗎?”
她憑藉着昨天從另一個女傭那得到的消息,以及自己親自走出的記憶,覺得眼前女傭給她值得方向應該是不對的。
“對,主樓是在那邊,但這條道到會客樓會更近一些。”女傭說。
鍾茹恩狐疑的看着她。
“繼續走這邊也可以。”女傭生怕她誤會一樣立馬退到了一旁,但還是說,“我只是,擔心您的腿。”
“謝謝。”
鍾茹恩向她道謝,但依舊向前。
不過兩分鐘,又一輛車停在了他們面前。
鍾茹恩歪頭去看,而這次,楚司瞳,走了出來。
“上車吧。”
他沒有說別的,只是幫她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他知道了她的害怕恐懼,沒有打來電話說什麼,而是直接過來給予她心安嗎?
鍾茹恩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不敢確定腦子裡這一瞬間的想法是不是又在自作多情。
他可能也只是不耐煩於自己的事多和慢,耽誤了他的時間。
這樣想,竟讓她自虐般的好受了一些。
彎腰上車去,楚司瞳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和她說:“飛機已經在外面等着了,我直接帶你過去。”
“好。”
她看着楚司瞳重重的點頭,這個消息確實讓她安心不少。
“你的事情,談完了嗎?”她問。
楚司瞳遲疑了一下,“嗯。”
一個嗯後便又沉默了下來。
從他這裡只得到一個字的回答,鍾茹恩也早已經習慣了。
“趙慕白呢?他回來了嗎?”她繼續問着自己關心的事情。
“沒有。”
“還沒回來呀,那你有聯繫他嗎?”
“沒有。”
“舒玏說他和舒雅去了他們爺爺那裡,今天早上就會回來的,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不會出什麼事吧?”
她確實以爲他們會和趙慕白一起回去的。
楚司瞳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不清楚。”
鍾茹恩身體往他那邊靠了靠,擔憂之情溢於言表:“那我們要等等他嗎?我有點擔心。”
“你想留下來等他?”
楚司瞳的雙手持續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