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趙慕白有娃娃親。”
沈清硯這句話一出來,讓剛吃了一口粥的陳暮星直接嗆到了。
“咳,咳咳咳……”
彎着腰附在桌子下咳個不停。
“媽咪。”
小繁星立馬緊張的站起來。
“你小心點。”
沈清硯趕緊過去幫她順着後背,抽過紙巾讓她擦拭。
“沒事,我沒事了。”
陳暮星止了咳,直起身子來,接過他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還不忘追問着,“舒雅不是外國人嗎?她不是說她是第一次回國嗎?怎麼會和趙慕白定有娃娃親?”
這兩個人怎麼想也扯不到一起吧?
“他們爺爺那輩的事了,因爲中間一直沒回來過,就跟着延續到了他們這一輩。現在舒雅要他跟着回去那邊……”
“回那邊?”沈清硯的話還沒說完,陳暮星就不敢置信的打斷了他並順手將面前的飯碗推到了一旁,唯恐等會緊張的話會不小心打翻。
“他們那邊,不是很嚇人的嗎?而且,舒雅不是一直在追司瞳嗎?怎麼就突然要帶慕白回去了?就因爲那個婚約嗎?”
她是着實爲趙慕白擔心了。
就舒雅這倒追司瞳這麼起勁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能這麼快移情別戀的。
趙慕白要是跟着她回去了,在她的地盤又是那種光聽着就有些嚇人的地方,那日子能好過嗎?
“不是,你先聽我說完。”
沈清硯給她遞了杯牛奶過去,正準備接着說,一旁的陳繁星也跟着插話了,“那她有了慕白叔叔是不是就不和舅媽搶舅舅了?”
“繁星還是喜歡舅媽做舅媽的。”
“不是,你們都先聽我說完。”
同樣拿了杯牛奶遞到陳繁星面前,沈清硯才繼續說,“舒雅是要帶他回去,當面和她哥哥說解除婚約的事情,不是帶他過去完婚的。”
“哦哦,這樣啊。”
陳暮星這才放心的低頭喝了口牛奶。
“還回來就行。”
但小繁星就沒她這麼輕鬆了,“那她豈不是還要回來追我舅舅?也不知道舅媽現在怎麼樣了,她還碰到了一個壞叔叔。”
沈清硯朝着陳暮星投過去目光:怎麼回事?
陳暮星簡單的和他說了一下那天遇到的事情,又不放心的問了一下趙慕白去舒雅那邊會不會有危險,幾個來往間,話說的差不多了,早飯也結束了。
這天恰好是週六,外面看起來比昨天要更加熱鬧一些,他們一路驅車去了人跡更少的郊外,所以感觸還不特別大,但等到傍晚的時候,天氣轉陰,起了點風,整個島上的氣溫,完全變成了人體感覺最舒適的溫度,當小繁星又興奮的拉着他們來到晚會現場的時候就發現,遊客比昨天多的不是一星半點。
甚至可以說有些擁擠的程度了。
沈清硯顯然也感受到了,看着微微擰眉的陳暮星,考慮將女兒帶離這裡的可能性。
但顯然這並不現實,小孩子天性.愛熱鬧,人越多越開心,陳繁星拉着爸爸的手,興奮的簡直想在人羣裡起飛,他只能緊緊拉着她的小手,防止被人羣衝散。
“爸爸媽咪跳舞跳舞!”
音樂響起的時候,無數男男女女往臺上蜂擁,沈清硯和陳暮星其實都已經厭倦,但小孩子對這種活動總是樂此不彼的,他只得不掃女兒興的被她拽着起身。
見陳暮星臉色也有些勉強的跟着站起,按住她的肩膀附身到她耳邊說:“你在這裡坐着休息一下吧,我帶她過去就好。”
陳暮星這喜靜的性子確實一直都不太喜歡這種嘈雜場合,聽他這麼說,確實有些猶豫了。
“可以嗎?”
她詢問了一下女兒的意見。
繁星完全沒問題的點頭,“媽咪休息,但不要跑丟哦。”
拉着爸爸的手開心的跑入了人羣中。
陳暮星就托腮坐在一旁看着女兒瘋玩。
怎麼也沒想到,女兒不過離開幾分鐘,竟然就有人過來找她搭訕了。
“你好,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是一個看起來三十上下的男性。
“抱歉,這是我老公和女兒的位子,他們正在裡面跳舞,一會兒就回來。”
“抱歉打擾了。”
男人還算紳士有禮,聽到這句話,立馬識趣的離開。
但是,讓陳暮星疲憊的是一個走了不過一會兒就又來一個,斷斷續續絡繹不絕的不勝其擾。
而且風也越刮越大,她捋了捋亂飛的頭髮,想去喊父女兩人回去,看情況是變天了,說不定會下雨。
“嗨,看你一個人在這裡坐很久了。”
剛準備起身,又一個男人來到她的面前,還遞過來一杯啤酒。
“請你的。”
男人舉着自己的酒試圖與她碰杯,“賞臉喝一杯嗎?”
陳暮星禮貌性拒絕,“抱歉,不喝酒。”
她是瘋了纔會喝這種來歷不明的酒。
怕她看不到人擔心,所以沈清硯帶着女兒也並沒有去舞臺中央,而是一直在邊緣徘徊着,所以對陳暮星一直被搭訕的情況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又有叔叔去找媽咪了。”
連沉迷蹦迪的小繁星都發現了。
“咱們還是回去吧?”
沈清硯直接將自己的一臉醋意在女兒面前展露無遺。
“回去吧。”
陳暮星對爸爸的決定表示十分理解並支持。
“風也越來越大了,說不定會下雨,等會兒爸爸給管家伯伯打電話讓他準備燒烤和小龍蝦,咱們直接回家,在屋裡邊欣賞雨水落在花園裡邊吃夜宵好不好?”
繁星鼓掌,“好!”
沈清硯牽着繁星的手正準備離開,一陣狂風攜帶着沙土突然刮到了舞臺上。
“呀……”
“啊……”
“這風怎麼突然這麼大?”
“哪來的一股妖風?”
……
舞臺上瞬時一片譁然,亂哄哄的躲避着這股小龍捲風私下逃竄。
“爸爸!”
他們沒有在風口處還好,但卻難免被捂着頭亂逃竄的人羣衝擊,繁星個子小怕被人碰倒,伸着手想去讓沈清硯抱,但就在這時三個打扮妖豔的女人隨着人羣衝過來,其中一個直接擠到了她和沈清硯中間,然後擋在她面前不走了。
“嗨,帥哥,好巧啊又見到你了。”
那個女人竟然朝着沈清硯開始搭訕了。
“對呀,咱們姐妹幾個昨天就看到你了,人長得俊舞跳的也好,正好起風了這裡沒得玩了,陪我們換個地去玩,不收你的錢,怎麼樣?”
另一個更是直接在後面往沈清硯身上蹭。
“這近看更是俊朗不凡。”
最後一個伸手就抱住了他的手臂,三個人完全把沈清硯給圍了起來。
“阿嚏。”
陳繁星被她們身上的香味衝的直接退後了兩步。
怎麼會有這麼嚇人的阿姨和這麼可怕的香味。
“爸爸。”
她不開心的想扒開她們。
“不要靠我爸爸這麼近。”
她並不大的小奶音,在亂糟糟的舞臺上直接被淹沒。
“繁星。”
察覺到女兒鬆開了自己的手,沈清硯立馬將面前的女人推開。
“讓開!”
“帥哥,不要這麼無情嘛。”
女人偏偏硬往他身上貼過,整個一狗皮膏藥的狀態。
陳暮星這邊也被男人糾纏着,擡頭看到那邊的狀況,立馬酒杯一推起身朝着他們走過去。
“嗨美女,介意認識一下嗎?”
可是剛走兩步,一個看起來打扮吊兒郎當的男人又擋在了她面前。
“介意,麻煩讓一下。”
陳暮星焦急的想繞着他過去,男人卻偏偏覺得有趣似的身形一晃又擋在她面前,“那先加個微信慢慢認識,總不介意了吧?”
“我都說了介意,我老公和在前面等我。”
“我們偷偷的,不被他知道不就行了?”
挑着眉毛,一臉壞笑的看着陳暮星,拿沒下限當有趣。
“讓開!”
陳暮星也不再和他客氣,直接冷着臉繞過他大步離去。
“繁星!”
可她再次看向舞臺,卻是沈清硯獨自一人站在那裡,大聲呼喊尋找着陳繁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