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茹恩,你聽得到嗎?”
再次敲響房門,外面的聲音帶了一絲急促,很明顯是知道她在裡面,但一直沒有等到迴音有些擔心。
鍾茹恩起身給他打開門,胡俊卓正準備再度落下的手直接頓在了那裡。
“茹恩……”
他表情有些癡癡的看着鍾茹恩,明顯一副被驚豔到失神的模樣。
“宴會開始了嗎?”
鍾茹恩問。
“沒。”胡俊卓搖頭,“還沒有。”
“來人了嗎?”陳暮星又問。
“來了,但是不多。不然我們先進去再休息一會兒吧?”
他眼神上下飄忽着,在她的臉和胸前徘徊,這種凝視讓鍾茹恩有些不舒服。
他腳下動作甚至往前了一步,有將鍾茹恩往房間推的意思。
“不用了,直接過去吧。”
鍾茹恩直挺挺的站在那裡,沒有絲毫要回房間的意思。
她並不是疑心很重的人,但讓她和這種關係尷尬的男性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她也是絕不願意的。
“好。”
胡俊卓掩飾好眼中的遺憾,又裝出一副紳士的模樣將手臂遞給她,“一起走吧。”
鍾茹恩不好拒絕,挽了上去。
“茹恩不好奇我怎麼會知道你在這裡的嗎?”
胡俊卓問。
鍾茹恩一點也不好奇。
“剛剛給我打電話時在試衣服沒有接到,你打給我爸爸了吧?”
但還是順着話題說了下去。
“是,也不是。”胡俊卓說,“在你過來的時候鍾伯父就囑咐過了,讓我好好照顧你。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門口了,因爲不知道你在裡面有沒有準備好,所以沒有貿貿然的敲門。”
盡力塑造着自己紳士有禮的形象。
“抱歉,在換衣服,沒有及時接到,讓你久等了。”鍾茹恩疏離的道歉。
“我當然不是在責備茹恩。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要說這些。”
他耳朵有些泛紅的停下腳步,眼神認真的看着鍾茹恩,“只是,今天的茹恩太美了,讓我有些緊張,我一緊張就容易胡言亂語沒話找話。希望茹恩你不要介意。”
他甚至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將不好意思的羞澀模樣展現的淋漓盡致。
竟讓鍾茹恩也有些忍俊不禁,生出一種,這個男人或許也不錯的感覺。
“謝謝,但是過譽了。”她說,“我們快過去吧。”
倆人拐彎走進大廳,剛剛停留處的休息室被從裡面打開,楚司瞳走了出來,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他們消失的地方。
“嗨,司瞳!”
一道響亮的呼喊在後面響起,楚司瞳聽到這個聲音下意識皺緊了眉頭。
她怎麼會在這裡?
“看,我就說吧他一定在這裡!”
舒雅衝着趙慕白挑眉一笑,大步的朝着楚司瞳跑過去。
“我好想你!”
直接就要往楚司瞳身上撲去,楚司瞳伸手擋住她狂放的動作,看了一眼身後一臉急於撇清關係的趙慕白,問她:“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當然會在這裡了。”她撲不到楚司瞳身上,乾脆直接抱着他的手臂仰着一張臉嬌俏的看着他,“因爲我知道你在這裡。”
“你跟蹤我?”
楚司瞳的眼神瞬間危險起來。
“誰讓你躲着我了。”舒雅一臉的理所當然,“你都不知道我在這裡就只有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趙慕白在一旁悄悄的溜走,他今天之所以會來這裡完全是被晉言商那個神經病逼迫的,結果剛進來就又被這姑奶奶給纏上了。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楚司瞳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趙慕白。”
楚司瞳在他身後喊。
雖然趙慕白比他年長几歲,又是姐姐的朋友,出於禮貌他應該喊聲哥的,但誰讓他是沈清硯的朋友,能正常交往就不錯了。
“你忘記了你的女伴。”
他示意的看着無尾熊一樣抱着自己手臂的舒雅。
“我可不是他的女伴!”
“她可不是我的女伴!”
倆人異口同聲的說。
“你回去吧,謝謝你啊。”
舒雅朝着趙慕白揮手,後者像得到赦免一樣,一聲“回見”,拔腿就往遠處跑。
倒也不是因爲特別怕舒雅,這姑娘的性格其實他還蠻欣賞的,跑這麼快完全是因爲他得去完成晉言商交給他的事情,違逆了那個魔頭下場纔是最悽慘的。
“現在,我是你的女伴了。”
舒雅挽起他的手臂,一身紅色的禮服前短後長,露出修長白皙的雙腿,踩着足有十釐米的高跟着,張揚的一如既往。
“走吧,我們去會場啊。”她興奮的拉着楚司瞳往前走,“我還沒有參加過這樣的活動呢,非常好奇。”
楚司瞳想了一下,跟着她邁開了腳步。
“希望查我行蹤這事,不要再有第二次。”他還是警告說。
“那你就不要躲着我啊。”舒雅完全不以爲意,“你如果不躲着我,我做什麼費這個勁去查你。”
擡頭看到楚司瞳臉色確實不太好看,又笑着說:“其實也不是故意查你行蹤跟過來的,是我哥讓我過來的,然後又順便告訴了我,你也會來。”
舒玏那個混蛋。
“你不問問我哥哥喊我過來做什麼嗎?”
舒雅倒退着走路,一臉笑意的望着他問。
“做什麼?”
楚司瞳隨口問着。
“他呀,是要我來見,我爺爺定親那家。”
她眼神靈動的盯着楚司瞳看,整張臉幾乎要貼到他的臉上去,見他絲毫沒有吃醋之類的表現,有些生氣的噘起了嘴。
“哼。”
重重的哼一聲,停下了腳步。
“那恭喜你,你爺爺給定的對象一定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楚司瞳一點也不走心的說。
“纔不是呢!”舒雅誇張的說,“我爺爺一直到去世都沒再回過國唉,我爸爸估計都不認識那家人,除了知道是個男的活的年齡相當外其他一概不知。指不定長什麼樣呢。”
“那不挺好。”楚司瞳聽到她大概能馬上去找另一個男人,心情都好了不少,還罕見的能揶揄她一句,“你不就喜歡冒險?”
“纔不是!我纔不要冒這種險。”她撇撇嘴,“而且我已經有你了,纔不要什麼父母之命的婚約,包辦婚姻是違法的,這可是我百度出來的。”
說到最後還有點小驕傲。
“所以等會兒你陪我去見那個人,不管他什麼牛鬼蛇神樣,我就直接告訴他你是我的男朋友。直接斷了這層關係,省得我哥再惦記。”
“而且,你本來就是我的男朋友,你放心,就是那個人長得好看我也不會腳踏兩條船的。”
“我也不信會比我的男朋友好看。”
她抱着楚司瞳的手臂踏入會場,親暱無間,笑容燦爛紅裙張揚,完全沒有壓低的清脆嗓音,嬌氣中又宣誓着絕對的主權,一瞬間吸引了會場裡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這其中,就包括鍾茹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