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
沈清硯根本就沒有從地上起來,依舊跪坐在地毯上,卻因爲怕陳暮星倒下的時候碰到頭,慌忙伸手護了過去。
而此時這個姿勢,就完全變成了極其曖昧的將她整個擁在懷中。
呼吸交融的距離讓屋裡的氣溫驟然升高,沈清硯看着懷中朝思暮想的人,呼吸無法遏制的開始變得急促。
陳暮星半張的粉色脣瓣看得他喉結滾動,驚慌失措的小鹿眼讓他氣血翻涌。另一隻按在她腿上的手掌帶着透過衣衫的灼熱,燙的陳暮星猛地坐起身來。
“碰!”
“呀……”
慌亂到直接撞在了沈清硯的頭上。
“噝……”
她疼的捂着額頭抽氣,沈清硯也終於從臆想中的繾綣氛圍中回過神來,緊張的擡着陳暮星的下巴去查看她有沒有撞傷。
“怎麼樣?”他神情不安的看着陳暮星,“是不是撞疼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揉揉好不好?”
說話的間隙還對着陳暮星的傷口呼呼的吹着氣。
吹得陳暮星側身就想逃。
“不用。”
她伸手將人推開,這次腳下平穩的站起身來,越過沈清硯,直接朝着電梯走過去。
“暮暮……”身後的沈清硯坐在地上,看着陳暮星的背影也沒有去追,只是口吻有些委屈巴巴的賣着慘,“暮暮,疼……”
陳暮星充耳不聞的去按電梯,卻在伸出手的剎那愣在了那裡。
她的手上……
沾滿了鮮血。
沈清硯他……
受傷了?
她不敢置信的回頭去看,身後的男人依舊眼巴巴的看着她,只是陳暮星這才注意到他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蒼白。
“沈清硯……”
她試探着叫了一聲。
身後的人不知道是看出了她的情緒,還是真的堅持不住了,輕輕的應了一聲後,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往一側倒去。
“沈清硯!”
陳暮星快步跑到他面前,抱着他的肩膀讓他仰躺在地上,胸前她推開時碰觸的地方,在黑色襯衣掩蓋之下看不出任何異常。
她伸出手去摸了一下,立馬有鮮紅的血印在手掌之上。
“沈清硯……”
爲什麼會有血?
爲什麼會有這麼多的血?
她驚恐的推了一下身下的人,沈清硯喃喃唸了聲她的名字,沉重的眼皮幾度想閉合。
“你受傷了?”她問,“沈清硯你什麼時候受的傷?”
沈清硯卻只是念着她的名字,並不去說其他的。
陳暮星直接低頭去解他的鈕釦,將襯衣扒開之後纔看到,胸口那裡被鮮血整個浸溼的紗布。
從胸口處直接纏到了腹部,看起來,傷勢不輕。
什麼時候受了這麼重的傷?
陳暮星皺眉。
“我喊人送你去醫院,你堅持一下。”
說着就要往外跑。
“暮暮……”沈清硯卻抓着她的走不願意她離開,“不要走……”
多麼難得,能看到她對自己關心的目光,他想多看一會兒,多停留一會兒,哪怕用鮮血做代價也無所謂。
“你受傷了,必須要先處理傷口。”
陳暮星試圖掰開他的手。
“暮星,怎麼了?”
聽到動靜的江清月在樓梯口處探頭出來,陳暮星兩人被沙發擋着,她一時沒看到下面發生了什麼。
“媽,你來的正好,去外面喊人,沈清硯他受傷了,需要立馬去醫院。”
她衝着江清月喊。
“又受傷了?”
江清月聽她這麼說,趕緊跑下樓來,看到地上的沈清硯,只是眉頭皺了皺,看起來竟沒有特別大的意外。
“我去喊人。”
她快步的朝着門口走去,陳暮星擔憂着沈清硯的傷勢,倒也沒注意她表情的異常。
“咚咚咚。”
江清月剛走到門口,房門便被人急促的敲響。
“陳小姐是我,林一恆。”
“快讓他進來。”
隨着陳暮星的聲音,江清月已經打開了房門。
“林特助,你們沈總他……”
“我知道,剛剛聽到陳小姐的喊聲了。快進來。”
早就知道自家總裁有傷在身,在門外豎着耳朵隨時待命的林一恆,聽到裡面陳暮星模糊不清的聲音,就立馬敲響了門。
果不其然,進來就看到了他家總裁沾了陳小姐滿手鮮血的畫面。
林一恆側身進門,身後的兩個保鏢也立馬走了進來。
“沈總!”
“我不知道他這是怎麼回事,你快送他去醫院。”陳暮星對着林一恆吩咐。
“好,我們現在就去。”
身後的兩個保鏢迅速走近,一左一右的靠過來,看樣子是準備將沈清硯架起來。
陳暮星趕緊起身準備讓開位置,可是,身下的人卻緊拉着她的手不放。
“暮暮……暮暮……”
執着的一遍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
“沈清硯你先放開我,先去醫院。”
身下人因爲受傷和醉酒,其實手勁並不是特別的大,但陳暮星不知道他究竟傷到了哪裡,怕自己掙扎力度大了再給他造成二次傷害,所以也不敢太用力去掰。
“要不陳小姐您陪我們總裁一起過去醫院吧,他這傷勢還有這失血量,最好還是別拖了。”
林一恆適時的開口,表情也是迫在眉睫的焦急。
“你去吧,家裡有我呢,放心。”
江清月也神情有些複雜的說。
陳暮星終於察覺到了她現在過於明顯完全沒有去掩飾的表情,但這種時候也沒時間去一問究竟了,點了點頭對沈清硯說:“我跟你一起去,你先放手,讓他們將你送到車上。”
但沈清硯似乎已經接近昏迷狀態了,他眯着眼睛不給陳暮星的話任何迴應,但手倒是緊緊握着一點不肯放鬆。
“直接背吧。”
這麼不配合的病人,已經讓在一旁的林一恆急出了汗。
wWW ▲Tтkǎ n ▲C〇
“可是會壓到他的傷口。”
陳暮星說。
“沒事,他的傷都在後背,沒有致命的。”林一恆十分肯定的說。
一個身形魁梧的保鏢蹲在他們身前,另一個和林一恆幫忙讓沈清硯趴上去,陳暮星被他握着手指,小跑的跟在一旁。
晚上行人稀少,林一恆以極快的速度將車子停到了醫院門前,打過招呼的醫護已經在門口等着,迅速將沈清硯推到了診療室裡。
因爲他徹底昏死過去依舊不願放手,陳暮星得見了他掩蓋在繃帶和紗布之下的傷口。
就像林一恆說,傷口全在後背,沒有什麼致命傷,但一整個後背上大大小小十幾個的傷疤,依舊看得她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