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陳暮星的刀子還牢牢握在手裡,在鄭雪的腳落下的同時,揚起刀子咬着牙就刺了過去。
“啊——”
鄭雪躲閃不及,刀子瞬間沒入她的小腿,疼得她哀嚎一聲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裡面關的到底是誰?”
陳暮星握着血淋淋的刀子,執拗的問她。
鄭雪也是紅了一雙眼睛,一個頭槌朝着近在咫尺的陳暮星砸去,即便有所防備,陳暮星還是被撞的身子後仰,直接摔在了地上。
鄭雪瞬間壓上來,死死的按住她的右手,趁機奪過刀子。
“你找死!”
她猩紅着雙眼舉起刀子,而地位翻轉淪爲魚肉的陳暮星,只能下意識的舉起雙臂擋住頭臉。
而,想象中的疼痛卻遲遲未來。
陳暮星遲疑的睜開眼睛,看到鄭雪咬牙切齒的看着她,那雙陰狠的眼睛恨不得將她一刀捅穿,可握着刀子的手卻顫抖着滿是不甘的垂了下去。
轉而起身握着她的腳踝直接在地上拖動了起來。
“不是想知道是誰嗎?我現在就讓你進去陪着!”
鄭雪力氣出奇大的拖着她朝着一旁敞開的黑屋裡走。
“你想幹什麼?鄭雪,放開我!”
陳暮星用力蹬着雙腿,企圖能從她手裡逃脫,可鄭雪的雙手卻沒有一點的鬆動。
“鄭雪你給我放手!你憑什麼敢動我!”
陳暮星被她這麼拽着根本起不來,只能在後面大喊,而鄭雪置若罔聞,扯着她就拖進了屋裡。
“既然這麼喜歡來,就在裡面好好待着吧。”
眼看着要被拖到裡面重新關起來,陳暮星急中生智衝着她大喊:“你有什麼資格把我關在這裡!隋意他知道你這麼做嗎?”
果然,提到隋意的名字,鄭雪的動作頓了一下。
陳暮星趁熱打鐵繼續說:“你是什麼東西,敢對我如此不敬,你不過是秀色會所的一個經理,不過是隋意養的萬千員工中的一個,誰給你的這個膽子,敢這麼對他未來的夫人!你信不信等隋意回來,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從這裡滾蛋!”
果不其然,這些話一出口,鄭雪立馬扭過了頭。
渾身鮮血,雙眼赤紅,手裡還死死的捏着刀子,分明一副下一秒就要將她肢解的模樣。
可咬着牙關,最後也只是泄憤般的重重踢她一腳威脅一句,“你敢再說一遍?”
這種恨不得殺她而後快,偏又不得不隱忍的模樣,讓陳暮星確信了隋意必定有不讓她傷自己的吩咐。
“我再說一遍又如何?我再說一遍,也改變不了你是一個隨時可以替換的無關緊要的隋意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甚至不等她這句話說完,鄭雪已經惱羞成怒的一腳踢過來,而陳暮星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她在鄭雪單腳站地的瞬間,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掙扎,右腿終於得到自由的時候,她毫不停頓的,直接踹向了鄭雪那隻受傷的腿。
“啊——”
一瞬間的突變加疼痛讓鄭雪反應不及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陳暮星連滾帶爬的朝着房門衝過去,在鄭雪一瘸一拐的跟着追過來的時候,“砰”的一聲,用身體推着關上了重重的房門。
“開門!陳暮星你給我開門!”
鄭雪在裡面歇斯底里的大喊,但經過厚重的房門過濾,傳到到陳暮星耳裡不過蒼蠅振翅。
確定房門已經自動上了鎖,再不用擔心裡面的人會出來,陳暮星順着房門跌坐了下來。
剛剛的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她現在還有些心悸。
“放我出去!陳暮星,你放我出去我就告訴你裡面的人是誰。”
鄭雪在裡面一刻不停歇的拍打喊叫着。
她難道也怕黑?
這般激動的反應,很難不讓陳暮星這樣想。
鄭雪倒不是怕黑,她是怕隋意……
他怕被隋意知道,自己不僅沒能阻止陳暮星進到這裡,還被她反關進黑屋,這般無能。
被他知道自己這般沒用的話,他說不定,真的會如陳暮星所說的,換掉她……
她和隋意的關係,始終是她的一廂情願,而她對於隋意,確實如陳暮星所說,隨時可以替換無關緊要的隋意根本不會多看一眼的存在。
人被戳中心事,總是更容易反應過激。
“先告訴我。”
陳暮星毫無商量餘地的說。
“不行!誰知道我說了之後你還會不會放我出去!”
“那我又怎麼知道,將你放出來後,你會不會說?”陳暮星順着她的邏輯說。
“更何況,我的刀子還在你的手裡。”
“我可以保證!我一定會告訴你!”鄭雪答道。
“我也可以保證,一定會放你出來。”
裡面的動作停了下來,不知道是在做心理鬥爭還是徹底放棄出來了。
“我們也可以慢慢耗,看先等來別人,還是先將你全身的血耗光。”陳暮星悠悠的說,“或者,我再給你五秒鐘考慮,現在告訴我裡面關的是誰以及房門的密碼。否則,我現在就出去,當做什麼事情也沒發生,我們就等着看,是隋意先找到你,還是你先死在裡面。”
“5……”
“4……”
“裡面是從秀色會所帶回來的,犯了錯的人員,這裡是懲戒室。”
“懲戒室?秀色會所的人員?”
陳暮星跟着小聲唸了一遍。
“是那個臉上帶疤的工作人員嗎?”她問。
“你怎麼知道?”
鄭雪下意識的反問。
這個反應倒是讓陳暮星確定了裡面大概率是隋意的媽媽。
“告訴我密碼。”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即便你將我鎖在這裡,全身的血都熬幹,我也不知道。”
“你覺得我信不信?”陳暮星問。
“你覺得隋意的事情,有告訴我的必要嗎?”她還是那句帶着點自嘲的反問。
“隋意的事情……那就不是秀色會所的懲戒室了。”陳暮星突然來了一句,“裡面關着的,是隋意的媽媽吧。”
“你……”
站在的裡面鄭雪一臉震驚。
“不!不是!他媽媽早就死了,墓碑都在外面豎着呢,你在胡說什麼!”
她拼命的否認着。
裡面那個女人和隋意的關係,連她這個跟着隋意十幾年,算得上是他在秀色會所裡最信任的人,都是不小心聽到的。這個女人爲什麼會知道?
難道,隋意是真的想娶她?連這個事情都告訴了她?
不不不。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甩掉腦子裡瘋狂的念頭,告訴自己,這一定是爲了報復沈清硯中的一環。
不管是不是隋意告訴她的,這一定都是報復沈清硯的一環。
一定是的!
她這般說服着自己。
“墓碑……”
陳暮星念着這兩個字,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畫面。
遂站起身來,朝着隔壁房門走去。
雖然還不知道里面爲什麼會有小孩子的哭聲,但打開,不就知道了嗎?
她盯着密碼盤,輸入了腦海裡剛剛閃現的數字——沈清硯媽媽的生日。
在她得到司瞳失蹤的消息剛從國外回來時,沈清硯曾帶着她到他給自己和繁星所建造的墓地。
那片墓地只有三個墓碑,除了她和她女兒的,緊挨着的那個很難不去注意,雖然只瞥了一眼,但上面和她的女兒只差一天的生日讓她印象深刻。
她站在門前,屏着呼吸按下最後一個數字,終於聽到“咔噠”一聲響。
陳暮星雙手放在厚重的門上,深呼吸兩下,用力的推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