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硯,我不同意……你不要拋下我……”
她挪動腳步,想去抱沈清硯,卻腿一軟,眼看着就要往前跌去。
“小心!”
陳時雨及時扶住她,有些爲難的看着鄭濟澤,“她非要來找沈清硯。”
“清硯……”
陳晞跌跌撞撞的跑到沈清硯面前,拉着他衣角,楚楚可憐的擡頭,“我不想你做鑑定,我不想懂事了,我想自私一回,我想你獨屬於我。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會照顧我一輩子的。”
她看沈清硯沉默不語,眼淚刷的就落了下來。
“因爲我的眼睛能看到了,所以你要食言嗎?那我……那我寧願不要它!”
她說着發了狠的就要去摳自己的眼睛,被沈清硯眼疾手快的攔下。
“陳晞!”
“你不要攔我,不要攔我!我要這雙眼睛有什麼用啊?它讓我看到光,卻看不到近在咫尺的愛人的心。如果看到這個世界的代價是失去你,那我不要,我不要這個世界,我只要你,清硯我只要你嗚嗚嗚嗚!”
她趴在沈清硯懷裡哭的泣不成聲。
鄭濟澤站在一旁眉頭微皺,但作爲醫生的基本素養還是讓他提醒說:“眼睛已經排異現象,儘量不要讓她再哭了。”
“我先送她回病房,其他的,之後再說吧。”
沈清硯將她抱起,鄭濟澤想再說什麼,但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口。
“清硯,清硯,清硯……”
陳晞埋在他懷中,緊緊的揪着他的衣服,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
“我沒有辦法接受……我沒有辦法接受你會懷疑那個孩子是你的。我沒有辦法接受我爲你身處黑暗驚慌無助之時,你一邊承諾着會照顧我一輩子,一邊又和另一個女人深陷沉淪。那不如……讓我死去。”
沈清硯一言不發,抱着她走回病房,將她放到牀上抽手離開時,突然被她用力抱住。
“清硯,我不奢求了……我什麼都不奢求了!我相信你和她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關係,我也相信我們只有彼此。我相信你現在對她們母女做的一切都是出於對生命的憐憫。”
“所以,我願意和你一起去做配型,我畢竟是她的阿姨,如果合適,我義不容辭。”
“我只求你……離開她,離她遠遠的。”
她緩緩的撤離身體,捧着沈清硯的臉說:“愛也好,愧疚也罷,遵守你的承諾,讓你的眼裡心中,只有我一個好不好?”
她盯着沈清硯幽暗如深淵的眼睛,卻讀不懂裡面的思緒。抿了抿脣,不顧一切的想吻上那張她朝思暮想的薄脣。
“清硯……”
沈清硯卻適時的撤開身體,彷彿完全沒發現她的意圖一般。
“好好休息。記得,任何人都不值得讓你傷害自己。”
“你值得!”
她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清硯,只要是你,什麼都值得!”
沈清硯眸光微閃。
如果是在之前,那他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她,遵守自己的這份承諾,畢竟是自己虧欠她的。
但是現在,他的腦海中縈繞不去的全是陳繁星清脆的爸爸,以及鄭濟澤的那句“生前無父,死後魂孤”。
是也不是,他得尋一個結果。
“你還是要做那個鑑定是不是?”
陳晞終於看清了他眼中不再隱藏的情緒。
她話都說到了這份上,他還不肯放手嗎!那個女人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嫉妒和憤怒吞噬了她的理智,陳晞突然脫掉自己的上衣,衝着沈清硯撲了過去。
“你就這麼想要一個孩子嗎?沈清硯,我給你生。你想要幾個我都可以給你生。”
失控的扯着衣服就去親他。
但她的力氣哪能跟沈清硯比,只用一隻手臂,沈清硯輕而易舉的將她推開,皺着眉頭轉過身去。
“你需要冷靜一下。”
甩上門走了出去。
“清硯!沈清硯,回來!你回來!”
她坐在牀上失控的大喊,慌亂的想下去拉他,卻心神不寧的從牀上跌落了下來。
“啪”的一聲響伴隨着痛呼,都沒能讓外面的人再重新踏進一步。
疼痛也終於讓她反應過來,自己沒控制住的怒氣將事情搞砸了。
她癱坐在地上一臉挫敗不甘,“沈清硯,你怎麼能那麼狠心……這麼多年了,你對我真的就沒有一絲情意嗎?”
胸腔裡的憎恨愈燃愈烈,全數加疊到那個徹底奪走她男人身和心的陳暮星身上。
嫉妒摧毀她所有的小心翼翼,她像下定了什麼決定一般,爬起來給周卉打去電話。
“那個小野種怎麼樣了?”
消失許久的周卉在那邊答:“你放心,捆的嚴嚴實實,保證不會有意外。”
“你不是一直想躲到國外,徹底擺脫趙慕白的追擊嗎?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你說。”
周卉一臉激動。
上次她雖然長了個心眼直接從坪山跑了,但被趙慕白以人販子的身份給通緝了。四處躲躲藏藏好不容易纔重新跑回了桐城,尋求陳晞的包庇。
但天天躲在不見天日的房間裡,也實在太過憋屈,和陳晞提了好幾次想去國外避風頭都被這死丫頭拒絕了,現在可終於有機會了。
“如果沈清硯去了……不,他一定會去。讓孫程咬死陳繁星是他的女兒。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一定要讓沈清硯相信。”
“簡單!”
周卉滿口答應正要掛斷電話,陳晞又開了口,“當然不可能這麼簡單。”
神情迸發出濃烈的恨意,她咬牙切齒的說:“要想在國外有好日子過,將她們母女給我弄死!”
她和陳暮星各自拼命證明陳繁星究竟是不是沈清硯女兒的戲碼,她不想再經歷一遍,只有讓她們母女兩個徹底消失,她的世界才能迴歸安靜,她才能坐穩陳家大小姐的位置,沈清硯才能獨屬於她。
“殺……殺人啊?”
饒是周卉,聽到這個要求也是一驚。
她雖然壞事也沒少幹,但殺人還真沒做過。
“多少?”
孫程直接奪過了手機。
“一個人五百萬。”陳晞說。
孫程呵呵一笑,“做交易得拿出點誠意吧?”
“你說。”
“一個人一千萬。”孫程獅子大開口。
陳晞咬咬牙:“成交。”
只要能讓她們離開這個世界,沈清硯都是她的了,還愁錢嗎。
掛斷電話,周卉拍打孫程,“你瘋了?你真要殺人啊?”
“怎麼?到底是自己養大的,捨不得了這是?”
“她死不死和我什麼關係!關鍵是死我們手裡,這要是被抓到,咱們也得死啊!”
孫程胸有成竹:“你放心,會有人給我們善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