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折騰了一夜的陳暮星,在結束時又被強迫着吃了藥。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她慌忙從沈清硯的衣櫃裡隨便扒拉出一件長袖套上,確定沈清硯沒在家後,吸着拖鞋噠噠噠的跑下了樓。
昨天拿手機的功夫偷偷給秋姨發了短信,又在沈清硯拿走之時刪除消滅證據。她希望秋姨能幫她出去,她還沒有見楚衡,實在不能陪沈清硯這麼耗下去。
進入客廳就聞到了飯香,她探着身子往廚房看了一眼。
“秋姨!”
陳暮星欣喜若狂,秋姨她收到了短信,她真的來了。
“誒,你醒了。正好做好了飯,先過來吃。”
秋姨端着正好出鍋的湯,熱情的招呼她。
“司瞳他怎麼樣?”她擔心的問,“我這兩天都沒回家,他有沒有說什麼?”
“好着呢,天天在家聽書。我昨天傍晚的時候還領着他出去吹了吹風。”秋姨笑着說,“他不知道你兩天沒回去了,我騙他你晚上都回去了,只是早出晚歸的他都睡着了。所以他也沒怎麼問。”
陳暮星心裡清楚楚司瞳絕沒這麼好騙,但是既然沒有追問,就表示在他的判斷裡,目前的自己應該是值得放心的。
“你先吃飯。”
陳暮星也確實餓了,她坐下之後快速的往嘴裡扒着飯,嘴裡含含糊糊的問着:“這兩天有人去公寓找司瞳嗎?”
秋姨搖了搖頭,“沒有。”
陳暮星倒也沒有太失落,畢竟有陳晞對她的態度在前,她也不敢指望楚衡能對司瞳這個私生的弟弟會上心到主動上門。
“衣服幫我拿了嗎?”她問。
“拿了。”秋姨幫她盛着湯,擡頭點了點一旁的沙發,“慢點吃,別噎着了。”
“謝謝秋姨。”
陳暮星舀了一勺湯就往嘴裡送,不意外的被燙了一下。
“小心點,小心點。你這急什麼呢?”
秋姨趕緊接了一杯白水送到她手裡。
陳暮星灌了半杯才感覺舌頭沒那麼麻了。
“我不急不行啊。”她取了衣服噔噔噔的往樓上跑,“湯我等一下再喝啊。”
十幾分鍾之後再下來,已經換好衣服還收拾了一下妝發。
“應該涼了吧。”
她三兩口喝完了一碗湯,無不遺憾的說,”這麼好喝的湯不能細細喝慢慢品真是可惜了。”
“你這麼着急忙慌的飯都不好好吃,是要做什麼啊?”
她看着碗底的眼眸暗了幾分,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秋姨。
“秋姨我實話告訴你吧。”她神情嚴肅的說,“其實我是被沈清硯囚禁在這裡了。”
秋姨差點一哆嗦將手裡的碗給掀翻。
“囚,囚禁?”震驚到結巴。
她這反應倒讓陳暮星覺得是不是自己言過其實說的有點誇張了。
“其實,也沒那麼嚴重。他就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將我鎖在這裡,除了這兒哪裡都不準去,每天只有十分鐘與外界通話的時間,還得在他的監控之下。”
“這不就是囚禁!”秋姨一拍桌子,比她還激動,“這孩子怎麼能做出來這種事?!哪有這麼追女孩子的!”
“所以,其實我今天讓你過來,不僅僅是讓你幫我拿衣服,更重要的是,我想借機出去。”她看着秋姨鄭重的說,“不過我不會讓你爲難的。我向你保證,不會讓沈清硯發現,在他下班之前我一定會回來。”
秋姨皺着眉頭,陳暮星,辨別不出她究竟是什麼態度。
“行嗎,秋姨?”她又問。
“你去吧。”秋姨說,“你是他的妻子,但首先也是一個獨立的人,並不是他的附屬品,他沒有限制你自由的權利。”
“被發現也沒關係。只是,你能不能答應秋姨一個請求……”
“秋姨您說。”
“不要對清硯失望。”
秋姨面帶懇求。
“我看得出來他對你還有情的,只是現在礙於陳晞因爲救他而失去了雙眼,他有責任在身。但是現在陳晞的眼睛因爲司瞳也已經好了,他下一步一定就會和那個女人分手了。所以,等司瞳的眼睛也好了,你們繼續在一起好不好?”
陳暮星苦笑一下,“司瞳是眼瞎他卻是心盲,最應該負責任的明明就在眼前,卻永遠看不到。”
“不過,秋姨,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我和他之間,沒那麼容易完的。”
畢竟,還有繁星在等着他。
秋姨看着她故作堅強的樣子,心疼的抱了抱:“好孩子,委屈你了。”
陳暮星趴在她的懷中,被溫暖和愛意包圍着,眼眶不由自主的變得溼潤:“做您的孩子,一定很幸福。”
“好了秋姨,我真得走了,再不走真的要來不及了。”
她擦掉眼角的淚花,乖乖的和秋姨揮手。走在路上準備打車時總感覺身後隱約有人跟着,但幾次扭頭又都不敢見人影。
她心下不免犯怵,但好在很快就打到了車,一路順利也將這種感覺拋在了腦後。
先去最近的營業廳隨便買了部手機補辦了手機卡,然後去了楚衡的公司。
“你們楚衡老闆來了嗎?”她問保安小哥。
“你怎麼又來了?”
好看的人總容易讓人記住,安保小哥笑着問。
“來了嗎?”她也笑着問。
“來不來你也不能進去啊。”安保小哥盡職的說。
“我這次還真和你們楚總約好了。”
單方面的。
雖然他沒說答應不答應,雖然他們也沒約時間。
安保小哥也一樣持懷疑態度:“你叫什麼名字?約的幾點?”
“你直接打電話問吧,就說我們前天在酒會見過面,因爲楚司瞳找他。”
“你這就叫有約?”安保小哥說,“我還天天在門口見到我們總裁呢,我能上去和他說,我和他有約?”
“你看,我長得還不錯吧?那天是你們總裁主動約的我,只是當時情況特殊忘記說時間了。”陳暮星繼續威逼利誘的勸,“你確定不打這通電話嗎?等改天再見了,我如果這麼說出去,是你這個小保安百般阻撓,到時候他要怎麼處置你,我可是會再添把火的。”
安保小哥並不吃這套,因爲在他這裡試圖這樣去見他們總裁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除了景小姐,總裁哪個見過。
“你要不要臉!”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辱罵。
“一個亂搞到整個宴會都知道的人,誰和你有約了!”
陳暮星聽出了是景茗的聲音,暗自槽了一句倒黴,無奈地轉過身去。
這一眼,就看到了一旁的楚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