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chapter51 艱難選擇
最終,陳東勝跟遲瑞的落腳地到了塔頂的最上端,四周的海風呼呼的颳着,下面是緊追不放的軍人跟子彈，遲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裡，這他媽的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我們的身份被發現了，所以這所避難基地估計是呆不下去了,老大讓我負責找到你問你的意思,是要跟他一起走,還是繼續呆在這裡？”陳東勝拉着遲瑞一點點後退，直到後背撞上了欄杆。
“大家不要動,喪屍手裡有人質。”一米之外的樓梯轉角，瞬間就被黑洞洞的人影跟槍口堵住了,其中一名軍人飛快揮手，其餘的人立刻停止所有行動，只將槍口一個個的瞄準了遲瑞跟陳東勝。
跟泰戈一起離開，還是留下來？遲瑞的腦子裡在聽到陳東勝說出這一句時，就已經瞬間做出了決定，他想跟泰戈在一起，非常非常的想，哪麼是亡命天涯，他也不會後悔。
只是理智告訴他，以目前的形勢來看，他不能這麼做，因爲孟堯，他還沒有搞明白已經變的跟以前大不一樣的孟堯，究竟想幹什麼？
“泰戈沒事吧？”遲瑞心裡有些難過，卻又佯裝成一臉輕鬆的問道。
“當然沒事，只是，我看得出來，老大很想你的。”
“真的嗎？他不怪我了嗎？”
“怪你？爲什麼要怪你？”陳東勝一臉莫名其妙。
“喲，這不是喪屍王身邊的得力干將嗎？怎麼躲到這裡來了？難道是基地呆不下去了，就要帶着喪屍王的男寵遠走高飛嗎？”原本守在樓梯口的軍人立刻向兩邊撤開，帶着一臉輕鬆笑容的沈瀾緩步朝陳東勝與遲瑞走了過來。
喪屍王的男寵？！
沈瀾這不經意的一句，立刻像炸彈似得在本來紀律嚴謹的軍人面前炸開了鍋。
“喂，你說話注意點，這是我們老大的愛人，不是男寵。”陳東勝立刻不爽的朝沈瀾豎了根中指。
“我說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也就別再管別人的閒事了！”沈瀾話剛說完，出其不意的不知從哪丟出一把鞭子來，直接朝遲瑞與陳東勝這邊甩去。
遲瑞只覺眼前一股**之氣橫飛過來，整個人就已被陳東勝拽着彎下腰躲過了伶俐的鞭尾。
“沒想到男人也有用這麼娘們的武器？”陳東勝嬉笑着直接將遲瑞推開，飛快的跟沈瀾在狹窄的高塔上打鬥起來。
沈瀾儘管使着柔軟如蛇的鞭子，卻是得心應手，招招都陰狠毒辣，要是被這鞭子舔上一口，絕對是皮開肉綻。儘管陳東勝躲閃速度飛快，但無奈赤手空拳，沒多久上身的衣服都被抽爛成一條條的，脖子上跟手臂盡是一尺多長的傷口。
陳東勝開始有些心驚沈瀾的毫無顧忌，自己的血肉每被抽爛，都會多少濺出來點東西到對手身上，而沈瀾卻是一點感覺也沒有，難道他不怕被自己的喪屍血感染嗎？
儘管身爲喪屍，他感覺不到**疼痛，同時也不會絲毫損失一點體力，只是現在關鍵時刻，沒必要殺了眼前的敵人，而是活捉此人爲上策，方便他跟遲瑞一起離開。
於是做了個虛招，看沈瀾再次朝自己揮鞭子過來，陳東勝飛速左手一張，狠狠抓住了沈瀾的鞭子，然後迅速纏繞在手腕上，另隻手同樣如鷹爪一般想要掐住對手的脖頸。
“目標已被鎖定，大家做好準備。”被陳東勝甩到一邊安全區域的遲瑞，忽然聽到樓梯口那傳來的一聲命令，猛地回過頭，就望見一個個槍口全部一致性指向正背朝着他們似乎毫不知情的還在跟沈瀾纏鬥的陳東勝。
“全體聽我指令，3、2……”
“小心！”遲瑞只來得及喊出聲來。
“……1，開槍！”兩種聲音幾乎同時發出，陳東勝瞬間知道自己中計了，只見眼前狡猾的沈瀾已丟下鞭子眨眼間跳下了欄杆，儘管陳東勝也飛快閃身翻出欄杆，但身體多處地方還是被無數的已經改造過的子彈打穿，血水像雨一般噴灑而出。
離得最近的幾個軍人都被那冰冷的血紅色噴了一臉，包括已經傻掉的遲瑞。他幾乎是被那幫軍人捆綁着押下樓的，一直到高塔下的沙灘上，只見四周已被密密麻麻的軍隊包圍。
陳東勝滿臉血跡的癱倒在沙灘上，改造過的子彈像病毒一樣慢慢毀壞着他的復原再造能量和體質。
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卻毫髮無傷的沈瀾帶着一絲惡毒的笑容走向不停的在地面上掙扎着似是想要爬起來的陳東勝，緩緩擡起一隻腳狠狠的跺在他的頭骨上，如果不是幻覺，遲瑞確定自己似乎聽到了一聲很像是骨頭碎裂的輕響。
“不要。”
遲瑞喊了一聲，腿一軟跪了下來，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沈瀾一點點攆着陳東勝已經被血水呼滿看不清楚面目的臉將他壓進了柔軟的沙子裡。
遠處的戰甲車上，孟堯面無表情的一步步走下來，到了遲瑞的面前。
“鬆綁。”孟堯冷聲道。
“是。”押着遲瑞的兩名軍人立刻動手將遲瑞身上的繩子解了下來，下一刻，孟堯突然伸手抓住遲瑞的衣領將他從地面上提站起來。
“看到了沒？這就是他的下場。”孟堯陰狠的對遲瑞道。
“放了他。”遲瑞強壓下心裡的難受，咬牙對孟堯喊道。
“放了他？”孟堯像是聽到了多可笑的笑話似得緊緊抓着遲瑞，悶笑幾聲，然後拖着他飛快走到了陳東勝與沈瀾的身邊，“遲瑞你好好看看，他是喪屍，當初就是他們幾個把我逼的幾乎走投無路，現在我好不容易逮住一個，你讓我放了他？”
“有本事你去抓泰戈，抓喪屍王，他不過是個傀儡，什麼都要聽命喪屍王，你抓他算什麼本事？”遲瑞忍不住對孟堯吼叫道。
“有你在這，我不怕抓不到喪屍王。”孟堯笑的殘忍，“要不遲瑞，這樣吧，咱們今天也驚心動魄一天了，要不乾脆玩個遊戲，大家一起開心開心好了。”
孟堯示意沈瀾站到一邊，放任自由的遲瑞立刻將陳東勝從沙子裡扶了起來，“你怎麼樣？”
“沒事。”陳東勝笑的一臉沒心沒肺，只可惜此時受傷的身體跟以前似乎大不相同，不止沒有一點要恢復的感覺，甚至還會覺得體力與精神正在一點點流失，看來叫孟堯那傢伙製造的東西，真的是不一般。
“對不起，害你成了這樣。”遲瑞只覺得滿心悔恨，爲什麼自己這麼沒用，總是在不斷的拖累別人？
“傻瓜，我還沒死呢，你自責個屁啊。”陳東勝笑着颳了一下遲瑞的鼻子，卻不想將自己豔紅的血跡染上了遲瑞的鼻頭，再配合着遲瑞此時五彩斑斕的臉，各種可愛又可笑。
陳東勝忍不住無力的笑起來。
不知什麼時候，兩名軍人擡着一個躺有人的擔架到了遲瑞面前放下，只見那人四肢全被皮帶綁着，就連臉上也罩着面罩。
孟堯將其臉上的面罩拿下來，赫然就是僥倖逃過一劫的遲楠，只是此時的他茫然的睜着眼，面色慘白，露出的眼球散着血絲，表情帶着一絲猙獰，實在不怎麼像個正常人。
遲瑞放開陳東勝，緩步走向遲楠，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喜是悲，“遲楠……”遲瑞將頭放在弟弟的胸口上，感覺那裡正在震動的強烈心跳，沒有死，還活着，真好。
孟堯緩步走到遲瑞身邊，彎下腰來看着他，“遲瑞，聽到你弟弟的心跳聲了吧？恭喜你，他還活着，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一張白紙黑字放在了遲瑞的面前，孟堯笑道，“這是政府剛剛下達的特赦令，允許我自由選擇被感染的人體做實驗，不巧，你弟弟就在已下的名單中。”
“不可能，遲楠怎麼會被感染？他……”
“他從百米多高的塔上摔下來，全身骨頭禁斷，已是將死之人，而你也應該清楚，一個正常人在即將變成喪屍時，該有的症狀是哪些？”
遲瑞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孟堯，然後又望向遲楠，體溫下降，心跳衰弱，瞳孔擴散，佈滿血絲……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
“現在咱們的遊戲正式開始，這是一把槍，你只可以選擇救一個？那隻被T43o毒體侵蝕體能的喪屍，或着你弟弟，我可以給他注射上最新研究出來的疫苗，你弟弟就不會變成喪屍，甚至還有可能正常的活下來。給你三分鐘的時間，計時開始。”
“爲什麼要逼我？”遲瑞看着眼前的那把槍，聲音虛弱的問道。
“因爲我也想讓你嚐嚐當初我所受的，是就那麼憋屈的死去，還是沒有人性的活下來，遲瑞每個人都會面對這種選擇，現在只不過由我提前把這個問題扔到了你面前而已，一切由我掌控，你只能聽從。”
“放屁！”遲瑞拿起那把槍狠狠的指向了孟堯，纏鬥的手指勾動保險栓，“孟堯，不要逼我。”
“遲瑞，還記得嗎？怎樣用槍還是當初我親手交給你的。”孟堯笑的一臉輕鬆，“我教你打死一個個朝你撲來的喪屍，教你怎樣在末世的生存法則裡活下去，現在，你卻要用槍指着我。”
“孟堯，都是我的錯，你放過他們吧！”
“你說的對，遲瑞，一切都是你的錯。”孟堯輕輕捏了捏遲瑞的下巴站起身來，“好了，最後兩分鐘，下決定吧。”
遲瑞卻是一副挫敗式的垂着頭，“孟堯，其實還有第三種選擇的吧？”然後緩緩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如果你還有一點愛我的話，我可以發誓一輩子跟着你，一心一意對你，再也不見泰戈。”
“你覺得你還值得我愛嗎？”孟堯諷刺的笑起來。
“或者，我們三個都去死好了，一了百了，他們兩個不管誰死，我都會一輩子活在痛苦自責之中，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活着還不如死的好，你說呢？”
“遲瑞，別做傻事，殺了我吧，沒關係的，我是喪屍，早就是死人一個了。”陳東勝朝遲瑞喊道，這個傻瓜，心軟只會害自己。
遲瑞卻是不爲所動，只是緩緩擡起頭看向孟堯的眼睛，“我早就說過，要不我就把這條命賠給你好了，是我欠你的，總該是要還的。”
然後瞬間開動扳機，卻在子彈即將脫離槍口時，被孟堯打飛出去，子彈幾乎擦着遲瑞的額頭飛過，帶出一道血痕。
孟堯狠狠的一巴掌甩在遲瑞臉上，“你真可以，創造遊戲的卻被你玩遊戲的給制住了，遲瑞，你贏了，我可以答應你放過他們兩個，只不過對於喪屍王，我志在必得，我可以不拿你做交易，只是在戰場上，我是不會手軟的。”
遲瑞卻只覺的全身一陣無力，擡起眼來看了看旁邊一臉擔憂的陳東勝，遲瑞輕輕彎起嘴角露出一絲乾淨的笑容，“幫我向泰戈問聲好。”
一滴透明的淚珠緩緩滑過臉龐。
三日後，幾架飛機滑過天空，帶走了s市僅有的幾十名未被感染人羣，餘下的除了依然堅守崗位的軍人，就是通過數次化驗結果，確定已被感染，只能哭鬧叫罵着被留下等死的人羣。
王燁的父母也都被送走了，自願留下照顧遲楠的藍寧，很是樂觀，難得在末世遇到遲楠這麼個讓自己心跳加速的人，就這麼錯過了實在可惜不是？更何況，在市集找到了那麼多本有愛的書，又不能隨身帶走，不看完，她實在對不起自己的僅有的那點惡趣味啊！
其實遲楠並沒有孟堯說的那麼嚴重，他頂多是在從高塔摔下來到沈瀾撐起的彈簧牀上扭傷了腳而已，其餘的症狀都是孟堯事先給他打的一管藥水，事後睡起來撒了泡尿就沒事了，只不過真被感染喪屍病毒到是真的，只是這一切遲瑞都不知道。
因爲他被孟堯囚禁起來了，每天起牀睜開眼就是面對四面牆壁，除了吃就是睡，話也少了很多，整個人都像是換了個人似得，孤僻，冷漠。被洗乾淨的小臉，還是白白淨淨的，只除了額角那一道血紅色的傷痕。
遲瑞最常做的一個動作就是抱着腿圈在牀腳，望着窗外的天空，有時候一坐就是一天，甚至連飯都想不起來吃。
孟堯每天處理完公事，回到房間，只要看到遲瑞這個樣子，就會一把將他拉拽過來抱到懷裡一會，揉揉頭髮，親親小臉，就直接拎到浴室裡洗熱水澡去，洗完以後就是摟到牀上睡覺。
孟堯其實挺喜歡遲瑞現在這個樣子，乖的像只小貓，隨便他怎麼蹂躪也不會反抗，關於以前那個總愛炸毛的小貓，孟堯覺得這個無所謂，只要是遲瑞，什麼樣子他都喜歡，都愛。
不知不覺，時間就這麼又過去了半個月，s市已被劃分爲兩個區域，以市中心爲分界線，整個西北方向全是孟堯的地盤，而整個東南方向則是泰戈的地方。
s市在以前也算是個一線與二線臨界點的城市，佔地面積也是不大不小，人口總是在數十萬。只是末日當頭，基本一大半除了死就是成爲了喪屍，然後一點點變異，弱肉強食，最終勝者爲王，重生的變異喪屍無形中得到喪屍王的召喚前去靠攏，組成隊伍，甚至會被指派去侵佔相鄰的幾個其他城市來擴展地盤。
除了處理公事，泰戈最愛做的一件事也是站在高樓的最頂端，望着窗外面，一站就是很長一段時間，如果不是偶爾有風吹動他的頭髮，那張冰雕一般完美的臉，一動不動的身體，幾乎會讓人誤以爲是座精雕細琢卻又無比真實的塑像。
“唉，世界上最痛苦事，就是兩個人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馬林站在門外望着屋內泰戈的樣子，忍不住感嘆道。
“你懂個屁啊，老大說不定是在想其他的事。”李成一邊喝着咖啡吐槽道。
“對了，三兒那小子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已經傻的連我都不認識了，他現在已經完全回到了最低等的喪屍品種中，每天就知道張嘴吃吃吃，身體裡的再生細胞被徹底破壞，估計要恢復得等個幾年了。”
“真他媽的，怎麼就能拿那個變態科學怪人孟堯沒有辦法呢？”
“現在半個s市都是機械人，讓咱們的人上去啃他們一口都覺得磕牙，能有什麼辦法？而他們同樣也拿咱們沒辦法，病毒繁衍飛快，除非他把整個世界的人都改裝成機械人，只不過，不知道要是那天能給來場暴雨這麼澆下去，他們那幫機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