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逃跑之前得先填飽肚子
“哎,咱兩人素未相識,認識的時間也總共加起來可能十個小時都不到,你卻已經救了我好幾次,你幹嘛對我這麼好啊?”遲瑞不解的看着孟堯,要是其他人估計早跑的不見蹤影了吧?
而孟堯卻是回頭極具深意的看了遲瑞一眼,直看得遲瑞渾身雞皮疙瘩頓起,汗毛倒豎的時候,才閒閒的道,“可能是緣分吧,我只能說你長得跟我以前喜歡的一個人挺像的。”
遲瑞聽後,險些腳下打滑栽個狗□□。
“你在說笑吧。”遲瑞的笑容有點僵。什麼猿糞,以爲在拍八點檔嗎?瓊瑤奶奶也沒你這麼狗血吧?
“反正你愛信不信。”孟堯道。
遲瑞當然選擇不信了,信他還不如去信鳳姐。
沒過多久,兩人隨着修好的山路到了村莊的地方,那可真是……屍橫遍野啊,各種殘肢斷臂的不斷挑戰你的視網膜。
遲瑞拍了拍自己脆弱的胃,還好以前跟室友們也看過一些隔山有眼,鬼擋路什麼的血腥片子,但是此時整個空氣裡都飄散着血腥的味道,偶爾刮起來的風也帶着一絲殘忍,還真是讓人產生一種絕望的感覺,彷彿整個天空都被這片血色渲染了。
路徑的幾處民房大門都是敞開着的,不用看,也知道里面一定狼藉一片。
孟堯帶着遲瑞順勢摸進了一家典型的農村式兩層洋樓裡,先是裡裡外外,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沒有喪屍的存在後,這纔將院子裡的大門小心的關閉上,三道鎖上好,然後又將靠着一棵大樹放着的幾個水缸哼哧哼哧挪過來,頂在了門邊。
“呼。”遲瑞這才鬆了口氣,原本緊繃的神經似乎也一下子給鬆懈了下來。
“剛纔進來看到有吃的嗎?”孟堯拍了拍手,走進一樓的屋子。
“除了院子裡的幾隻雞,似乎沒別的什麼了。”遲瑞兩眼發光的看着那幾只跟逛大街似得在還再院子裡四處溜達的‘咯咯咯’叫個不停的老母雞,然後狠狠的嚥了一口口水。
“瞧你那饞樣。”孟堯調笑道,一臉悠閒的斜靠在門框上,看着遲瑞一副很想去抓雞,可又無從下手的樣子。
“喂,你會做飯嗎?”
遲瑞一陣點頭,以前跟老媽學過一點。
“那就行。”孟堯忽然彎腰從將自己左腳的一隻鞋子給脫了下來,“那我就負責殺雞,你來做飯好了。”
“可是要怎麼抓它們?萬一那叫聲引來——”遲瑞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孟堯忽然將手裡的鞋跟飛鏢似的向一隻正低頭去叨灑在地面上米粒的母雞丟過去,然後就見那隻母雞‘喔’一聲被只迎頭飛來的鞋子給砸的在地上翻了個跟頭後,就攤着翅膀一動不動了。
遲瑞的嘴巴頓時張成了O型。
“你丫太給力了,以前一定練過吧?”
孟堯卻是抱着胸,得意的挑了挑眉,“一隻夠吃嗎?”
遲瑞的眼神卻完全已成看神一般的崇拜狀態,“孟堯大神,我是你的腦殘粉啊腦殘粉!請不要吝嗇與你超人的投標技術,請把這些剩餘的老母雞,給就地正法吧!”
孟堯有些受不了的搓了搓兩臂不斷往外冒出的雞皮疙瘩,然後單腿蹦跳的來到那隻已經暈菜的老母雞身邊,將他那隻牛逼的皮鞋給穿上,然後蹲下身繫好鞋帶,這才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對遲瑞說,“腦殘粉同學,願意爲我揀點石頭子嗎?”
“嗯嗯。”遲瑞一陣猛點頭,然後撅着屁股就開始在院子裡用大塊石頭踮起的小型菜園子裡撿起能用的小石子來。
幾乎屋子裡所有的可以通光的窗戶都被窗簾和櫃子嚴密的遮蓋住,遲瑞和孟堯一起啃完最後的雞屁股,這才吹滅蠟燭,分別抱着圓滾滾的肚子爬上了客廳的沙發和裡屋的大牀。
“你手藝不錯。”孟堯坐在沙發上,順手將客廳裡的電視打開,然後迅速調成了靜音,一直連續換了幾個頻道,幾乎除了CATV1在播着新聞,別的頻道全成無信號狀態。
果然,關鍵時刻,還得萬人唾棄的CATV最給力。
“喪屍病毒被稱爲活死人瘟疫,他們已獵食人類爲食物,不老不死,只是失去了一切人爲的思想,被寄生的病毒當成宿主爲了殘食人類的血肉而活着……下面是從總部發來的直播新聞……”
“……現在,S市已得到全方面解救,請大家不要恐慌,喪屍瘟疫並不可怕,只要大家相信國、家,相信Z府,世界末日的來臨只是謠傳而已,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然後下一刻,忽然一大批喪屍衝進新聞發佈會裡,場景頓時一片混亂,尤其是那個帶着眼睛的領導人剛說完這句話,就被首當其衝的一隻喪屍狠狠咬住了脖子,頓時血紅色的液體飛濺到了鏡頭上,一片鮮血淋漓。
新聞裡的女主播,頓時慘白了臉……
接着,就連最後的一個頻道,也沒了信號。
遲瑞望着滿是雪花的電視,腦子裡空空的,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孟堯沉默的將電視關閉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吊在了嘴邊,屋裡沒有開燈,只剩下燒着的菸頭閃着微弱的紅星在漆黑的屋子裡成爲唯一的亮光。
“你還有其他家人嗎?”孟堯狠抽了一口煙,然後看着旁邊坐着的遲瑞。
“我父母早在我十歲的時候就一起去了西方極樂世界了,其他的親戚朋友都是狗屎,眼裡只有我爸媽留下的遺產,哪有什麼親情?現在只剩下我……跟我弟弟,不過,我已經好久沒我弟弟的消息了。”遲瑞一邊說着,忽然伸手搶過孟堯嘴裡的煙,銜在嘴裡就給狠狠抽了一大口,然後就是一陣鋪天蓋地被嗆到的咳嗽。
“你白癡啊。”孟堯把煙搶過來直接扔在了水泥地上,然後拿腳捻滅,“不會抽菸裝什麼大頭蒜。”
“我願意。”遲瑞挖心掏肺的咳嗽完,喘着氣得仰躺在沙發上,眼神有些發愣的看着前面牆壁的一點。當他發現孟堯的臉忽然在自己眼前放大的時候,卻已經爲時已晚了,因爲那個同爲男人的傢伙,此時正湊近他的臉龐,一低頭,就親上了他的嘴。
遲瑞一臉震驚的剛想一巴掌扇過去,就再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鐵門晃動的聲音,孟堯只是輕鬆的一伸手就抓住了他飛來的手臂,然後對着他,“噓——”了一聲。
警戒的站起身,孟堯悄無聲息的走到了門邊,掀開一點門縫往外望着。
空空的院落,只有剩餘的幾隻雞在亂七八糟的菜地裡遊逛着,那個被水缸堵住的鐵門,‘嘩啦呼啦’響了幾聲,然後就又陷入了一片寂靜中。
遲瑞暫時壓下剛纔被孟堯偷吻的不爽心情,隨着他一起上了二樓的平臺上,就見鐵門的外邊已經不知在何時遊蕩了許多眼神呆滯,歪七扭八的喪屍。
看他們穿着普通,有的腰上還穿着滿是鮮血的圍裙,有的甚至肩上還扛着刨地的鋤頭,應該都是這個陽明山下的村民吧?
“看來暫時是走不了了。”孟堯望着下面一片‘屍橫遍野’,冷聲道。
“早知道就不去貪嘴吃那幾只雞,而誤了跑路的時間了。”遲瑞一臉懊惱樣。
“吃飽了纔有力氣嘛,現在再後悔也晚了。”孟堯扭頭笑着對遲瑞道。
“哼。”遲瑞拿鼻孔衝孟堯,然後轉過身就邁着大步離開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遲瑞忽然被肚子裡一陣抽搐給弄醒了,他在牀上一陣翻來覆去的不安生,我嘞個擦,好想蹲大號!
牀的另一側靠邊,睡得是跟他玩猜拳平手的孟堯,獎勵是兩人各佔大牀的一半位置,而且一人一條被子蓋。
終於忍無可忍的從牀上爬起來,遲瑞一邊抱着肚子,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的走出了屋子,外面到處一片寧靜與黑暗,只有高高掛在夜幕上的月亮,依然如往常一般灑下一點能看路看個大概的亮度。
蹲在滿是臭味的茅坑裡痛痛快快的拉了個乾淨,剛穿好褲子往外走,遲瑞忽聽前院的地方一陣羣雞騷亂的聲音。
怎麼回事?難道是喪屍進來了?遲瑞有些心驚膽顫的沿着石磚牆面慢慢地往外走,接着就見放在前院的雞窩裡,一個人影正撅着屁股蹲在那裡,肩膀一抖一抖的,還發出一陣稀里嘩啦像是在吃什麼東西的聲音?
遲瑞以爲是孟堯,這才放下心的走過去,“喂,大半夜的你鑽雞窩裡搞什麼啊?”
那人原本一抖一抖的動作,忽然停止不動了,遲瑞也沒注意,一直走到孟堯的身邊拿手狠狠點了一下他的頭,“來當偷雞賊嗎?”
接着,就見那人忽然直起脖子,緩緩的朝遲瑞的方向轉過臉來。
正牌攻乃啥時候能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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