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總，”
莫建仁看見唐西澤拄着檀木柺杖從朝他走來，怯生生地低着頭不敢看對方鼻樑上那副墨鏡，只敢小聲地向他打招呼。
“莫總，別站着坐坐坐。”
唐西澤看着莫建仁一副負荊請罪的模樣，完全不像一個管理上百人公司的老闆形象，倒像莫氏上百人員工裡的其中一員。
念在他第一個過來見他的份上，加上他怎麼說也是莫小染的爸爸份，還有他的老丈人。
身爲晚輩，唐西澤總不能讓這位長輩乾站着。
“好好好，謝謝唐總。”
莫建仁聽到唐西澤的話後像個剛進門的小媳婦般端坐在沙發上，卻在屁股還沒坐熱的時候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唐總，對不起！”
唐西澤剛喝下一口茶就被莫建仁這句話嚇得差點噴出來，墨鏡外的中年男人歉意地向他不停地鞠躬認錯。
“莫總，我好歹也是年紀輕輕的好青年，鞠躬磕頭這種事情還是不用了吧，我怕短命。”
一時間被這位老丈人來這出，唐西澤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立馬阻止。
“唐總，不好意思。是我的錯是我讓那些人終止和唐氏的合作。”
莫建仁上唐家的最終目的就是來認錯的。
他希望唐西澤不要對莫氏下狠手，求生欲極強的他沒有等到唐西澤開口就直接坦白。
就這麼不打自招了？
唐西澤連問都沒有問，這位中年男子就把所有的前因後果，一字不漏地彙報給他。
就連形式都沒有完全沒有任何懸念可言。
唐西澤就坐在沙發上聽着莫建仁彙報唐貝列對他的所作所爲。
當然這些，唐西澤是早就知曉，但沒有如此詳細地知曉。
而莫建仁能夠讓這些毫無保留地告訴他原因只有兩個：求放過，再合作。
畢竟，他雖然沒有參與拒絕與唐氏的合作，畢竟是唐氏將莫氏通過兩家聯姻而脫離瀕臨破產的危機。
但是，莫建仁卻親身參與了讓其他公司不要參與唐氏合作的事情。
現在，唐氏有了巖氏這座享譽全國的大靠山，東山再起是很快的事情。
未來的唐氏在唐西澤的領導下一定如同涅槃重生，有着無限生機。
莫建仁現在的屈服和誠實就是打着爲了與唐氏將來的合作打下基礎。
莫小染最終還是走出了書房，她偷偷地站在二樓的石柱後看着莫建仁對唐西澤點頭哈腰，一副貪生怕死的模樣，不禁失望地搖搖頭。
“媽媽，如果你知道當年的老公是如此的愛生惡死的模樣，你還會選這樣的男人做你的老公嗎？”
莫小染不知道該如此形容現在的心情，在那場火災沒有發生前，在莫小染的心理她以爲她的父親在衆人是威武偉岸的形象，直到三年前她看到了他的妥協和軟弱。
數月前，莫小染體驗了一把莫建仁爲了公司而賣女兒的行爲。
現在，她看着莫建仁，這位她以前引以爲傲的父親爲了莫氏卻卑微到如此低聲下氣。
“所以，莫總該說的話也說了，現在你希望我做什麼？”
唐西澤聽完所有的事情整個人靠在沙發上，雙手搭在膝蓋上，等待着對方的開口。
雖然早已知道底牌，但是他並不想說，明知故問。
“唐總，你能不能不要爲難莫氏？”
許久，莫建仁的口中才默默開口，他緊抿着雙脣總算把這次來的目的說了出口。
爲難？
到底他在這位莫總的眼中是什麼樣的？魔鬼嗎？
他是有多擔心莫氏成爲他第一個報復的對象纔會說出如此卑微的話？
唐西澤覺得這位莫建仁有種總裁家的小嬌妻形象。
雖然，但是。
身爲方雅彥的唐西澤感到無法接受。
“唐總，我希望您可以考慮一下和莫氏未來的合作。我莫某一定全力以赴地配合。”
這個？
唐西澤還沒想到剛纔要怎麼回答，莫建仁又來了這麼一句。
求原諒？再合作！
這就是莫建仁來唐家的目的。
全中！
就在莫建仁還要開口的時候，唐西澤立馬伸手打住。
“行了莫總，我看在小染的面子上放過莫氏，至於合作那就算了，我唐西澤是不會跟品行惡劣的公司合作的。”
唐西澤知道莫小染對莫氏的感情，直接把這個決定告訴這位從到莫家就一直卑微到骨子裡的中年男人。
“明天我會讓洛成宇發關於全面終止與莫氏合作的函件給你，到時記得查收！”
莫建仁聽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唐西澤終於說出放過莫氏的承諾，總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
卻沒有想到報應來得如此迅猛。
唐氏解除與莫氏的合作意味着莫氏徹底地失去了這座未來勢力勢不可擋的靠山。
“唐總，難道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嗎？”
“沒有。”
唐西澤面對着莫建仁向他投來懇求的目光時，想都沒想就堅決地搖搖頭，迴應了對方。
“我想見見小染。”
莫建仁打算把最後的希望放在嫁到唐家的女兒身上，希望可以通過這份在唐家僅有的血緣關係能讓唐西澤回心轉意。
唐西澤微微擡起頭看到了躲在二樓石柱上的女人，她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
唐西澤清楚地看到對於莫建仁的提議，莫小染臉上的厭惡和不滿。
“小染今天已經奔波了一整天，現在已經睡了，我不想去打擾她的休息，希望莫總能諒解。”
他知道她的不情願所以沒有給對方任何機會，直接回絕。
唐西澤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躲在二樓石柱後面的女人默默地轉身朝房間走去。
“唐總，麻煩你幫我把這個拿給小染一下。”
既然如此，莫建仁懂得其中含義，他覺得不在這裡過多逗留，從包裡拿出一本封面充滿着歷史的相冊。
“這是小染媽媽年輕時的照片，小染嫁過來後也沒怎麼回家，她一直都很想媽媽，所以我拿了一本相冊過來讓她有個念想。”
話落，莫建仁合上翻開的相冊後臉上帶着對老物件的留戀和不捨，雙手奉上發黃的相冊給予唐西澤。
“謝謝莫總，你的好意我收下了，相信小染知道後一定會很開心。”
就算唐西澤知道這是莫建仁說服與莫氏合作的另一種伎倆，卻沒有任何拒絕。
對於小染來說，這本相冊是有意義且珍貴的，唐西澤沒有拒絕的條件。
但對於和莫氏的合作，唐西澤從來不會讓對方給唐氏傷害的機會。
特別像莫建仁這種一遇到危機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毫無保留地告訴他人一樣。
唐西澤更加不可能答應。
“莫總的心意我收下了，至於合作不可能。”
唐西澤不會給莫建仁在合作這件事情上有任何幻想，沒有給期待合作的莫建仁任何希望直接回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