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姐妹。”
莫小染望着這隻如同竄天猴般從樹上直接跳到身邊的姐妹，挑了個眉，人都下來的還能給送回牆外不成。
那就只能選擇比肩作戰了。
莫小染數月沒有來這個家裡，一路走來還是跟之前一樣，沒有什麼變化。
要說有什麼變化，應該就是原本她住的那個房間被不要的東西堆積填滿了。
莫小染住在生活了三年的客房面前，看着被雜物堆積如山的客房，心中燃起一陣悲涼。
還真的是人走茶涼。
不是在她出嫁後就開始茶涼，在三年前就早已茶涼了。
沈言靈和莫心姬這波操縱是不想讓她再次回來，這是有多麼厭惡一個人纔會把她原本居住的房間變成雜物間。
“小染，這不會是你之前住的地方吧？”
陳心妤察覺到她微微泛紅的雙眼，不用本人親口回答，她早已知道一切。
在莫家還未遭遇那場火災前，向來在公開場合頻頻站在莫氏夫婦身邊的大千金莫小染，以禮貌待人，端莊大方，聰慧過人的良好形象頻頻受到媒體和衆人喜歡。
坊間瘋傳如果能娶到莫家千金必是上輩子拯救銀河系的男人。
在莫小染十八歲成年之後，慕名而來想要認識的富家公子更是數不勝數，莫家的門檻都快被踩踏了，但都被莫小染一一禮貌地婉言謝絕。
就在大家都在好奇莫小染的理想型到底是什麼樣的時候，莫家卻遭遇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災難。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帶走了溫婉居家，親切和藹的莫夫人，也帶走了那位荔城所有豪門公子都想娶走的莫小染原有的樣子。
那場大火之後，莫氏的一家之主在莫太太屍骨未寒的情況下另娶新房。
把在外偷情的女人還有孩子明媒正娶地帶進莫家，沈言靈成爲了莫家新的女主人。
後母如毒蠍，這話說得一點都沒有錯。
沈言靈在嫁到莫家之後就慢慢地對莫家大換血，她辭退了所有的傭人僅剩下工作多年的管家張媽。
從那些被辭退的傭人口中傳出，沈言靈母女對原先的大小姐百般苛責。
莫家大小姐在那場火災後受到刺激而變得瘋瘋癲癲，喜怒無常，從那天開始出現在媒體受衆面前的是沈言靈和她那位女兒：莫心姬。
母憑子貴，莫心姬成功代替了莫小染所有出現在公衆場合的機會和原先擁有的一切。
莫心姬給外界的形象和莫小染一樣：端莊大方，禮貌待人，聰慧過人。
只是，不知道是因爲莫小染給之前給外界的形象過於深刻，還是什麼原因，不管是在媒體還是受衆看來始終覺得眼前的莫心姬有種東施效顰的即視感。
當然，這些只能放在心裡或私下談論，否則被那位莫家小姐聽到後可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在陳心妤還不知道北橙君就是傳說中的那位身世悽慘的莫家大小姐，對於那些豪門恩怨向來就不感興趣。
她猜測也許那位莫家大小姐事實上應該也沒有傳聞中那麼悽慘。
可是現在當陳心妤看到只不過是才嫁出數月卻將莫小染的房間變成的一個堆滿雜物的房間。
整個人怔住了！
她覺得豪門無情這句話不過是影視屏幕上爲了凸顯劇情需要所以人爲設定的臺詞，卻沒有想到現實中居然比屏幕上更加無情。
這個房間怎麼說也是莫小染在莫家生活最後三年的記憶，可是沈言靈和莫心姬連這麼一個房間都不肯放過。
既然這唯一的念想都沒有，莫小染對於莫家也滅有好什麼還留戀的。
“走吧，我們去找柳媽。”
莫小染和陳心妤之所以能夠如此順利走進莫家，除了身手敏捷地躲過迎面而來的傭人。
當然，莫小染也算到莫建仁和沈言靈母女每逢農曆十五都會去寺廟吃齋，唸佛。
畢竟惡事做盡，總是希望神明來庇護，避免惡鬼纏身。
可惜的是，神明向來庇護心存善意的凡人，而對於那些惡事做盡的人怎麼會庇護？
不過是他們通過吃齋唸佛的方式尋求心理安慰，至於那些還未到來的報應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
“走吧陳心妤，我們去找張媽。”
莫小染估摸着這個時候，張媽應該是在花園裡忙活，拉着陳心妤偷偷摸摸地從二樓走下來去。
剛躲過兩個準備去廚房的傭人，兩人就看到莫心姬帶着一臉的怨氣從寺廟提前回來了。
“大小姐，今天回來得那麼早？”
張媽遠遠就看到這位只會在家裡橫，不敢在外露出半點兇相的莫家二小姐，怯怯地上前打着招呼。
“怎麼？我回來得早你還有意見？”
莫心姬本來就不愛吃清淡素食，還要陪着爸媽在地上跪半天，每月兩次，月月如此。
以前那個智力殘疾者在的時候，莫心姬總會讓那智力殘疾者裝扮成她的模樣替自己去，矇混過去。
然後莫心姬就趁着他們打坐的時候跑出去外面優哉遊哉，到點再回來把那個智力殘疾者換走。
現在，那個智力殘疾者沒在。
所有的一切，莫心姬都要親歷親爲。
她可是莫家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嬌嫩的膝蓋怎麼受得了長時間的金剛跪地打坐。
莫心姬勉強吃下清淡廟裡的素食，形式上跪地打坐了幾分鐘後就悄悄地溜出寺廟回到家裡，想讓張媽過來伺按摩一下發紅的雙膝。
她本來就是有火沒地方發，結果張媽就撞在莫心姬的槍口上。
莫心姬這幾年被沈言靈寵慣了，根本就沒有把在家管事多年的張媽放在眼裡。
莫小染和陳心妤躲在石墩後看着莫心姬相貌姣好卻口吐惡臭氣息的女人，態度惡劣地對待一個比她年長的老人。
她們的臉上閃過不悅和厭煩的表情。
“小染，你確定這位就是在外端莊大方，禮貌待人的莫家二小姐？”
若不是親眼所見，陳心妤是萬萬不敢相信視線中這位品性惡劣，口吐惡臭的女人就是頻繁出現在各大媒體上稱之爲荔城最美女神的莫家二小姐？
“是莫家大小姐！”
莫小染及時地糾正了陳心妤的說法，語氣中帶着幾分嘲諷。
“小染你估計是糊塗了，無論從出生還是阿姨嫁進莫家的時間上都在你之後，她一個小三出身的女人怎麼可能是大小姐。”
陳心妤覺得身邊這個女人是真的傻了，連她一個局外人都分得清的輩分爲題，她居然分不清。
“可是，人家在莫建仁和我媽結婚之前就出生了，只是我跟我媽都被矇在鼓裡，毫不知情罷了。豪門可是比莫城和藍城市險惡多了。”
世人都想含着金湯匙出生，卻不知道這豪門並沒有想象中的令人美好憧憬。
這裡的妖魔鬼怪可比閻王裡的那些還要可怕幾倍。
沒有一點頭腦，稍不留神就會像古代宮廷劇那樣hi成爲活不過三集的炮灰。
莫小染對這位不知豪門疾苦的旁觀者解釋道。
“莫小染，這麼看來你們家亂七八糟的事情還真比莫城那些牛鬼蛇神恐怖多了，不過你爸的名字還真應景，“莫建仁“。”
陳心妤覺得莫老爺子也是有先見之明，希望他的孩子不要做賤人之事，取名爲“莫建仁”怎麼這位偏偏與他爸的想法背道而馳，做盡賤人之事！
難道他就不怕莫老爺子從棺材裡跳出來，拿着棍子打他嗎？
“他不是我爸。”
莫小染從三年前在母親屍骨未寒時，莫建仁把沈言靈娶進家門的那刻開始，他就不再是她的父親了。
簡潔的幾個字裡夾雜着莫小染濃烈的恨意。
這件事換了誰都恨！
“我們難得來一次莫家，可不得給這位莫大千金送一下禮物，否則作爲貴客就太不禮貌了。”
陳心妤最看不上這種在外一套，在內一套有着兩張人臉的女人，禮貌有加的笑容裡滲透着詭異。
“只要你開心就行，我去找張媽，你隨意。”
莫小染知道就算她當着陳心妤的面提出反對，這個女人也會偷偷地給莫心姬送上大禮。
既然都會做，莫小染索性不管，仍由她去。
“那我就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