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劉清廉朝迎面而來的三人走去，雖然劉清廉已經四十多年了，但是精神面貌卻出奇的好。
那身穿了十幾年卻從來沒有扔掉過的中式西裝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褶皺，依舊整齊乾淨地穿在劉清廉的身上。
他邁着踏實而有力的步伐走到他們面前，臉上始終帶着笑容。
“你們好，我是劉清廉。請問你們是？”
劉清廉最先伸出手向前來的三人握手打招呼。
“劉主任，我是北橙君，這兩位是我的朋友唐西澤和他的助理洛成宇。”
莫小染禮貌地迴應並向劉清廉逐一介紹身邊的兩人。
自我介紹過後，劉清廉將他們帶到辦公室，三人跟在他的身後走了進去。
“老闆，坐這裡。”
洛成宇明知自家老闆是裝瞎，爲了不讓人產生懷疑，還是向手拄着檀木柺杖的唐西澤小聲地提示道。
“好的。”
唐西澤順着洛成宇攙扶的方向坐在椅子上，莫小染看了坐在自己身邊的唐西澤一眼，擡起頭環視着四周的環境。
劉清廉辦公設施簡單得讓人出奇，除了辦公的桌椅，有些年頭的書櫃，會客的沙發，還有此時在微風中輕盈搖曳的綠植。
“這裡就是用來辦公的，也不需要擺設成什麼樣。”
劉清廉似乎看出莫小染心中的疑惑，笑着向對方解釋道。
“對了，聽小陳說你們等我很久了，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正常情況之下，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來訪者會重新選擇時間來訪，不會在會議室外一下子等上三小時。
劉清廉是個直爽人對端着茶水進來的小陳點頭，待對方離開向前來的三人問道。
“劉主任，您說得沒錯這件事情是有些棘手，所以我們……”
就在唐西澤開口說話說明來意的時候，莫小染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看到一個陌生來電帶着疑惑。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爲了不影響到他們的對話，莫小染起身朝陽臺走去。
“你好，請問是北橙君女士嗎？”
在莫小染按下通話鍵的時候，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了過來。
“沒錯，我就是，請問你是？”
“我這裡是藍城市的警察局。”
警察局？
莫小染以爲是詐騙電話，整個人警覺起來，直到對方提及若楊婕的名字時，她才卸下防備。
“她怎麼了？”
“她在便利店偷東西所以商家報警，若楊婕現在情緒很激動否認沒偷，但我們通過監控器看到若楊婕的作案過程，你現在方便過來協助處理一下嗎？”
這個？
等了三個小時好不容易見到了劉清廉可以舉報陳世仁在莫城的賄賂行爲，說不定還能抓出那條大魚。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若楊婕偏偏出了亂子。
本想不想過去協助處理的莫小染聽到從電話那頭傳來若楊婕的哭喊聲，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行吧，我現在過去。”
莫小染心事重重地走了進去，在場人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感到疑惑。
劉清廉大致聽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爲了他們這一路上所遇到的事情卻從來沒有想過要退縮的行爲感到敬佩。
“北橙君，你怎麼了？”
“沒什麼？唐西澤，我有事要先出去一下，你跟劉主任先聊。”
爲了不影響他們這次前來的目的，莫小染決定獨自去警察局。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唐西澤眼中的北橙君和平時不一樣，接了剛纔那通電話後他隱隱覺得對方好像有事隱瞞。
從北橙君接完電話後的反應來看，唐西澤覺得並不是什麼好事。
他說完向劉清廉說了聲抱歉後拄着柺杖後朝莫小染走去，洛成宇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是啊，北橙君，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扛。”
同樣察覺到不對勁的還有洛成宇，他攙扶着自己老闆，和他站在同一的戰線上說道。
“北橙君，如果你有遇到什麼困難的話，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這是我手機號碼。”
同樣起身的劉清廉，雖然他知道對方有些事情難以開口，爲了尊重對方的選擇，劉清廉將自己的手機號碼寫在紙上遞給了對方。
“謝謝，劉主任。”
本來想要自己處理的莫小染一下子被他們的關心和義氣所感動，她感恩地雙手接過劉清廉的手機號碼。
至於另外兩人，她知道自己不說個所以然來，對方是不會罷休的。
不過，這件事並不方便在這裡開口。
事情有些棘手，莫小染只能選擇邊走邊說，她衝着洛成宇使了個眼神。
洛成宇秒懂，三人拜謝過劉清廉後朝大門走去。
“我去趟警察局。”
莫小染加快腳步朝路口走去向身邊的兩人說道，那語氣說得風輕雲淡，完全跟到樓下買醬油沒有什麼區別。
“什麼？”
“警察局！”
風輕雲淡的口吻在唐西澤和洛成宇聽後充滿了震驚。
“爲什麼要去警察局？”
幾乎是同一時間，面前的兩人十分有默契地朝這位像個沒事人的北橙君異口同聲地問道。
難得在自家老闆身邊工作這麼久，第一次有這樣的默契，洛成宇有些意外。
直到莫小染將藍城市警員的通話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訴眼前兩人的時候，唐西澤的眉宇忍不住皺起，心裡有些莫名的煩躁。
洛成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自從把這個女人從人販子救出來後，他們總是經歷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這個女人到底怎麼回事？總是給人添麻煩！”
洛成宇雖在唐西澤身邊多年，但是年紀上卻比他小。有時會不懂得隱藏情緒，按捺不住心裡對若楊婕的不耐煩。
抱怨歸抱怨，眼前還是去警察局要緊。
一進警察局，老遠就聽到來自若楊婕熟悉的呼喊聲。
“我沒偷。我真的沒偷。”
她淚流滿面地雙膝跪在地上，帶着滿腹委屈說着，任憑一旁的女民警怎麼安慰都無濟於事。
“我來吧。”
莫小染看着她這副情緒失控的模樣感到頭痛，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朝那位有着同樣感受的女警察走了過去。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努力地調整自己的耐力，避免期間不要因爲煩躁而表現出任何不悅的表情。
“楊婕，我是北橙君。”
莫小染半蹲在若楊婕的面前，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輕聲地說道。
“北橙君，我真的沒偷，我真的沒偷牛奶。”
若楊婕擡起頭注視北橙君帶着沙啞的哭腔向她說道，原本明亮的雙眸因爲痛苦而變得發脹，又是一張梨花帶雨的臉蛋。
“楊婕，你這樣跪着也解決不了問題，有什麼話好好說，我們先站起來好嗎？”
從來沒有勸說過一個人不要哭的莫小染耐着性子，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坐在椅子上。
洛成宇順勢拿了把椅子放在莫小染的身後，原本被哭聲瀰漫的空間瞬間安靜了不少，若楊婕低聲抽泣着，拿着莫小染遞來的面巾紙擦拭着臉上的淚水。
“北橙君，你信我，我真的沒偷牛奶。我只是拿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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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句滿是委屈的話讓在場所有人差點沒有氣到背過去，莫小染可算是知道了什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