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染原本心裡的希望之光瞬間被破滅。
“柳媽,這片爲什麼這麼荒涼?”
她轉身看着身後的房子,門口早已佈滿了厚厚的塵埃,一看就是多年沒人居住的樣子。
此時的莫小染髮現唐家所有的地方都被整理地乾乾靜靜,就連花園裡連根雜草都沒有。
而這裡卻雜草衆生一片荒涼,雖說青天白日之下,莫小染仍然覺得站在這裡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這裡完全與這座歐式簡約設計的別墅格格不入。
它更像……
更像是紫禁城裡那些失寵妃嬪所居住的冷宮。
對就是冷宮。
“這片?”
柳媽被莫小染這麼一說瞬間想起什麼來,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
打心底責怪自己一時興起,沒把握住分寸居然帶少奶奶來這裡晦氣的地方。
“這裡沒什麼好看的,我們走吧!”
“可是柳媽。”
莫小染還想多問些信息卻看見柳媽面色鉅變,彷彿遇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樣,頭也不回的拉着自己走出去。
這裡是不是有什麼秘密?
吃完晚餐的莫小染趁着所有人都睡覺的時候,小心翼翼地從房間溜了出來,她穿着一身夜行衣,敏捷地躲過各個裝在院內的監控器來到早上來過的“冷宮”之所。
晚風吹過,莫小染忍不住打了寒顫。她輕輕地朝那片雜草衆生的牆壁走去。
莫小染腳下的每一步彷彿驚動了原本在這裡生活的小動物。
咯吱咯吱,幾隻比手臂還要粗壯的老鼠從草叢裡竄出來,尖銳的腳趾直接踩着莫小染的馬丁靴上,嚇得她手腳發麻一激靈差點叫出來。
我的媽呀,我只是想找個狗洞而已,非得這麼嚇我。
莫小染一手舉着手電筒,小心翼翼地撥開一米多高的雜草搜索着狗洞的位置。
這塊既然荒蕪人煙,無人看管,從牆壁的老化程度來看唐家根本沒有修繕過這塊。
如果是她用些工具說不準能把那個狗洞給打開。
莫小染伸出帶着白色手套的手指在手電筒的照明之下認真地在查找。
突然,她看到在一塊距離地面十公分的位置有明顯用石灰封死的牆面。
“沒錯,就是這裡。”
她露出喜悅的笑容,從工具箱中早就準備好的大錘敲打着。
可是,半個小時過去了,這個被封死的狗洞無論莫小染用什麼樣的工具企圖將它打破。
卻依舊沒有辦法,它頑強而堅固地屹立在莫小染的跟前。
這臭脾氣怎麼跟它主人一樣,呆板頑固不化!
莫小染氣急敗壞扔下手中的大錘,發泄式用腳狠狠地踹了過去。
“轟隆隆。”
眼前被封死的狗洞突然被自己踹出了個大洞出來。
哈……
看來這牆有屬於自己的脾氣!
跟那人的臭脾氣是一樣的!臭!
好好的工具撬不開,非得讓她用腳踹!
莫小染伸手揚了揚眼前的灰塵,重新拿起手中大錘輕輕地敲打着被自己踹開的狗洞。
沒多久,眼前的狗洞被莫小染砸出了個能容納一個人的空間。
她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收拾好行囊鑽進了時隔十幾年再也沒有鑽過的狗洞。
莫小染爲之前沒有考慮到這個好辦法而感到遺憾。
爲了避免被人發現,方便下次回來的時候再使用,她簡單地整理了下狗洞,把破碎的石頭重新堵上。
莫小染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拉了拉揹包袋,擡頭望向天際上那輪皎白的明月,拉了拉揹包袋。
她轉身向身後的唐家揮手說再見,踏着月色大搖大擺地朝路口走去。
莫小染早已和陳心妤約好了時間在荔城的機場會合,她轉了打了幾個的士來到陳心妤早已安排好的車上。
她掏出包裡早已準備好人皮面具,將長髮盤起後把黑色短髮的頭套放在頭上,經過一陣簡單的整理後,戴上一副黑框眼鏡。
此時她是影偵探合夥人芋頭。
“芋頭。”
陳心妤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羣中的她,畢竟這次的裝備可是她親手爲芋頭準備的。
即便是認識這麼多年,陳心妤始終不知道真正的芋頭到底長什麼樣?
她似乎很神秘,很多時候都讓陳心妤爲自己準備各種人皮面具。
但這一切的原因,芋頭卻從來沒有說過。
陳心妤就算再八卦,也知道每個人總有些不想讓人知道和發現的秘密。這是隱私。
她沒提,她也就沒問。
這種默契和信任就這麼維持了五年。
“嘿,陳心妤。”
就算她沒有叫自己,莫小染也能一眼看到在人羣中那個擁有魔鬼身材,穿着一身性感皮衣的她。
莫小染衝着她招手,推着行李箱小跑地朝她走來。
“五年來第一次,可是影偵探所的合夥人第一次會晤值得慶祝一下。”
陳心妤難以掩飾內心的激動,在莫小染的耳邊小聲地說着。
“喂喂喂,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想着慶祝?”
眼前的陳心妤和想象的一模一樣,大大咧咧,愛笑又有些愛鬧。
莫小染像是早已在現實生活中認識多年的閨蜜般,伸手敲了下她的腦袋,故作生氣地說道。
“芋頭,你不要一副工作狂的模樣,生活在於享受。”
這下陳心妤被說的有些不務正業,推着李行箱看着腳步飛快地往檢票口走去的芋頭。
“生活在於享受是沒錯,但生活也在於探索未知。”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
陳心妤這下被眼前這位口才流利的芋頭,懟得啞口無言。
兩人一起坐上了通往莫城的飛機。
莫小染習慣性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被白雲覆蓋的藍天。
不知道那傢伙在莫城怎麼樣了?想到這不由得深深地嘆了口氣。
“芋頭,你不要一副步入中年,看破人生的模樣。你才二十幾歲應該有些朝氣纔對。“
陳心妤看着滿腹心事的她,接過空乘小姐姐手中的飲料放在她的面前。
“像你這樣一到莫城就會被人看出有備而來,放輕鬆好嗎?”
陳心妤側着臉,伸手輕輕地拉起莫小染面前的人皮面具上的嘴角,而就在這個時候,她怔住了幾秒。
“怎麼了?”
向來嘰嘰喳喳的陳心妤瞬間不說話了,莫小染看到她好像變得嚴肅起來。
“沒事,就是希望你別活得太累了。”
???
“好,我知道。謝謝你。”
莫小染開始不懂,細細品味一番後,對陳心妤露出感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