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最終沒能逃過夏之淮的魔爪,在門口被他抓住,端到了牀上。
綰綰跪坐在牀單上,緊緊抓着自己的枕頭:“我想回房間睡覺。”
夏之淮盤膝坐在牀上,使出懷柔政策:“飛行棋,玩嗎?”
綰綰看着他從抽屜裡拿出飛行棋,眼皮輕輕動了兩下,有點動搖了。
“晚上睡覺,不能踢我。”
綰綰抱着枕頭,虎着一張小臉,奶兇奶兇道。
夏之淮笑眯眯:“你不抱着我的腳睡,我應該就不會踢你。”
綰綰睡覺也不老實,能從牀頭滾到牀尾。
以前她跑到他房間叫起牀,結果被他拐着一起睡回籠覺的時候,基本上每次醒來,都是綰綰抱着他的腳,以各種高難度姿勢睡得像只小豬。
還有些時候,綰綰會被他不小心蹬到了地毯上。
只要突然聽見“咚”的一下,他就知道,肯定是綰綰掉下去了,這覺立馬就能醒。
……
兩人坐在牀上玩了兩局飛行棋,綰綰就有點撐不住,垂着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睛,夏之淮便沒打算繼續折騰她,將她放在牀內側,給她蓋上被子。
綰綰原本睡得香噴噴,直到半夜……她忽然感覺有點冷。
她迷迷糊糊地抓了抓身上,沒抓到被子,然後掙扎着坐起來,頂着一頭凌亂的黑髮,迷瞪着眼睛四處看了看,發現被子全都被她哥捲走了。
綰綰坐在牀單上,呆呆地盯了幾秒,然後爬起來開始搶被子。
夏之淮睡得很沉,中間總感覺有人在身後扥他,他死死用大長腿夾住被子,將臉埋在枕頭裡,繼續呼呼大睡。
綰綰拽着被角搶不動,本想用靈力,但又怕把被子等扥壞。
坐在牀上思考了兩秒,她滾到了夏之淮身邊,雙手雙腳扒着他取暖,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夏之淮半夢半醒間,感覺自己好像被狗吐口水了。
他背後突然間涼颼颼的,好像還有點溼。
而且他好像有點兒喘不過氣了。
他掙扎着從枕頭裡擡起臉,發現自己是趴着睡的,身上好像壓着一座山,他的老腰快要斷了!
窗簾縫隙已經透出朦朧的亮光,他揉了揉脖子,試圖撐起身體,結果又被壓趴下了。
“桃綰綰!”
夏之淮意識到背上壓得可能是綰綰這個小胖墩,控制不住起牀氣咆哮道。
綰綰捂住耳朵,小腳腳依舊架在他腰上,嘴角的口水將他睡衣背後濡溼一大片。
夏之淮一個翻身,將她這隻敦實的人形龜殼兒揭下去,扶着腰齜牙咧嘴地從牀上爬起來。
“桃綰綰,你給我醒醒!”
綰綰往牀內側一滾,將頭鑽進了枕頭下面,繼續睡。
夏之淮:“……”
夏之淮拿她沒辦法,氣哄哄地去了浴室,將睡衣脫下來時,他發現背後全溼了。
都是綰綰的口水,還帶着奶香味兒~
洗完澡,換了個衣服後,夏之淮看了眼時間。
早上六點半。
他之前就沒起過那麼早。
一個人大早上在院子裡跑圈,夏之淮越想越氣,越想越不對勁。
今天他可沒有把綰綰給踹下牀,她反倒好,直接給他來了個鬼壓牀。
怪不得一晚上噩夢連連。
這睡姿到底跟誰學的?
還有,昨晚明明把她放牀裡面了,什麼時候壓在他背後了呢?
夏之淮百思不得其解。
一邊擡腿踢腿,活動腰部和肩膀頸椎。
……
竹青早上起來做飯時,發現夏之淮已經在院子裡做深蹲。
她微微愣了幾秒,又走回屋內去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剛剛六點五十分啊!
和平時一樣的時間,夏之淮怎麼起來了?
竹青一臉詫異地繞着夏之淮走進廚房,實在沒忍住好奇心:“你今天怎麼起那麼早?”
夏之淮黑着臉:“鬼壓牀了。”
竹青原地震驚,錯愕道:“那隻鬼那麼大狗膽?敢壓你的牀?”
夏之淮冷笑:“小祖宗。”
竹青微微張大嘴,尬笑道:“哦,那沒事兒了,反正你們倆睡姿都不好,不稀奇。”
夏之淮看着竹青飄進廚房,咬牙道:“你又知道了?你和黃西空怎麼什麼都知道?”
黃西空剛巧在樓上推開窗,雙手壓在窗臺上,說道:“一大清早就聽到你在喊,又被鬼片嚇哭了?”
夏之淮:“滾!”
“我是那種會被鬼片嚇哭的男人嗎?”
黃西空但笑不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夏之淮不想一大早就吵架,覺得鍛鍊差不多了,就打算去吵醒綰綰。
難得一次,他叫她起牀,不好好招待一下,不能充分顯示他的誠意。
……
十分鐘後,綰綰被吵醒了。
整個院子裡都回蕩着雄壯的國歌。
尤其是“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這句歌詞宛如在她耳邊響起。
綰綰困得眼眶裡冒眼淚,眼皮睜都睜不開,將腦袋從枕頭下拔出來,抱着被角坐在牀墊上,一個哈欠接着一個哈欠。
“哥哥你好吵!”
綰綰難得有起牀氣,抓着枕頭就往門口丟。
夏之淮接住枕頭,將音響聲音調小,幸災樂禍道:“你現在知道吵了,你每天叫我起牀的時候,我也是這種感覺,”
有了今天這麼一會體驗,以後她應該會讓他多睡會兒懶覺吧?
夏之淮心情忽然就有點愉悅了。
快樂就是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才更有感覺呀!
綰綰揉了揉眼睛,控訴道:“我昨晚都沒有睡好,哥哥你把被子全都搶走了,我冷的不得了!”
夏之淮抱着枕頭,一臉不相信。
“那不可能,我昨晚明明給你分了很多被子。”
綰綰生氣:“可是你一翻身,就把我的被子帶走了,我還不回來。”
夏之淮氣勢一點兒都不弱:“所以你就趴在我背上睡?你知不知你哥我這老胳膊老腿還要老腰,都快被你壓斷了?”
綰綰氣鼓鼓地從牀上站起來,指着他大聲說道:“明明是你要我睡在這裡的!”
“哥哥你就是壞蛋!”
“那麼大了還搶我被子,鄙視你。”
綰綰振振有詞地批評道。
夏之淮站在牀下和她吵:“你可以把我叫醒啊!”
“可你叫得醒嗎?”綰綰擡腳踹在他身前的枕頭上,整個一暴躁老妹兒,“呼呼呼睡得香噴噴的,推你喊你叫你,你就是不醒,我有什麼辦法?”
夏之淮思考昨晚真的發生過這件事嗎?
忽然有一丟丟心虛。
綰綰將另一個枕頭扔在他懷裡,擡着小短腿又踢了枕頭一下,泄憤之後,冷哼道:“我以後再也不要和你睡了,我再跟你睡一個房間,我就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