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夏剛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聽了這話差點噴出去。
“你一個沒出閣的姑娘,問這些做什麼?難道你看上他了?行啊,我幫你說去。”
藍夏作勢就要起身,被慕容圓圓一把拉住。
“去你的!就會取笑我。我是那個意思嗎?我是看他對你啊……”
慕容圓圓氣得不知道說藍夏什麼好,被開這樣的玩笑她也很害臊好麼。
藍夏和慕容圓圓笑鬧了一會,這幅景象在別人眼裡看起來就很不順眼了。
“喂,上茶!”
藍之翠厭惡地瞪了藍夏和慕容圓圓一眼,仰起脖子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隨後衝着身後伺候的丫鬟嚷了一聲,那丫鬟趕忙上前替她斟茶。
不想,藍之翠手沒抓牢,茶杯直直地從手中滑落,軲轆軲轆滾了出去,直到清露腳邊。
清露撿起茶杯,走到藍之翠身邊,恭敬地舉起茶杯,可她這舉動顯然激怒了藍之翠。
“啪!”的一聲響起。
清露捂着發紅的臉頰,不可置信地看着藍之翠。
“看什麼看?不長眼色的賤丫頭,掉到地上的東西能再拿給我嗎?你覺得本小姐還會用那髒東西?”
藍之翠又猛然推了清露一把,把她推倒在地。
藍夏在藍之翠伸手打清露的時候就明白她是故意弄掉茶杯。
若是倒茶的丫頭沒來得及收手,繼續倒茶的話,很可能茶水會倒在藍之翠的手上了。
到時候那丫鬟就倒黴了,肯定少不了一番責罰。
誰知道那丫鬟眼疾手快,及時止住了動作,在茶杯掉落之後沒有將茶水倒出。
清露純屬倒黴,藍之翠失去了向倒茶丫頭髮難的機會,自然會抓住清露的小辮子藉機發火。
藍之翠的叫聲驚到了其他桌的人,大家紛紛朝向這邊看過來。
藍夏伸手撿起幾粒花生米放在手心,中直彎曲,輕輕一彈,一顆花生米就準確地射出,正中藍之翠右眼。
“啊!”
藍之翠正瞪着清露,根本沒注意到周遭。
她只覺得右眼皮一疼,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眼淚都流了出來。
“清露,傷着沒有?”藍夏徑自走向清露親手扶她起來。
“公主……”清露搖搖頭,可還是一臉委屈。
她原本是想跟藍之翠說給她換個杯子的,卻被她誤會,還無辜地被她推倒。
“這裡交給我,你先下去吧。”
藍夏輕輕推了她一把,同時向清雨使眼色,讓她們一同退下。
“誰打我的?”藍之翠捂着右眼,不顧形象地尖叫着,“藍夏,是不是你?”
“呵呵,藍小姐真好笑。我離你八丈遠,都不知道你這是怎麼了,什麼是我不是我的?你腦子正常嗎?”
藍夏白她一眼,像見到天下第一傻似的滿臉嫌棄。
王司瓊和藍之翡也覺得藍之翠的眼睛腫的怪異。
可她們都被清露摔倒吸引了眼神,並沒注意到到底是誰出手。
再說,她們也根本不會想到藍夏會功夫有內力。
不然,如何在定坐之時偷襲得了藍之翠?
沒有證據的事情,她們也不敢多說,這時候她們看向藍之翠的眼神就有些埋怨了。
因爲經她這麼一鬧,已經引來了一堆人圍觀。
“這是怎麼回事?”藍詢見自己女兒當衆出醜,皺起眉頭問道。
“是翠兒她……”
不等王司瓊開口辯解,藍之翠已經吼開了。
“是藍夏那個賤人!她偷襲我!我不就是打了一個丫鬟嗎?她爲什麼要這麼對我?你看我眼睛都睜不開了。”
說着,藍之翠取下捂着右眼的手,將右眼呈現在衆人面前。
藍夏瞥了一眼她的尊榮,噗嗤一下就笑出聲來。
雖說是她下的手,可藍之翠畢竟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
皮膚細嫩,被她用那顆蘊含內力的花生米一打,整個眼皮腫成了一顆雞蛋大小。
“賤人!你還笑!我和你拼了!”
藍之翠聽藍夏這麼一笑,更加火大,張牙舞爪就朝她撲過來。
藍夏就站在那裡不動,可藍之翠剛邁步,就“哎喲”一聲撲了個狗吃屎。
“你們這下可看到了啊,我可是一動不動站在這裡的,你這一跤別再賴到我頭上了啊。”
藍夏冷笑一聲,眼神卻瞥嚮慕容圓圓。
她看到是慕容圓圓如法炮製又給了藍之翠膝蓋一下。
“藍夏你這賤……啊!”
藍之翠掙扎着爬起來,剛要開口罵人臉上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我好歹是藍笙國二公主,你不過是一個早就和家族脫離關係的人,有什麼資格直呼我姓名甚至辱罵?這一巴掌罰你不敬都算輕的。”
藍夏一句話罵了一家人,她厭惡地掏出帕子擦擦手,彷彿方纔摸了什麼髒東西似的。
她這一巴掌用了不少內力,藍之翠被她打得趴在地上一時半會起不來。
藍夏轉向藍詢,冷然開口道:“王叔,雖說你和我藍笙國脫離了關係,可礙着父王的面子,我叫你一聲王叔。不知道王叔在外多年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不說着王家的規矩,就連對子女起碼的教育都忘了嗎?”
“這……”
藍詢被一個小輩當衆質問,心中有氣。
可的確是她女兒失禮發瘋在先,他很不好下臺。
“王叔,今日可不是你們的接風宴。那邊還有有貴客在呢,這就搞出這麼大的事情,別人不知道你和王家已經沒有關係了,所以在外人看來我藍笙國就是這等不講禮法沒有規矩。我看啊,爲了藍笙國的顏面,你們還是住在宮外吧。宮裡實在是供不起你們這一家子大神。”
藍夏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在人羣外圍看熱鬧的樓懷瑾。
從頭至尾他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站在邊上。
藍夏說完後直接看向藍鈞:“父王,您說我說的對嗎?”
“恩,確實有道理。”藍鈞略顯爲難地思考了一下,然後點頭答應。
說罷,不顧藍詢一家人怪異的臉色,藍鈞擺擺手。
“唉,朕的頭好疼。先去歇着了。你們繼續啊,繼續。”
藍鈞揉着額側,一臉痛楚的模樣,慕容薰趕忙上前扶着他一同往殿外走去。
他雖說讓人繼續,可這麼個情形下,誰還能安穩下來繼續宴會?
“陸將軍。”藍夏迅速開口,“勞煩你派人護送王叔一家前往宮外官驛,他們就暫住那裡了。”
說是護送,誰不知道是用軍隊來威脅藍詢一家不要輕舉妄動。
一場接風宴以鬧劇的形式收場。
藍詢一家人雖然心有不甘,可身份擺在那裡。
從他回來至今,藍鈞並未說出讓他們認祖歸宗的話,甚至連一點意表都沒有。
他並不是王爺,根本沒有任何權利和資格拒絕藍夏的安排。
“請!”
陸漓大將軍做了一個手勢,語氣中有着不可抗拒的威力。
藍詢嘆口氣,跟着他灰溜溜地走出宴會廳。
藍之翠還想繼續鬧下去,可她身邊也一左一右站了兩名兵士。
她在家裡蠻橫慣了,可面對真正的軍人她倒很是發憷。
送走了那家瘟神,藍夏爲了這出鬧劇向衆人致歉。
不過在場的人除了樓懷瑾之外,不是家人就是藍鈞的心腹重臣。
沒人覺得這算藍家家醜,大家隨意寒暄幾句就紛紛離去了。
樓懷瑾走在人羣之後,他朝藍夏看了一眼,輕輕揚起下巴向她翩然走去。
“謝謝二公主讓我看了一出好戲。”
“乾王爺見笑了。好好的一個晚宴被弄得烏煙瘴氣的。”藍夏裝作聽不懂他說什麼,帶着抱歉甜甜一笑。
“與我無關,無妨。”
樓懷瑾瞥了眼藍夏,丟了一句話便大步向殿外走去。
望着那道頎長清麗的背影,藍夏抿嘴一笑。
樓懷瑾這句話能當做他打算和藍詢撇清關係來理解嗎?
幾個宮人開始收拾晚宴殘局,藍夏走出大殿。
此時天色早已昏黑,幾盞昏黃的宮燈掛在那裡,整個宮殿外有些肅靜地滲人。
此時,院內一角響起了一聲鳥叫,藍夏左右看下確定沒人之後循聲走去。
到達一座假山旁邊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假山的山洞中走了出來。
“二師兄。”藍夏衝着那道身影招了下手。
“夏兒,這是你王叔最近幾年的行蹤和所有事情。”陸銘之說着遞上一冊書卷。
“麻煩二師兄了。”藍夏接過書卷收好,輕悠悠地笑着說道,“他們已經離開宮裡,官驛那邊,少不得讓二師兄多操心了。”
“這是我的本分。”陸銘之看着藍夏認真地說道。
夜色漆黑,藍夏看不清他眸中所帶的熱情,只當他是作爲藍笙國的少將軍纔出此言。
藍夏會心一笑:“那就拜託二師兄了。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看着藍夏款款離去的纖細身影,陸銘之的脣不由自主張了下,卻沒再發出任何聲音,黝黑的眸中滿是深情。
藍夏離開後,直接去了藍鈞的住處,她有件事情一定要問清楚。
藍鈞和慕容薰還沒休息,兩人一直很恩愛。
藍夏進屋的時候就看到藍鈞在書案上用毛筆寫着什麼,慕容薰則在一旁爲他磨墨。
兩人時不時停下手中的動作相視一笑,下一刻又各做各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