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米麒麟一個人在寢宮裡歇息,越發覺得最近的寧靜太過詭異。
她靠在軟榻上,手上翻着書,可心思卻全然不在書裡。
“香藕,最近太過安靜了,我心裡不安。那個百花公主和樑茉惜最近在幹什麼,你有她們的消息嗎?”米麒麟乾脆停止翻書,皺着眉頭問道。
那兩個人本來就是來“作”的人,不作了,反而讓人覺得心中不安。
害怕此時的安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平靜。
“沒有。百花公主倒是經常出宮玩耍,有幾次向來探望娘娘,都被侍衛擋住了,說娘娘身體不適不見客,那之後就沒有再來過了。還聽說,樑小姐自打落水之後就着涼了,那以後就一直臥病在房間裡。”
香藕想了想,將自己聽到的情報全告訴米麒麟。
自打米麒麟認回了自己的身份,香藕也就不再稱米麒麟爲小姐了,而是娘娘,關係雖然依舊親近,但禮數不能廢。
她人雖然膽小,但畢竟在宮裡也混了好幾年,許多小道消息倒也很是靈通。
“這都過去多少天了,還沒好?難道沒請太醫嗎?”
米麒麟睜大眼睛,好歹人家是別國丞相之女,要是在乾元國生病還沒得到應有照顧,這得鬧出多大的國際矛盾來啊?
“樑小姐落水當天就請太醫去看過了,開了方子。但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不見好轉。”
香藕慌忙解釋,她其實也不明白爲什麼那個樑小姐就那麼嬌貴,太醫開的方子也治不好她。
“這樣啊……負責伺候她的丫鬟是誰?”米麒麟轉了下眼珠,再問。
“貼身的兩個丫鬟是百花公主身邊的,其他的都是皇上派過去伺候的人。”
“哦。百花公主的人啊?”米麒麟眯了眯眼睛,將手中的書隨意地撂在一邊,“香藕,走,我們去‘探望’一下樑小姐。”
“啊?”香藕顯然被米麒麟的話驚住了。
“樑小姐既然是客人,哪有不妥善照顧的道理。走吧。”米麒麟腳步並未有一刻停滯,催着香藕跟上。
走到門口的時候,米麒麟忽然停下腳步,衝着暗處叫了一聲“出來”。
頃刻,玄月出現在她面前。
“玄月今天當值啊?”米麒麟笑了。
她只是猜想肯定有人跟在身邊,就隨便喚了一聲,沒想到今天輪到玄月。
“是。”
“你附耳過來。”
米麒麟揮揮手,讓玄月靠近一些,低聲囑咐了一些事情後就讓他下去了,她則帶着香藕繼續前往迎賓宮。
迎賓宮本來是接待外國重要來客的宮殿,坤國帝后回國之後,這裡就只留下了石舒鈴和樑茉惜。
石舒鈴最近幾天總是往宮外跑,樑茉惜整日臥病和她比起來也真夠可憐的。
迎賓宮的宮人不多,暗處有暗衛,明處只有幾個看門打掃的太監丫鬟。
石舒鈴從坤國倒是帶來了幾個丫鬟,可樑茉惜竟然沒有從樑府裡帶出一個來。
米麒麟覺得奇怪,過去的大家小姐,哪有出門不帶隨身丫鬟的?
除非是石舒鈴不讓她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