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很快,不足十天的時間轉瞬即逝,終於到了吉日這天。
唐潁泉被八擡大轎擡出了將軍府,炮仗齊鳴,大紅燈籠開路,沿途吹吹打打好生熱鬧。
唐潁泉和年之翰總算是了了心中的願望,正式結爲夫妻。
新婚三日之後,等唐潁泉帶着年之翰回過一次門,這件喜事才總算告一段落。
日子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喜事成雙,唐潁泉和年之翰成親十天之後,就是米麒麟的三星樓開業大吉的日子。
開業這天,樓景桓爲米麒麟做足了面子,一番鑼鼓喧天,舞龍舞獅的表演自然不在話下。
他還派人送上親自書寫的牌匾,落款處竟然毫不吝嗇地書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樣京城裡的人但凡知道七皇子名諱的,就都知道了這家三星樓背景說不定很深。
和皇家有關係的不敢輕易招惹,對三星樓倒也有了幾分忌憚。
太子樓景恩,夜乃晨也紛紛送來了大禮,還有小蝴蝶,年之翰夫婦,甚至九戒都送來了禮物。
讓米麒麟接收禮物接到手軟。
不過,讓米麒麟感到不解的是,開業當天,竟然還收到了來自三皇子樓景寒的賀禮。
米麒麟倒是不介意多收一份禮物,但問題是從樓景寒那裡送來的,心裡就覺得有些不得勁了。
既然是死對頭就該有個死對頭的樣子不是嘛?
這份禮物一定有問題!
“怎麼辦?”
米麒麟將樓景寒送來的禮物擺在書房裡的圓桌上,託着腮趴在桌上死死地盯着。
彷彿那個東西里隨時都會蹦出來一個什麼不好的東西似的。
樓景寒送的是一副木雕圖,乍一看沒什麼問題,可那竟然是用桃木雕成的,而且雕刻的圖案是一副百子圖。
“百子圖……不是該人家結婚的時候送嗎?哪有新店開張送這個的?缺心眼就是缺心眼。”
米麒麟嘟囔一句,但卻不知道這份大禮該怎麼放置,她可沒打算把這副桃木百子圖放在店裡做裝飾。
“來人。”樓景桓眉頭一動,叫來玄月和墨空,“把這個東西拿去燒掉。”
“啊?爲什麼?”
米麒麟不解了,即便是樓景寒送來的,丟到地窖裡還能放大白菜呢,用不着燒吧?
“不吉利。百子圖若是在新婚的時候送的話倒是好寓意。可新店開業的時候送這個……有點怪。”樓景桓搖搖頭。
“哪裡不對勁了?”
米麒麟見樓景桓好像好有所保留,但不問清楚她不舒服,便一直追問。
“這麼說吧,這麼些小小的人兒刻在一塊桃木板上,居心很容易看得出來吧?”
樓景桓只是提點了一下米麒麟,並沒打算將答案說出來。
畢竟這等不吉利的時候還是不要說的比較好,萬一成真了就是烏鴉嘴。
“小小的人兒?哦,我明白了,你是說小……”
米麒麟琢磨了一下樓景桓的話,正恍然大悟想說什麼的時候,被樓景桓擡手堵住嘴巴,並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好的事情就不要說出口來。
米麒麟點點頭,心裡有氣,一拳砸在桌子上。
這個樓景寒果然是沒安好心的。
小小的孩子曲解一下意思就是小人兒,送她一百個小人兒不是誠心讓她招小人嘛?
而且還是桃木做的。
桃木本來就是辟邪的東西,又送小人兒又辟邪的,明擺着暗示她這裡有問題的嘛?
“竟然敢這麼詛咒姑奶奶。”
米麒麟氣得臉頰鼓鼓地,胸口劇烈地起伏着。
“已經讓人燒了,沒事了,彆氣了。不管氣不氣得到你,他都是賺了,何必爲了他傷身呢?”
樓景桓遞來一杯茶水,讓米麒麟消消氣。
“恩。”米麒麟一想也對。
若是樓景寒的意圖沒被發現,自己還留着那塊百子圖,恐怕樓景寒只有背後偷笑的份,覺得自己的奸計得逞。
若是發現了,卻又不能去找他麻煩,只能自己生悶氣,對樓景寒來說,還真是一點損失都沒有。
米麒麟在現代的時候聽說過這麼一句話:生氣就是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哼。姑奶奶心大,沒那麼容易被氣到。”
米麒麟喝了口茶,順了順氣,坐在圓凳上輕飄飄地來了這麼一句。
不知道是給樓景桓說的還是自己在做心理建設。
兩人很快將這件事情翻頁,正聊着別的事情呢,忽然聽到樓下一陣喧鬧聲。
米麒麟在二樓角落掛了一個簾子,簾子背後做了一個暗門,裡面佈置了一間書房,用來當她的辦公室。
雖然從外邊很難發現,但畢竟四周是木質牆壁,能聽得見樓上樓下的聲音。
“你在這裡等着,我去看看。”
米麒麟聽着那吵雜的聲音,心下覺得不妙。
難道是砸場子的?
作爲老闆,她得下去親自看看。
樓景桓礙於身份不方便出面,就讓他等在書房裡,她戴上面紗開門下去。
“琴星,跟上。”樓景桓點點頭,朝着暗處的琴星吩咐道。
“是。”
有了琴星的跟隨,米麒麟心裡也安心了不少,再說玄月和墨空還在呢。
即便不方便在明處,至少自己的人身安全不會出問題。
米麒麟剛走下幾級臺階,就又聽見幾聲摔爛碗盤的聲音。
緊接着,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響起——
“小爺我來你們酒樓吃飯那是給你們面子。你們倒好,飯菜不乾淨,小爺的手下肚子吃壞了。你說吧。你們打算怎麼解決?”
“這……同樣的食物,別的桌子都沒事兒啊。”店夥計顯然很爲難,只好支支吾吾地說道。
他說的是實話,可這種人一看就是故意來搗亂的,怎麼可能聽他的解釋?
領頭的人一擡腿就把店小二踹倒,還罵罵咧咧地說他狡辯。
一時間,店裡其他幾桌客人都鎖着脖子只顧吃自己的,有幾個膽小的甚至直接偷偷逃走。
米麒麟站在倒數第三級臺階上,居高臨下地將全場看了個清楚。
搗亂的那幾個人雖然穿得人模狗樣的,但依舊掩蓋不了骨子裡的那種痞子習氣。
“這位客官,張口就說是我們三星樓的食物不乾淨,可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