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麒麟覺得那些意見很有道理。
於是每每讀完之後就將那些紙條逐一收好,當做勉勵繼續改進。
甚至在夜乃晨都走了之後,將那些菜餚重新做一遍,不停品嚐。
再邀請樓景桓和江盈盈一同品嚐,看看是否還有不足之處。
“大小姐果然好手藝,奴家這幾天都胖了呢。”
這天,給米麒麟試過菜後,江盈盈捂着嘴巴偷笑。
“姑娘說笑了。”
每天在千金樓待的時間久了,米麒麟漸漸和這位花魁姑娘熟悉了起來。
她知道這位江盈盈是本名,不過對外公開表明的是花名——舞清影。
提起這位舞清影姑娘,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色藝雙馨佳人,號稱京城花魁之首。
許多人就算是撒上千金都不一定能見上一面。
不過身在煙花之地,舞清影可是潔身自好的清倌兒。
她靠的是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的才學,還有一笑傾城再笑傾國的美貌,才能在千金樓站穩一足之地。
江盈盈在千金樓總是待在三樓,靠邊的房間就是她平時居住的地方。
而沿着走廊再往裡走,就是一間暗室。
米麒麟曾經兩次在那裡醒來,那是樓景桓辦公議事的地方。
沒他的允許,沒人能進去。
這個江盈盈長得那麼好,又是個清倌兒。
樓景桓血氣方剛一個年輕男人,雖說府裡並沒有任何妻妾或通房丫頭。
可身邊有這麼美好一個佳人,難免不會擦個槍走個火什麼的?
樓景桓每次吃自己豆腐的動作都很流暢,彷彿沒覺得有多麼生澀,莫不是他其實和這位江盈盈有點關係?
米麒麟望着江盈盈微微出神發呆,腦洞大開。
覺得自己家男人是不是和她已經探求過人類最原始的秘密了?
自己同爲女人都能被她的音容笑貌吸引,樓景桓難保不會呀……
怎麼辦?
她是不是該有點危機感?
是不是該對江盈盈吃醋?
米麒麟雙眼放空,腦子裡一片空白,周圍所有聲音都被她屏蔽了似的。
只見到江盈盈一顰一笑,嘴巴一張一合在說着什麼,可她一個字都聽不見。
“大小姐,大小姐?你怎麼了?”
江盈盈見米麒麟眼神空蕩沒有焦距,不由得輕輕推了她胳膊一下。
“啊!”米麒麟猛然驚覺,自己竟然看一個女人出了神。
隨後又想到自己腦子裡想象的那些有的沒的,不禁臉一紅,忙掩飾。
“哦,沒什麼。我就是這幾天太累了,面臨大賽,心裡很緊張。”
“是啊。大小姐連日勞累,連奴家看了都心疼。”
江盈盈美麗的大眼睛隨着她的表情微微眯起,眼神中的擔憂卻是真情流露。
“既然如此,那明日就不要上工了,休息一日放鬆吧。”樓景桓捏了捏米麒麟的臉蛋,“臉都瘦了,手感沒之前好了。”
“你……”米麒麟怒目相對。
但看到樓景桓促狹的表情後這才反應過來他是開玩笑,哼了一聲佯裝生氣。
“盈盈,你先下去吧。”
揮退了江盈盈,樓景桓一把將米麒麟抱起,坐在他腿上。
“方纔你很不在狀態。盈盈一直在跟你說感想,你都聽進去了?”
樓景桓颳了下她的鼻子說道。
“盈盈,盈盈,叫得那麼親密幹嘛啊?”米麒麟彆扭了,頗有些醋意地問,“我要是說聽不進去的話會怎樣?”
“你在吃醋?”
樓景桓覺得米麒麟彆扭的樣子可愛極了,吃醋可是個好現象。
這感覺真好,好到讓他不急着解釋,更想多逗她一會兒,讓她繼續冒酸氣。
“我還吃醬油呢。吃醋……想得美!”米麒麟口是心非地回他了一句。
“不管你吃什麼。只要你心裡清楚,我樓景桓從來都只喜歡你米麒麟一個人就對了。”
樓景桓有心逗她,但還是不忍心讓她胡思亂想,伸手輕釦住她的下巴將臉龐轉過來對他對視。
“真的?”
米麒麟覺得自己的眼睛又要瞎。
剛看完美女再來看美男,太考驗眼睛的承受能力了。
樓景桓的眼睛很美,長長的睫毛如羽翼般濃密,漆黑如墨的瞳孔深邃。
只是盯着看幾眼就像快被宇宙黑洞吞噬一樣很容易失去自我。
米麒麟覺得自己又要醉了,慌忙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但她閉眼的動作讓樓景桓誤會了她在暗示索吻。
樓景桓輕笑一聲,便覆上了自己的脣。
兩片柔軟的脣瓣貼上米麒麟的櫻桃小口時,米麒麟這才覺得自己閉眼睛是多麼大的一個失誤。
又讓這個大尾巴狼佔了便宜。
一番輕柔纏綿,在兩人都覺得呼吸困難的時候,這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米麒麟舔舔嘴脣,回味着方纔的柔滑津甜,兩團紅雲不禁飛上臉頰。
“你……快放我下來。”
米麒麟頓覺這個姿勢非常曖昧。
雖然兩輩子加起來她就這一個戀愛對象,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好吧,這個比喻不太恰當,尤其是在這麼兩情相癡的浪漫環境下……
咳咳,跑題了。
重點是,她明白樓景桓有些不對勁兒。
米麒麟現在反應過來了,覺得連耳朵都燒紅了。
“呃……放我下來吧。”
米麒麟低頭輕聲又說了一遍,聲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
她一動不動僵硬着身子,等着樓景桓主動放她下地。
打死她都不敢再動彈一下,生怕再刺激到樓景桓。
“恩。”
許久,樓景桓才從喉嚨中發了一個簡單的音節,聲音略微沙啞。
米麒麟若是擡起頭來,必定會看到一向鎮定自若的樓景桓此時臉龐的紅潤度不次於她。
不過她哪裡敢擡頭看,羞都羞死了。
樓景桓運用內力將她托起放在身旁的椅子上之後,兩人就保持相鄰卻不相碰的坐姿無聲地僵持了一會。
約莫過了有一炷香的功夫,樓景桓逐漸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恢復了自然。
“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明日,跟我出去遊玩一番可好?”
“恩……”米麒麟低着頭,面頰依舊羞紅一片,看起來像是溫順乖巧的小媳婦。
樓景桓牽着米麒麟的手,慢悠悠走回將軍府,兩人一路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