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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22.人們執着於真相,儘管真相不美也不好!

分手?爲什麼突然說分手?我完全愣住了!

等我回過神兒追出去時,書澤已經開着車走了。我向來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就算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裡呑,卑微的祈求複合這種事我做不出來。可是這次不一樣,書澤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第二天我一到公司就衝進書澤的辦公室,可卻是人去樓空。我這才真慌了,於是轉頭就去找張克,沒敲門就直衝了進去。

“宋書澤呢?他去哪兒了?”

“他辭職了。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那200萬的事想必你已經知道了。現在恢復你的薪水,你依舊做助理,我會提拔新人接替書澤。薪水每月5200。”張克看也不看我一眼,依舊喝着咖啡,盯着電腦。

“他辭職去哪兒了?他的身份沒那麼簡單對不對?否則你不可能一直這麼縱容他。”

“呵呵,看來你還沒遲鈍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他到底是誰?”

“如果你想知道,應該自己想辦法。我沒有立場告訴你。”張克看了我一眼,笑得很欠揍。

“你不說算了,我會找到他的!”我看了他一眼,剛想離開就被他給叫住了。

“等等,你該不會是想在工作時間出去找他吧?!”張克好笑的看着我。

“是又怎麼樣?你要開除我嗎?!”我反問

“那倒不會,開除你沒法向他交待。不過你也得適可而止!”

“不找到他我不會安下心來工作,你接着扣我薪水好了。”

“只有他纔有資格扣你薪水。我能說的就只有這麼多了。”張克說完衝我擺擺手,打發我出去。

“謝謝。”我感激的對他笑笑。

我該去哪兒找他呢?張克說只有書澤纔有資格扣我薪水,那麼書澤在公司的地位必然不低。可他不過是企劃部的部長而已。張克這麼放任他,最大的可能就是祈信是家族企業而書澤就是二世祖。不然我想不到第二種可能。可是聽書澤講那些過去的經歷,他並不想是財閥家的少爺。還有前兩次找過他的那個中年男人又是誰?

我越想越困惑,以前我只知道祈信是港資企業,張克是總經理。至於幕後大老闆是誰我從沒關心過。現在看來有必要去搞清楚了。

我奔到資料室,在內部資料中才找到答案。張克雖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卻不是董事長。事實上祈信沒有董事長,張克這個法定代表是董事會授權的。而張克在公司所持有的股份卻只有很少一部分。大部分的股份都集中在書澤和一個叫宋致遠的人手中。

那宋致遠又是誰呢?他也姓宋。可惜無論我怎麼找,資料室裡也沒有關於宋致遠的資料。我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只要上網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搜索出來了!只是看到照片嚇了我一跳,這個宋致遠正是之前找過書澤的那個神秘的中年男子。而他的來歷更是驚人,他和兩個弟弟宋致彬、宋致誠,以及兩個妹妹宋致婷、宋致淑共同經營了大名鼎鼎的宋氏集團。宋氏集團是香港最具實力的綜合xing商業集團,涉足的領域很多,但大多數都是餐飲服務類。宋致遠雖擁有祁信不少股份,但祁信卻不屬於宋氏旗下。

找到這個線索事情便可以逐漸明朗起來。那麼書澤生日那天接到的電話,就是宋致遠打來的嗎?我必須先搞清楚這個,查到那個電話,找到宋致遠,我也許就可以知道真相了。

我去了移動大廳,想在觸摸查詢機上查查書澤那天的來電記錄。可我不知道他的手機密碼,只能儘量用猜的。試了通用密碼和他的生日,都不對後,我試了試自己的生日號碼,沒想到竟然蒙對了。調出那天17:48分的通話記錄,是個陌生的手機號碼,而且這個號碼在書澤生日以前,一直和他保持着聯繫。

我記下這個號碼,然後撥了過去。出乎意料的是接電話的並不是我以爲的宋致遠,而是一個私家偵探。

我帶着一肚子疑問找到了那家偵探社,希望能從那裡知道點什麼。

“有什麼能爲你效勞的嗎?”那個姓張的偵探把我請進辦公室

“我只想知道是不是有個叫宋書澤的先生請你查過什麼事。”我開門見山的問他

“抱歉,關於客戶的一切我都不會泄露。”

“這麼說就是有了!”我笑笑,從錢包裡拿出幾張鈔票遞到他面前,“他請你查什麼?”

“我說過,對於客戶的一切我都不會泄露。”他倒是挺有職業操守。

“那如果我出錢請你調查宋書澤呢?這個case難道你不接?”

“接!只要你出得起錢。宋先生出6萬讓我幫忙。如果你出雙倍,我就幫你。”

呸!這竹槓敲得還真狠!在錢面前什麼職業操守都是扯淡。不過這12萬讓我上哪兒找去?!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他讓你找個女人,對不對?”

上次我在門口偷聽過書澤和宋致遠的談話,隱約知道書澤在找個女人,那麼他請私家偵探80%和這個女人有關。

“抱歉,恕我不便多說。”

那該死的傢伙還是不肯告訴我。我嘆了口氣,把錢包裡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

“你只要告訴我那女人和他什麼關係,這些錢就都是你的。別的我不會多問。”

那個貪財鬼看了眼我手中的錢,接過去痛快的揣進兜裡,然後對我笑笑“反正她不會是你的情敵。”

“你怎麼知道我和他……”我有些窘

“別忘了我是做什麼的!”他一臉得意!

雖然那個偵探並沒有給我提供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但好在也不是一無所獲。那女人既然不是書澤的情人,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家人了。書澤對他家裡的事從來都是避而不答,這就更可疑了。既然是家人,無非就是姐妹或母親。只可惜我不知道那女人的年紀,不然就基本可以肯定了。那麼現在最關鍵的人物又轉回到了宋致遠身上。只是我該去哪兒找這個宋致遠呢?!還有書澤會去哪裡呢?他辭了職又把房子送給了我。他該不會離開D市了吧?!想到這,我心裡慌得厲害,必須儘快找到宋致遠才行。

我再次趕回了公司,現在唯一能幫我找到宋致遠的也許就只有張克了。

“把宋致遠的電話給我。我知道你認識他!”我站在張克面前死盯着他

“呵呵,動作不慢嘛!可是你瞪我也沒用,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想插手。”張克無能爲力的對我笑笑。

“用不着你插手!就只問你要個電話也不行嗎?!”

“告訴你電話就已經算是插手了!”

我氣憤的瞪他,可是卻一點辦法也沒有!真相擺在面前只隔了一張紙,可是這張紙我卻怎麼也捅不破!我沮喪的坐在辦公室,猜想着此刻書澤在什麼地方,做着什麼事,有沒有想我。我始終不相信書澤和我分開是因爲變了心。我正茫然若失的時候,兜裡的手機響了。我以爲是書澤於是趕忙掏出來看,結果卻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哪位?”

“楊先生嗎?我是宋致遠。”

聽筒裡傳來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我的心突然緊張起來,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聯絡我。可是他找我會是什麼事呢?

“是,我是楊銳。我也正想找您。”

“我已經從香港趕了過來。我們見面談談吧。”

我和宋致遠沒有約在外面見面,而是約在書澤的家裡,當然這房子名義上已經是我的了。

“您找我有什麼事?”雖然我一直想找他,可他主動找我就有點奇怪了。

“我聽張克說書澤辭職了。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我找您也是爲了這事。”

“你不知道?你不是他男朋友嗎?!怎麼會不知道?!”宋致遠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原來你知道我們的關係。那我可不可以請教一下你和書澤的關係?”

“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宋致遠反問

“你是他父親嗎?”

“父親?呵!真不知你這男朋友是怎麼當的!你除了知道他叫宋書澤以外,你還知道什麼?!”宋致遠冷笑,眼裡滿是譏誚。

我無言以對,很是慚愧。

“我不是他父親,我是他哥哥。”

哥哥?他的年紀當書澤的父親都綽綽有餘吧?!最重要的是,如果他是書澤的哥哥,那書澤也該是宋氏集團的一員。可是據網上的資料看,董事會的成員裡並沒有書澤的名字。而且宋家是按祖譜取名,宋致遠兄妹應該是‘致’字輩,可是書澤的名字卻顯然不在祖譜內。那也就是說書澤很有可能是私生子。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一直不肯對我提家裡的事!

宋致遠看看我的表情,知道我已經猜出了大概,便接着說

“我爸爸年輕的時候去香港做生意,在那邊發了家。他有三個老婆,四個兒子,兩個女兒。書澤是他最小的兒子。”

“那書澤的母親呢?她應該不在你爸爸身邊吧?!”

“你猜得沒錯。她是我父親在四十七歲那年來D市談生意時認識的。不過後來父親只帶回了書澤,卻沒有帶回那女人。父親從不提那女人,更不許任何人提她。他對書澤的態度也一直很冷淡。在我們那樣的大家族,既沒有母親的照顧又得不到父親的庇護,童年自然也快樂不到哪兒去。其實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只不過書澤的日子更慘些。他八歲的時候被父親送到了美國的寄宿學校,十八歲的時候父親切斷了對他的經濟援助。他自己打工讀完了大學。他對宋家從來就沒什麼感情。我本以爲他會一直留在美國,沒想到畢業後他會回D市。至於他回來幹嘛,你應該也猜到了吧!”

“他是回來找媽媽的。他母親是誰連你也不知道嗎?”

“我沒興趣知道。書澤的年紀和我兒子差不多。比起弟弟,我更把他當兒子看。我早知道你們的關係,書澤從不求人。可是爲了你,他求了我兩次。第一次,他開口問我借了200萬。我很吃驚,他向來不屑用宋家的錢。我是後來才知道,他借這錢是爲了拴住你。第二次,他求我託人把關在警局的你弄出來,再好好整治那些動你的警察。其實家裡出個同xing戀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要拆散你們很容易。只是我不想這麼做,書澤太寂寞了。如果你能讓他不寂寞,我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現在看來,我似乎有點高估你了!”

“我會找到他!不會讓他寂寞!”

我向宋致遠起誓,更是對我自己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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