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所有的愛情都脆弱得像風中的燭火,不同的是有些愛能夠死灰復燃
我□着被宋書澤摟在懷裡,他還沒有醒,可是這一夜我卻一直沒睡踏實。偷偷看一眼牀頭的鬧鐘,再過十分鐘就該響了。到時我該怎麼面對這個局面?怎麼面對宋書澤?這個懷抱,這張牀,這間屋子我還能呆多久?想到可能離開這,我突然有些心慌。我靜靜的躺在他懷裡,享受這最後十分鐘的溫暖。
‘美訝,起牀啦!美訝,起牀啦!美訝,起牀啦!……’
七點半,蠟筆小新鬧鐘準時開始了叫醒主人的工作。我的心也隨着它的叫聲而緊張起來。
宋書澤打個哈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對我呵呵一樂,露出一對大酒窩。接着就在我的臉上印下一吻。
“早啊!”
“早!”
我呆呆的應了一句,吃不准他是什麼意思。
“今天早上吃什麼啊?”宋書澤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恩?哦!八寶粥、鹹鴨蛋、豆沙包,還有很多小菜。”
“呵呵,原來今天吃中式早餐!快起來啊,怎麼還坐在牀上發呆?不舒服了?”
“呃……沒有!”
我趕忙穿上衣服下牀,洗漱之後將早餐端出來。
“哇,好豐盛啊!”
宋書澤讚歎一句,便開始大快朵頤。對於我做的飯他總是很給面子。和往常一樣,吃完早飯他便拉着我出門,在公交車上依然會把我護在胸前。可是對於昨晚的情事他卻隻字不提。彷彿那只是我的一場春夢,而並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不提,我自然也沒有多說什麼,一切都和從前一樣。雖避免了我預想中的尷尬,可是這不清不楚,曖昧不明的局面同樣讓我渾身不自在。我不知道宋書澤心裡究竟在想什麼?他又是怎樣看待昨晚的那場歡愛?那一晚只是xing的衝動與解放?只是因爲被我勾引了而發生的魚水之歡?激情過後,一切照舊?
那對我而言呢?我迷惑了!不顧後果的放縱便導致瞭如今尷尬。我做事總是衝動又欠考慮。以前寧威沒少爲這事說我。
不過看宋書澤一派泰然自若的樣子,我想我也許也該放寬心。現在的年輕人本來就對上牀這種事看得很淡,沒什麼好糾結的。況且又是我主動勾引,他可能只是架不住囧囧又對同xing之愛比較好奇,才和我有了這一夜之歡。
不過是上了牀,做了愛,都是男人,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對自己笑笑,可不知爲什麼心裡卻有點沒着兒沒落兒的。
這一整天我總是有點心不在焉,可宋書澤依舊是意氣風發的工作着,身旁圍繞着一干美女。無論是妹妹級的,姐姐級的還是阿姨級的,女同事們都喜歡他。頂着一張酷似潘瑋柏的帥臉,嘴又跟抹了蜜似的,也難怪女人們對他免疫無能。
“你今天話好少啊!”晚上吃晚飯時,宋書澤皺着眉頭問我。
“是嗎?”我笑了笑。
宋書澤沒再說什麼,我們倆安靜的吃完了晚餐,然後我看電視,他玩遊戲,一起做做運動,然後洗澡睡覺。
我躺在牀上有些惴惴不安,此時宋書澤還在洗澡。我背對着房門,當聽到他走出浴室走進臥房時我趕緊閉上眼睛裝睡。我知道這舉動很幼稚,可我想不到更好的應對方式。
“別裝了,我纔不信你這麼快就睡着了!”
宋書澤略顯輕鬆調侃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來,我無奈的睜開眼,回過頭衝他尷尬一笑。
“睡吧!”
他揉了揉我的頭髮,把我摟進懷裡。明明比我小那麼多,卻總是把我當孩子!我有些賭氣,可心裡卻有那麼一點點的高興。他的懷抱總是讓我覺得熟悉而溫暖。我們雖然睡在一張牀上,但一直是各蓋各的被子。只是最近幾天被他摟得太緊,我們都睡在一個被窩。我那牀被子可憐巴巴的被擠到了地上,可是宋書澤的懷抱卻勝得過所有的被褥,他不僅讓我溫暖,最重要的是他讓我覺得不孤獨!
宋書澤抱着我,可是抱着抱着,我就感受到他下身的生理變化。年輕的身體果然是容易衝動。再加上昨夜的食髓知味,也不能怪他好色□。之前和他說過對於這種‘生理需求’可以互幫互助。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幫他用手弄出來時,就直接被他壓在身下吻起來了。
他把我的手壓在身體兩則,與我十指緊扣,這樣溫柔的桎梏讓我有些留戀。他霸道的掠奪我的呼吸,輕咬我的耳垂,脖子。舌尖彷彿失去了方向般的在我的乳首流連。我被他□的只剩下細細的呻吟。
我知道我該喊停,該推開他,該終止這意味不明的愛撫。可是我捨不得,我被他點燃慾火的身體捨不得,我害怕孤獨的心也捨不得。
他分開我的雙腿,埋首於我的胯間,用靈巧的舌頭□我瀕臨崩潰的囧囧。這種滅頂的快感快要把我逼瘋。讓我發出尖叫般的呻吟。
“啊…………放、放開我……恩啊……”
與寧威同居了五年,讓我的身體已經熟悉了歡愛。可是這樣的愛撫,寧威卻從來沒有對我做過。沒過多久我就泄在了宋書澤的口中。
“對不起……”
我臉紅的道歉,我發誓不是故意的,只是實在沒控制住。宋書澤笑笑,吐出口中的□,抹在我的□,雙手摟住我的大腿挺進我的體內。他低頭與我接吻,下身激烈的律動着,擾亂了我的心神。
他與我□時,是親吻着我的嘴脣的!
我微笑着進入了夢鄉。
那以後我和宋書澤相處的模式有些像夫妻。我們生活在一起,我們彼此照顧,我們上牀□,可是我們從不談情說愛。對於夜晚的放縱,我們都避而不答。平時我們依舊是好同事,好朋友,好室友。我知道目前這個狀況並不妥當,有些話該說清楚。可是我不敢,因爲一旦說破,可能就什麼都沒了。
那就這樣吧!他不說,我也沉默。就當夜晚只是原始的本能。我們在彼此的身上解放□,汲取溫暖。當初是我勾引了他,可我知道宋書澤這樣年輕帥氣的男人,並不會因爲跟我上了牀就變成我的。□與愛人之間是不劃等號的!
宋書澤依舊是公司的超人氣男生,Ann和Lucy已經不止一次的向他示好。對於美女們的熱情宋書澤向來都打太極似的回以微笑。不拒絕也不親暱。
我這才發現宋書澤其實是那樣波瀾不驚而又不可捉摸的一個人。我從來都搞不清楚他的想法。
我在休息室喝水時,前臺的Ann笑盈盈的向我走來。
“Tommy哥,你今晚有約會嗎?”
“沒有。”我搖搖頭
“Tommy哥,怎麼都不出去約會呢?!這樣交不到女朋友的!”
Ann撅起小嘴,似乎有些發愁的看着我。
我笑了“怎麼?Ann要和我約會嗎?”
“纔不是!人家想和Gino約會。可是Gino每次都說讓你一個人在家不好。所以Tommy哥今晚也出去約會吧!讓Gino和我出去好不好?”
“想讓我給你們倆創造機會?”
“恩,拜託了Tommy哥!以後請你吃飯。”
Ann衝着我撒嬌,可我卻覺得有些心煩意亂。
下午我找宋書澤說了這事。
“Ann約你吃飯了吧?你不用管我,安心去約你的會吧。我今晚也有事。”
宋書澤擡起頭看着我,一直看得我心都突突的跳起來,才點了點頭,說“好。”
接着我便看到他去找Ann,不知和她說了些什麼,逗得Ann眉開眼笑。
下班後,宋書澤果然和Ann一起離開了公司。我一個人也懶得回家做飯,便想着去沃爾瑪旁邊的米線店簡單吃點晚飯。可剛下車,我就發現寧威正站在車站。我衝他略微點了點頭,算是打個招呼。畢竟是相處了五年的戀人,我無法真的和他形同陌路。可當我從他身邊走過時卻被他一把拉住。
“楊銳,我有話跟你說。”
“我們已經說得夠多了。”我笑笑,甩開他的手。
“銳,你別這樣。我真的有話和你講。”
寧威看着我,語氣是難得的懇切。
“講什麼?你是要和我這雙‘舊鞋’探討你的‘新鞋’嗎?”
“我和他分手了!”
“哦,那真可惜!不過沒關係,你會找到更新的‘鞋’!”
我對他笑了笑,繼續向前走。但再次被他拉了回來。
“銳,以前是我錯了,我道歉。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寧威握着我的手,拇指輕輕摩擦我的手背。
“你那跳芭蕾的小男朋友怎麼了?真的嫌你老甩了你?所以你才屈就回來撿以前的舊鞋?”
我開口挖苦,寧威氣得青筋都快爆出來了,不過還是忍着沒衝我發火。
“是我甩了他!他除了花我的錢什麼都不會!他沒法和你比。銳,我之前那麼說只是因爲我生氣你離開我!我找他也不是真的喜歡他!我就是想氣你,想讓你回頭!你對我而言是不一樣的!”認識寧威這麼久,他是第一次這麼溫柔的降低姿態來哄我。
“你總是拿感情當兒戲!在我愛你的時候,你沒有珍惜我。現在我沒力氣再愛你了!”
“是爲了那個臭小子嗎?銳,那種毛頭小子靠不住的!他只是貪圖一時新鮮,你跟他長不了的!”
寧威瞪着眼,聲音比先前提高了十個分貝,我的手也被他給握疼了。
“我跟你也長不了!”
我甩開他的手,大步流星的離去。
宋書澤不在家,我一個人守着大大的房子有些無聊,於是早早的就上牀睡覺。想到他此時正和美女約會我心裡就有些不自在。我開始擔心,擔心他今晚會不回來過夜。我無法再否認其實我心裡裝着他。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開門的聲音,又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宋書澤爬上了牀。他伸手幫我掖了掖被角,便躺下睡覺。沒有擁抱我。於是那一晚我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