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自家老妹告白,池銘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擡手摸了摸池末的腦袋,一臉的寵溺,“你啊,就是這麼一張小嘴會哄人。”
池末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池銘無奈的一笑,“好了,快點去吧。不要自己落單,知道麼?”
“嗯,我知道啦,走了,拜拜~”
看着池末元氣滿滿的背影,池銘站在原地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雙手插兜注視了一會兒後不由的開口低聲道:“幸好是兄妹,不然有這樣不乖的女朋友那是多麼磨人心智的事情啊......”
池末一路小跑着跟上了大隊伍,然後氣喘吁吁的排在了音樂系的最後一位。
池末緩了一下呼吸,然後歪了歪頭看到前面還有十多個人等待上車的同學,不由的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遲到。
“喂喂,你剛剛看到了嗎?那個上去的好像是經濟院的夏子城啊,真沒有想到他不戴眼鏡竟然長的那麼帥氣,比明星還要好看!就是不知道身材怎麼樣啊......”女人的雙手合十放在胸口花癡的口水都要流了下來。
池末聞聲看去,是前面第四個女生在和前後兩個女生討論夏子城。
“是啊是啊,不過我聽他最近拒絕了所有追求者,真是太高冷有範了。你說我一會兒能不能好運氣的和他坐在一起啊?”
“哈哈,不太可能了,我們排的太遠了,他的身邊現在可能已經有人在坐了。”
池末越聽越有些糊塗,這個車不是他們音樂系的麼?夏子城怎麼會在?難不成夏子城轉系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就消失掉了,她可不相信夏子城會做這樣的事情,他不是躲她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羊入狼口呢。
池末探頭一臉好奇的拍了拍前面的一個同班的男同學,問道,“她們剛剛說的夏子城是經濟系那個麼?”
男同學微微一怔,池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面還在犯花癡的幾個女生,男同學立刻的反應過來然後笑着點頭道:“yes。”
“誒?爲什麼?他們怎麼會和我們坐一趟車呢?他們系的車呢?”池末皺眉不解的問道。她目前可是不想見到夏子城這個花花公子呢!
一想到那天晚上,夏子城和那個有胸無腦的女人在牀上纏綿她就覺得胸口悶的話,隱隱的還有些小噁心。
聞言前面的那同學剛想開口解釋就傳來了老師催促的聲音,“里奧,該你了。”
於是前面叫做里奧的同學就止住聲音,回頭上了車。
池末有些不舒服的抿抿脣然後也跟着上去了。
一上車,池末有一時間的愣神,因爲車裡的座位幾乎都坐滿了,乍一眼看去根本沒有空座留給她了。
這還真是......倒黴啊。難道她要站着?
“池末同學,最後一排左面靠窗第二個座位有位置,你去那裡坐吧。”
池末看了一眼輔導員,視線尋找着,最後一排的空位,當看到靠窗的夏子城和他身邊的空位時,她的臉色頓時一沉。
她纔不要和夏子城坐在一起的!他現在已經不乾淨了,誰知道身上會不會有傳染病呢,她和他挨着坐外一要被傳染了呢?真是的寧可和站着也不要和坐在他的旁邊。
池末的眸子裡噴着怒火,尤其是對上夏子城的視線時她更是白了他一眼然後冷哼着對身邊的輔導員說:“我想要站着。”
輔導員一愣,有些爲難的和她講了一些關於行駛路上的安全問題還有路程太久,站着身體完全吃不消。
聽着這些勸說讓她坐在夏子城身邊的話,池末臉色更加的不好。
她遲遲的沒有說話,於是氣氛頓時僵硬下來,一些原本在車上吃着零食看着電影的學生都側目向前看了過來。
前面的司機也等的有些不耐煩,擡手看了一眼時間回頭問道,“出發時間到了,快點的坐好啊。”
輔導員知道池末的背景,也不好太過嚴厲,只好低聲的再次勸了勸。
池末咬脣,一臉不情願的看着夏子城旁邊的位置。
夏子城蹙了蹙眉頭,他有想過那天的事情發生後池末會討厭他,可是沒有想到居然這麼討厭只是挨着都不可以嗎?
夏子城低低的嘆了一口氣,要和池末劃清界限都是他的選擇,所以現在他們也確實需要保持距離。
池末心裡千迴百轉,最後心理鬥爭了好久,想着還是忍一忍吧,反正只是挨着一路把他當空起不就好了麼?
然而就在她擡腳想要過去的時候,夏子城突然的站起身,他微微彎腰走下臺階拍了拍倒數第二排坐在外面的一個男生聲音清冷的道:“同學,麻煩換個座位。”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全車的人都聽到了。
紛紛疑惑的看向夏子城,那個男生也是一臉錯愕不解的問道:“Why?”
還沒等夏子城說話,坐在男生身邊的女生就嬌紅着臉,拍了拍男生道:“麻煩換一下座位吧。我想和夏同學坐在一起.......”
男同學:“.......”
最後男同學心裡就是再不甘心,坐在他裡面的女生都開口了要是不讓開真的是有些太不應該了,好像是棒打鴛鴦一樣。
於是那同學臉色不好的起身,和夏子城擦肩的時候故意的用肩膀撞了夏子城一下。夏子城抿脣,身子微微晃悠。
該死的夏子城!!!
池末對夏子城這麼一舉動心裡更加的氣憤。
這個算是什麼?
明明是她不想挨着他好嗎?
現在倒好反而是倒過來了!
氣死人了簡直!
池末只覺得平復了一個多月的心情一下子又回到了在酒吧裡的那一刻,甚至日積月累,氣焰更大了。
於是池末路過夏子城身邊的時候頓了一下腳步,然後在夏子城和那個女生搭話的時候。她眸子閃過一絲的狠光,垂眸看準他的腳,使勁的踩了下去並且還用力的碾了碾。
原本對着女生淡笑的俊顏只是一瞬間就扭曲了。
“啊——”他悶哼一聲。疼的彎下了腰。
這個小東西,下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狠啊.......
哼哼。
池末看到夏子城疼的冒汗的樣子才滿意的勾脣哼着小曲走到後面的座位坐下。
真是大快人心!
因爲路上堵車,比一開始計劃的時間多了兩個半小時纔到地方。所以臨時改變了計劃,讓學生們現去酒店的自己的房間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然後剩下的時間可以自由活動但是範圍不能超過酒店周圍的一條街以外。
池末不喜歡和別人住在一起,所以出來活動學校都會給她自己安排個獨立的房間,同時爲了不讓同學們覺得她太特殊只是說房間不夠然後給她安排了樓上。
身邊的同學逐一從樓梯裡出去。
池末看着緩緩關上的電梯門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剛剛人多簡直就是悶死了。
她剛剛要伸手去按電梯的樓層按鍵時,有一雙骨骼分明的大手先她一步按了10樓。
嗯?
池末愣了一下,怎麼電梯還有人呢?
疑惑的向後看去看到一身休閒裝的夏子城時眼睛瞬間瞪大,“你......你怎麼會在裡?!”
夏子城對於池末在車上故意踩他腳的事情還是有些在意,於是勾脣笑道:“我爲什麼不能在?”
池末揚着脖子看着夏子城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半晌她憋得通紅才咬着牙從牙縫裡艱難的擠出幾個字道:“我房間在樓上,你房間應該在樓下吧?難道你不和你室友一起住?”
夏子城淡淡瞥了一眼池末,正好電梯門打開他沒有說話,雙手插兜的走了出去、。
池末一愣,然後回過神來也急忙的跑了出去。看着前面的夏子城有些氣不過的小跑着跟了上去,憤憤道:“餵你聽沒聽我說話?你不會是想要和我一個房間吧?要是那樣的話我可真是要去告......”
“咔嚓——”
池末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到一聲開門的聲音。
池末石化的看着夏子城手裡的房卡。
他他居然也住在這層?
不過着也太不科學了啊?
能單獨有一間房房間的人可是要有一定的地位的,可是夏子城貌似家境平凡普通啊?
怎麼可能同她一樣住在這層呢?
“看夠了嗎?”夏子城拿着放開在發呆的池末面前上下的晃了晃。
池末一個激靈然後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他道:“你這個房卡是怎麼來的?”
聽到池末問這個問題夏子城不禁的覺得好笑。
一個房卡對於他來說真的是太過於容易了好嗎?
只是看着池末這個樣子好像是池銘沒有把他的真是身份告訴她。
“和你一樣不喜歡和別人住,這個理由可以麼?”
夏子城看着池末呆萌的樣子聲音不由自主的放柔。
池末嚥了咽口水,這個理由可以是可以。但是有些不科學啊。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要休息了。”說着夏子城走進房間將門關上。
池末一直等到夏子城關門她纔回過神,看着緊閉的門她磨了磨牙真的是太倒黴了!
然後轉過身子從兜裡拿出自己的門卡打開自己的房間門,進去臨關門之際她擡頭瞪了一眼對面夏子城的房門,惡狠狠的罵了一句:“混蛋!”後用力的將門帶上。
池末很快的就將東西收拾好了。
她手掐着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她接下來要不要下樓吃飯?
可是一開門會不會特別點背的碰到對面的夏子城啊?
要是那樣的話她寧可餓着!
‘咕嚕~~~’
肚子不合時宜的響了一聲。
池末:“.......”
在屋子裡思想鬥爭好久,最後她還是覺得不能因爲夏子城那個混蛋餓到自己的肚子,於是她很快的換了件衣服,拿着錢包和手機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沒有立即的打開門,而是趴在門上閉着一隻眼睛看着貓眼。
眼珠子左右的轉了轉,沒有發現夏子城的身影后,她才鬆了一口氣,安心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酒店的餐廳在6樓。
池末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的同學在吃飯,她淡淡的掃了一眼,但是視線卻不由的落在了最熱鬧的一桌上。
只見夏子城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劉海往兩邊分了分,如果不是顏值太高的男人一定會顯得十分的老氣,可是夏子城這樣子梳卻 多了一些男人味,那種成熟男人的味道,很是誘人。
他的前後左右都坐着漂亮的女孩,有兩個是同她一個系的同學,還有兩個是她不認識的。
也許是她注視的時間有些太長了,夏子城察覺到她的視線,從女人堆裡擡起頭看到她的時候黑色的某光微閃。
視線在空中交匯的一刻,池末的心也顫了一下,但是看着夏子城一張俊美無暇的臉,她的心再次悶疼。
真是的!
這個混蛋怎麼總是這麼陰魂不散的!
以前她想要見到他的時候那是哪裡哪裡找不到,現在不想見到,倒是隨時可能會出現在眼前,當真是讓人不太如意!
夏子城看着池末,圍在他身邊的哪幾個女人察覺到後也擡起了頭向池末這裡投來詢問不解的目光。
池末身側的手攥了攥,狠狠的剜了一眼夏子城後,才轉過身往食品區走去。
看着池末小孩子氣的樣子,夏子城是真真的覺得很無奈。
他擡手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現在的池末是真的如他所願不在纏着他了,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每次被她用這種幽怨憎恨的目光看着他都會不由的心緒和自責......
看着池末的在食品區轉悠的身影,他的眸光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放柔。
即使她討厭他怕是也討厭不了多久了,因爲他已經和爺爺那邊打好了招呼,在有一個月的時間就回S市。
這頭,餐廳是自助的,池末將糟糕的心情轉化爲食慾,拿了很多的食物放到桌子上然後在一個距離夏子城最遠的地方坐下,門口大口的塞着食物。
然而在怎麼遠的位置,她只要一擡頭,還是能看到夏子城那張臉的。
真是氣氣氣死了!
池末握着叉子的手顫抖,看到一個女人給夏子城夾菜的時候手上陡的用力然後鐵勺子的勺柄一下子就悲催犧牲折了‘腰’。
同時她擡起另一隻手隨手的在餐盤裡抓了一整塊的巧克力蛋糕塞進了嘴裡......
人不止在生命垂危的時候有激發自己的潛能的能力,在生氣的時候同樣可以。
比方說今晚的晚餐,池末就以一個人消滅了五分牛排,十塊巧克力蛋糕,兩排炒飯,六杯可樂,兩杯紅酒,四個水果蛋撻而告終.......
然而暴飲暴食的後果就是池末後半夜捂着肚子斷斷續續的跑廁所。
前半夜還好一點是平均沒十分鐘一次,但是到了後半夜一點的時候池末整個基本上紮根在馬桶上徹底的起不來了!
池末抱着抱枕,小臉慘白,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水順着臉頰流下,乾裂無色的脣瓣被她的貝齒咬住,但是還是抑不住的發出難以忍受的疼痛呻吟。
就她這個樣子不知道還會認爲是後半夜生孩子呢。
過了二十分鐘稍稍好了一些能移動位置的時候,池末才貓着腰從牀上起來,手指尖顫抖的拿起手機想要給池銘撥電話的時候她頓了一下,現在她可是距離家幾十公里的。就算是撥了電話,哥哥趕來也是不趕趟了。
要是給輔導員打電話的話,這麼晚了肯定是都休息了。
怎麼辦?
池末思想前後,把腦袋裡的人都過濾了一遍後緩緩的側頭看向了門口.......
或許她可以找對面那位......就算是個混蛋,現在人命關天他也不應該不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