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空曠的走廊裡,一顆不規律跳動的人心,似乎想通過聲音宣泄出主人的不安,可終究只是不規則的跳動。門外的李城南緊握的拳頭鬆了握緊,握緊了再度鬆開,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推開了那扇阻隔着兩個人的門。
下午四點的c大,太陽還是那麼燦爛,發揮全力灼燒着人的皮膚,也快曬化了這身皮囊。
安離微眯着雙眸看着眼前這個不同以往的城南,原來穿西裝的他可以這麼帥。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包裹着李城南健碩但不突兀的身材,兩雙大長腿就矗立在那裡,一向淡定從容的臉卻帶着不曾見過的緊張與潮紅。
猶豫的城南最終還是邁出了那一步,漸漸走到安離面前,一步一步卻走的十分慌張。終是安全到達,單膝跪下,輕輕執起芊芊玉手。
“小離,到今天開始我們認識正好兩年,而我們相戀160天,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她,生命中那個陪我走到最後的那個她。”說到這裡的城南不禁揚起脣角。
“你微笑時,我會很開心,你悲傷時,我恨不得替你心痛,別人誇讚你的時候我會驕傲,男生總是看着你的時候,我會吃醋,微笑的你,會哭的你,悲傷的你,我都好喜歡,所以安離,可以把你自己和你的一生交給我嗎?”
李城南堅定的看着安離,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訂婚戒指,期盼的看着安離,早在老闆娘霞姨提供的換衣間時,他就做出了最壞的打算,最不濟就當這事沒發生過吧,自嘲的李城南迴憶着自己的想法。
早已震驚的安離,呆徵着看向那個男人,陪伴自己那麼久的男人,甚至流淚都忘記了,回想着彼此走過的一切,安離做了決定,一個並不草率,慎重思考的決定。
“城南,我們一起走過這麼久真好。我真的沒想到你會這樣做,我很感動,甚至感激,我並不覺得自己好到可以讓你託付一生,看到父母當初的恩愛,再到後來的分道揚鑣,我不認爲自己也可以擁有一份永久的感情。”
李城南聽到這裡的時候,已經穩定的一顆心,再次不規律起來,他知道安離父母失敗的婚姻一直讓她忌憚,對婚姻忌憚,對他們的未來忌憚,但是李城南認爲他可以給安離想要的溫暖,想要的家,想要的依靠,所以今天才敢向安離求婚,給她帶上這枚訂婚的戒指。
“城南啊,你還記得我在答應你之前說的那句話嗎?”安離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慢慢問出了心中所想。
“既不輕易牽手,也絕不輕易放手。”李城南鄭重的看着安離,燦若星辰的眸子裡,印着那個小小的人兒,眸子裡的光芒似要把她刻進骨子裡。
安離逆着光微微站起,飄飄欲仙的感覺讓李城南忍不住把安離的手握的更緊。
“所以,李城南先生,安離小姐答應你的求婚。”笑魘如花的看着眼前這個愣住的男人,安離的李城南,她許出一輩子的承諾,微笑直達眼底。安離知道,僅僅160天的相戀,別人認爲不足以託付給那個人一生,然而安離認爲她的城南不同。
“還不給安離帶上,你這傻小子。”門外一直偷聽的老闆娘,看着巍然不動的李城南,忍不住催促他,霞姨沒想到,自己的小飯館,也會有人求婚,在剛聽說相戀這麼短的時間,李城南便要訂婚,她是吃驚的,可是聽着緣由以及二人的陳述,她深深地理解
了爲什麼二人會確立關係,才忍不住出來催促李城南。
緩過神的李城南目光溫柔的把戒指給安離帶上,兩人只是一個眼神,有些話早已瞭然於心,縱然沒說出口,也是心知肚明。
霞姨看着兩人含情脈脈的模樣,實在不忍打斷,可是飯菜再不吃就涼了,不得已出口,悄聲詢問“城南啊,安離,咱這婚也求了,媳婦也帶回家了,咱是不是得吃飯了,咱們小離想必都餓了吧。”
聽着戲謔的話,安離的臉不禁一陣通紅,李城南隨即反應過來“哦哦,霞姨,您說的對,快上菜吧。”
“好嘞,就等這句話呢。今啊,霞姨高興,又看到你們大喜,所以送你們一份火鍋,希望你們兩個人可以紅紅火火。”微笑的霞姨看着眼前兩個年輕的面龐,思考着當時自己的老公是怎麼把自己娶回家的。
二人連聲道謝,臉上也掛着各自的喜悅。
最後吃的肚皮都漲了,仍是笑着和霞姨說了再見,回想起這些的安離不禁笑出了聲,看着身旁的男子一顆心也漸漸融化,城南會給我想要的幸福,眼神也變得堅定。
感受到身旁深情的注視的李城南微笑的看着佳人,任由柔情將她包圍,兩人相牽的雙手更加緊密。
夜漸漸深了,神秘的明天伴隨着月亮公公若有似無得微笑出現。
又是早讀的一天,喧鬧的404,漸漸恢復的意識,整裝待發的四個姑娘,終於啓程,還是那間早讀的教室,還是翠發那張欠揍的臉,只不過簽到的小委員,換成了個漂亮的妹子。
早已習慣“團活作案”的四個人,坐成了一排,開始了他們的早讀。
看着外面湛藍的天空,偶爾飛過的不知名的鳥兒,聽着身旁同學的讀書聲,顏如玉想這樣的早讀也不壞。
爲期半個小時的早讀終於還是結束了,樓道里的學生們,興奮的走出教室,或呼朋尋友,或獨自一人,顏如玉他們12節有課,所以四個人慢慢走進教室,同學們則陸續到達。由於這節課是線性代數,所以物理和環境的上一起上課。
看着陸續進來的同學,顏如玉不禁觀察了一下,竟然發現了一枚不多見的帥哥,一定是環境的,因爲在物理從沒見過這人。
不禁把看到帥哥的消息告訴給自己的室友,其他人見怪不怪,只有楊卻一反常態的緊張,顏如玉悄悄埋下心中的疑惑,而那位帥哥路過這裡的時候,似乎停頓了下,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慢慢走了。
顏如玉不禁把這一現象告訴小胖他們,還輕輕分析,這兩人可能認識。
然而他們回答她的只是一個冷漠並且同情的眼神,顏如玉決定調轉視線,這一轉就到了門口,看到了不該屬於這裡的人,還沒完全轉過去的頭就這樣僵持在原地。
孽緣啊,妖孽我們怎麼又見面了。
顯然也看見顏如玉的妖孽安若白,哦不,安遠同學也看到了那個有趣的人,當看到對方那奇異的姿勢時,一抹淺笑被悄悄勾勒在脣角。
緩過神的顏如玉,開始低頭做鴕鳥狀,隨後想到個問題,先是看了看左右前後,悲催的發現只有自己旁邊有座位,剛想把書包放上,低沉的聲音卻率先到達。
“顏同學,這裡有人嗎?”半帶着威脅的聲音慢慢響起,顏如玉伸向書包的手慢慢哆嗦着收回,慢吞吞的回到。
“這
裡沒人坐。”
滿意的坐下的安遠同學,輕輕的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丫頭,真乖。”
被誇獎的顏如玉則忍不住腹誹,這廝真可怕,哪都能遇見,陰魂不散啊。
小胖等人自然也看到了安遠同學,紛紛打了招呼,安離自看到安遠的那一刻,似乎明白了什麼,卻又不真切,只裝作不知。
顏如玉即使想不通爲什麼安遠會來這堂課,也不會主動去問,奇怪的是,小胖此等八卦之人也並沒表示,實在是太奇怪了。
看着顏如玉努力思考的臉,微微皺起的眉,小巧的嘴一張一合,安遠素來淡然的眸子裡出現了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柔情,看着這樣的她,最終還是忍不住解答
“我是c大的一名教師,自是要來聽課的。”
果不其然看到一臉震驚的顏如玉,安遠滿意的調整了自己的狀態,專心聽課,還好顏如玉及時的想到了那次書香酒樓的飯局,怪不得小胖他們不驚訝,剛想開口問安遠,他所教的科目是什麼,可看到人一臉正經的聽課,顏如玉硬是嚥下到嘴邊的話,回到聽課的正規上。
中間休息的鈴聲終於響起,安遠率先站起身,朝着線代老師緩緩走去,二人寒暄一陣,線代老師素來以嚴肅著稱,可是那張古板的臉竟涌現出一絲笑意,看着二人談笑甚歡的表情,顏如玉不禁想到這妖孽很強勢,線代老師都搞得定。
當線代老師和安遠一起走到門口時,安遠不禁看向顏如玉的方向,發現某玉正在對着某男流口水,安遠不淡定了,但面對着自己的老師,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是的,安遠是c大的老師,因爲他就是從這所學校畢業的,當年的時候主修金融,所以留校當了金融學投資類的講師,只是週六日開的選修課,畢竟安遠的公司更忙,所以纔會選擇折中的辦法。
在週六日開課,當然他的課幾乎搶都搶不到,一方面是因爲“最佳操盤手的稱號”,另一方面則是顏值的優勢,帥氣的面孔總比那些早已老垂的皮膚可觀的多。
當然顏如玉他們不知道也是有道理的,因爲c大選修課是大二纔開。
今天來這裡的安遠則是因爲學校規章制度的要求,每個老師必須去聽一門除了自己同樣性質課外的課,所以才選了自己老師的課,線代,令他沒想到的是,會在這裡和顏如玉不期而遇,還真的是緣分啊。
收回視線的安遠和老師笑着道別,轉身就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
剛剛還對着帥哥流口水的顏如玉開始正經起來,通過環境的認識的朋友才知道貌似和楊頗有淵源的人叫耿直,還知道他和楊竟然是同鄉,探究的看着若有所思的楊,卻突然看到楊擡頭,她眼底的慌亂讓顏如玉心悸。
只是一瞬,楊綻放了一個苦澀的笑,終究是恢復如初,這樣的楊讓顏如玉心疼,曾經他們應該是戀人吧,顏如玉貌似想通了一些事情,又似乎有什麼東西是那麼不真切,甩掉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顏如玉投身到和線代的鬥爭中
兩眼圓睜得她看的線代老師心裡直發毛,心想這姑娘難道得了什麼病,剛纔還無精打采,現在卻雙目圓睜,老師終究是老師,那麼多年三尺講臺的磨練不是白來的,只是一瞬,老師又開始專心講課。
八九點鐘的陽光穿透窗簾,照進室內,一室的塵埃,在光束下,翩翩起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