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牧者密續 > 牧者密續 > 

第868章 雞飛狗跳的星銻

第868章 雞飛狗跳的星銻

第868章 雞飛狗跳的星銻

四月一日,那是愚人節。

四本身就是智慧道途之聖數,如同《愚頌密續》本身也是智慧道途的密續書。

這是恆我紀到來之前,精靈們紀念愚者狄俄尼索斯之死的日子。

如今已經沒有多少人類還記得這件事。

當初恆我還未登臨柱神之位,曦天司也尚未誕生;“獸”的時代尚未結束,“力量”的統治仍舊存在——在無盡黑暗的世界之中,一切都是那樣的原始而野蠻。勝者通吃,弱肉強食。

愚者行走於大地,若瘋似癲、陰陽怪氣的奉承着那些大人物爲“賢者”,卻言辭狠辣的指出了他們的自私、愚昧、固執、瘋狂與貪婪。甚至就連教會與教皇都經常出現在他的批判之中。

他同情那些在諸神戰爭的傾軋之中身不由己、朝不保夕的凡人,將他們稱爲“愚者”,一邊罵他們、一邊同情他們、又一邊讚美他們。

這樣的他自然也得罪了許多人。

然而愚者也有許多朋友,再加上他也確實能打。所以只會讓人感到萬分無奈。很多地方的大人物看到愚者過來,都是恭恭敬敬給予禮遇的,就是怕他又說些什麼讓人頭疼的話,或者將罵自己的話記載到流傳萬世的詩篇之中。

他本身是強者,卻站在了弱者那一邊。

那時太陽尚未升起,愚者便是黑夜之中唯一的火。

愚者甚至連諸神都敢否定——昔日的天司就叫做“神”、而使徒則叫“從神”。連同第五能級的超凡者與幻魔都能被稱爲“半神”或是“僞神”。

人們擡頭望天,諸天星辰皆是神明。

人們見了地上諸神,都要行禮跪拜。

儘管愚者自己最後並沒有成爲神明,但他的意志卻是留了下來。爲了紀念愚者,四月一日便成了“愚者日”,就如同其他柱神的聖日一般。

……雖然愚者本身未必同意這件事。

不過在這一天,人們的瘋癲之舉、僭越之言通常都會被寬恕,因爲那可以被稱爲“紀念愚者、模仿愚者的發言”。而許多人也會在這一天的謊言之中的摻雜着真心話,那似真似假的發言倒更像是愚者了。

最初人們將“可以撒謊的時間”定爲“太陽升起之前”。後來則因爲正常人的作息不符,於是漸漸改成了正午之前,也就是照亮天地的太陽升至頂點之前。

但後來,人們還是漸漸忘記了愚者的名字。

如今“愚者”之名,只存在於神秘學典籍之中、作爲一項神秘知識而存在。世間只剩下了愚人節的傳承,人們卻早已忘記這謊言究竟爲誰而說。

而教會恰恰卡在了這一天的上午宣佈解除永久中立狀態——若是換一天,或許爭議反而不會這麼大。

人們激烈的爭吵着,卻也不知這話究竟是真是假。

——也或許人們從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真假,只是有一些人希望它是假的。

在阿瓦隆,人們對此的憂慮並沒有太多。反倒是許多人將其視爲一種談資——畢竟人們都知道,這一代的教皇就是阿瓦隆人,還是他們的不管部大臣、即將成爲他們的親王呢!

這可是自己人!

摘了鐐銬、去了鎖鏈,那豈不是一件喜事?

而在如今的星銻,這消息卻引發了強烈的混亂——

此刻紅堡的月之子們聚集在一起。

初代紅相彭波那齊已死,如今月之子們的首領理所當然的成爲了露易絲王后。

她本身就是足夠強大的月之子,如今更是正統王室的權力代理人——瓦倫丁七世是她的丈夫、瓦倫丁八世是她的孩子,在其他王室都沒有蹦出來繼承王位的情況下,她來幫助“臥病在牀”的瓦倫丁八世代理朝政也是理所當然之舉。

聽到教國解除中立狀態,他們第一反應就是——這莫不是衝着他們來的?

“別急。”

露易絲面色陰沉,但情緒卻相當穩定:“按照教國的規矩,我們這屬於國家內部的權利變遷……我們的父親是彭波那齊。他本身就是星銻的立國者之一,從任何角度來說都算不得是外來人。”

“……可問題在於,”有一個年輕的月之子小心翼翼的發問,“如今的教皇是艾華斯·莫里亞蒂吧?他作爲人類,真的會遵循教國的傳統嗎?”

“——他必須遵循。”

一位看上去大約四五十歲的中老年月之子開口說道,語氣強硬——他是李斯特將軍,他同時也是星銻的海軍大臣。

因爲月之子的特殊性,他們在控制一個國家的上層時、往往會試圖優先控制他們的海軍。假如海軍沒有被他們牢牢握在手中,他們就很容易會被“流動的水”這種弱點困在某個地方,或是溺死在海中。因此控制船隻的都必須是他們自己人。

李斯特大臣在還沒有成爲月之子的時候,曾外派到教國十幾年。可以說是他們這些月之子中的教國專家了。

“教國那些精靈們不是無慾無求的聖人。他們的樞機主教內部也分好幾個派系,其中有一個派系便是刻板的遵循一切傳統,而這個派系幾乎是聲音最大的。

“而艾華斯他僅僅只是一個代教皇。他並非是真正的教皇……根據純白聖女的說法,她在年底之前就會繼任教皇。也就是說他僅僅只是一個過渡,在這種情況下,教國不會讓他掌握太多權力。”

“那會不會有一種可能,”露易絲謙虛的對李斯特將軍詢問道,“永恆教國的開國事件,也不是由莫里亞蒂教皇所主導的?”

“這種可能性存在,但也不大。”

海軍大臣搖了搖頭,嚴肅的說道:“就和我說的一樣——因爲教國內部的意見始終是分裂的,因此如果是‘一致通過’的決議,就一定有外力介入、干涉那些樞機主教們的思路。

“教國那些樞機主教,個個都是性格執拗的怪胎。每一個人都像是黑相那般古怪,在原則問題上沒有任何委曲求全的可能,即使是教皇的命令也未必會執行。所以能讓他們集體通過,就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我認爲,首先可以排除他們是爲了干涉星銻局勢而開國的可能。說到底,如今星銻的局勢也不過是小打小鬧……我們甚至都沒有開始內戰。雖然陸軍部已經投靠了學會,但他們也沒有對我們發起攻擊,不是嗎?

“在精靈們漫長的生命中,比這嚴肅的事多了去了。對精靈們來說,如今星銻的混亂甚至不值得他們派出聖騎士進行調停——不然假如教國明確表達出了‘我不希望你們繼續鬧下去’的態度,您覺得我們還會繼續這麼打下去嗎?”

“……那肯定不會。”

露易絲有些難堪,但還是點頭承認。

不得不說,如果教國真給他們施壓的話……他們可能就真慫了。

他們一直都認爲,彭波那齊就是教皇之下第一人。但那終究是“教皇之下”的第一人。更不用說,如今彭波那齊已經不在了。

而且殺死彭波那齊的人就在星銻——要是教國施壓,他們還真可以借坡下驢。

那樣的話,至少他們還能保有自己的影響力與權勢。

因爲他們從未失敗,只是屈服於教國的壓力……

可是誰又能撐住教國的壓力呢?

那人們都會理解他們的。

但如果他們真被教國碾過一遍,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還好,李斯特將軍分析過後,基本上已經能排除這種情況了……

露易絲也是鬆了一口氣。

只要能排除“教國打算直接插手星銻局勢”這種最差的情況,那其他情況其實都能接受。

另外一邊。

陸軍部那邊對此的態度倒是很嚴肅。

他們對此卻有着與月之子完全不同的認知。

——教國就是衝他們來的!

而他們也給出了原因——

“說吧,”瓦爾特大師面目嚴肅,“到底是誰泄露出去的。

“關於……銜尾之環儀式的秘密。”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