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寒的話音剛剛落下,言夏清冷的嗓音就隨之響起,有些不可思議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彷彿是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怎麼,我難道說錯了?”
聞言,夜北寒周身散發的寒意更強烈了些許,雙眸深深的剜着言夏,問道。
“沒有,你沒錯,但顧先生是我的朋友,你不能這麼說他。”聽着夜北寒的話,言夏心下一緊,無意識地顫了顫身軀,緊咬着脣瓣輕聲應道。
下一秒,就聽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話語中皆是不加掩飾的譏諷意味。
“朋友?”
“依我看可能是情人吧,北寒,你說呢?”
李悠然緊緊的挽住夜北寒的手臂,臉上卻是噙着顯而易見的嘲諷,狹長的目光打量着言夏和顧廷霄,意味深長開口。
“李悠然,你胡說什麼?!”幾乎是條件反射,言夏瞪圓了眼眸難以置信的瞪着李悠然,低吼出聲。
“我是不是胡說你不是最清楚嗎,自己的丈夫住院不去看望也就算了,居然還陪着別的男人來挑選衣服,你捫心自問,你把北寒放在哪裡了?!”
望着言夏瞪圓着眸子的模樣,李悠然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嘴角,話語中的嘲諷意味卻是沒有絲毫減弱。
“我……你胡說,我不去看望他不都是你的錯嗎,明明是你動了他,可……”
可你們全部將鍋扔到了她的身上讓她背。
這句話,還沒說出口言夏就噤了聲,澄澈的眸光有些黯淡無光的望着夜北寒,虛弱的扯了扯嘴角,意有所指,“就算我陪別人來買衣服,那也只是朋友,哪像有的人厚顏無恥的糾纏着別人的老公。”
已經過去的事情她不會再提,但那是她心中的一顆刺,她不會讓別人拿着那顆刺一次又一次的扎她。
言夏的話剛出口,挽住夜北寒手臂的李悠然小臉猛地一白,神色慌亂的掃過周圍,只見周圍的店員皆是對她指指點點。
頓時,眼眶微紅,連帶着語調也沾染上了些許顫抖,“我沒有……我今天只是讓北寒陪我出來給哥哥……”
“言夏,夠了,你能不能別那麼無理取鬧?”
然而,李悠然的話還沒說完,她身側的夜北寒臉色猛地一沉,冷冷的衝言夏低吼出聲。
一時間,言夏姣好面容上皆是慘白,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一臉怒意的夜北寒。
她不過說了李悠然幾句,他就這麼生氣,那憑什麼還要管她爲什麼會來這裡!
“無理取鬧?”
言夏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擡手捂住紅脣冷冷嗤笑,可那雙清澈的眼眸中佈滿了難以察覺的失落與失望。
“夜北寒,你真的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嗎?”
言夏那雙水汪汪的雙眼就那麼直勾勾的望着眼前的夜北寒,捂住嘴脣的手一點點收緊,含了幾分期待。
可夜北寒接下來話卻將她所有的期待都擊潰。
“言夏,我不管你和這個男人是什麼關係,但我告訴你,你最好離他遠點兒,不然你知道媽現在最期望的是什麼!”
沒有正面回答,也沒有其餘的解釋。
言夏卻是清楚的知道,他是認定了自己無理取鬧,可她明明什麼也沒有做,他憑什麼那麼說自己?
甚至還說自己無理取鬧。
一時間,言夏覺得她有些看不懂夜北寒了,又或者重來都沒有看懂過。
可回想着他的話,言夏只覺得自己通體冰涼得緊,夜夫人的期望?шшш ●тt kǎn ●¢ ○
夜夫人現如今的期望無非是希望她趕緊和夜北寒離婚,從而讓李悠然嫁給夜北寒。
這樣的想法一出,言夏頓時白了臉,腦海中浮現父親在牢獄中消瘦的模樣,紅脣緊抿,沒再吭聲,可雙眸黯然失色,落在夜北寒的眼中皆是心疼。
可眼角餘光掃過她身側的顧廷霄,他就抑制不住的攥緊了雙手,深諳的雙眼愈發的暗了幾分,就那麼直勾勾的望着他。
他絕不允許顧廷霄傷害言夏分毫。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劍拔弩張起來。
“夏夏,我們換一家吧,免得在這兒妨礙了夜先生。”
對於夜北寒眼中的警告,顧廷霄暗自驚了驚心,側目望着有些失神的言夏開口,話中的意思卻引人遐想。
說完,也不等言夏回神,顧廷霄就拉着言夏的手轉身走出了男裝店,一個轉身兩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視野中。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夜北寒就要拔腿跟上去――
“北寒,我們去前邊的花店買束花去看看哥哥吧?”
就在夜北寒邁開腿的瞬間,李悠然挽住他手臂的手猛地加重了力道,沙啞着嗓音道。
聞言,夜北寒腳下的步伐猛地一頓,回首睨着她眼眶泛紅的模樣,扯了扯薄脣,輕輕地點了點頭,可眼角餘光卻抑制不住的打量着言夏他們離去的方向。
得到夜北寒的允許,李悠然悄無聲息地勾了勾嘴角,拽着他往對面的花店走去,每走一步她狹長的眼眸就眯一分。
言夏,休想和我鬥!
咖啡廳。
“夏夏,你怎麼了,看起來臉色不怎麼好?”
顧廷霄望着對面臉色有些蒼白的言夏,纖長的睫毛輕顫掩住了眼底的思緒,語調充滿了擔憂而道。
聞言,言夏被他驚得回神,有些茫然的望着陌生的景象,搖了搖頭,興致不高,“沒、沒什麼。”
“啊,真的很抱歉,明明是出來陪你買衣服的,現在不僅連衣服都沒買到,還讓你平白無故被別人說了一通,對不起……”
話音剛落,言夏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再看了看顧廷霄身側一如他們進入商場時的什麼也沒有,怔了怔,滿含歉意的開口衝他道歉。
因爲夜北寒他們,她什麼也沒能幫顧廷霄買到。
甚至還讓他平白無故被夜北寒說了些難聽的話,一想就覺得更加的對不住顧廷霄,小臉皺成一團不知所措。
“那,作爲補償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望着言夏不知所措的模樣,顧廷霄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嘴角,俊俏的面容上皆是溫和的笑意,可那雙幽暗眼眸深處一閃而過的得逞卻是顯而易見。
“什麼要求?”
聞言,言夏怔了怔,輕眨了眨眼茫然的望着對面的顧廷霄,無意識地繃緊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