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關你什麼事?我只做我問心無愧的事。不過不知道現在的第三者都這麼硬氣麼?”她照顧夜北寒完全是因爲自己的良心和責任,又何須在意他人的看法。
“你纔是第三者,是你勾引了北寒。你不要臉……”
“李悠然,你演偶像劇演多了,就以爲誰都和你一樣麼?我不想在這裡和你吵架,請你離開。”
言夏指着門口,說:“不送。”
李悠然瞪了她一眼,扭頭看向夜北寒,撅着嘴撒嬌:“北寒~”
“悠然,你先離開。”夜北寒對着她說,他有話要和言夏單獨談談。
李悠然聽着他的話,以爲向着言夏要趕自己走。叉腰跺腳,一臉不情願。
“等我痊癒去看你。”夜北寒皺着眉頭,說。
聞言,李悠然面色一喜,捏着嗓子說:“那你說話算話。”
“嗯。”
“那我先走了,你記得要去看我哦!”
李悠然和夜北寒拜拜,經過言夏時,故意重重撞了她的肩。
言夏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哼,”李悠然得意地冷哼一聲,扭着腰離開了。
李悠然走了,言夏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眼睛看着窗外面。
落日的餘暉穿梭在城市的高樓大廈之間,爲城市披上了一層晚霞的紅紗。嘈雜的大街小巷,光線在靜謐的流轉着。
“你今天去哪裡了?”夜北寒皺着眉頭。
言夏背對着夜北寒,他看不見她的神情,卻感覺她的背影很孤獨受傷。
“關你什麼事兒?”言夏沒有回頭,面無表情地說。
夜北寒擔心慌張了一整天,手下告訴他,她和顧廷霄在一起。他無時無刻不在擔心,顧廷霄會不會傷害她、會不會殘忍的對待她。他恨不得立刻從病牀上蹦下來去找她。還好,她回來了。看見她安然無恙地站在門口,他的心才放下來。
可是,她卻眼神冰涼。李悠然走後,就坐在那邊,一言不發。
“去報社要一整天麼?”
夜北寒明知故問,她的隱瞞讓他很不開心。
“你不是說讓展修來照顧你麼?展修呢?”言夏回過頭,對上夜北寒的目光。
“展修有事,你不要回避我的問題。”夜北寒目光飄忽,其實展修今天來的時候看到了李悠然,負氣走了。
可他的眼神飄忽落在言夏眼中,就是掩飾。言夏冷笑着看着他,“其實你不必拿展修來當藉口。如果你說李悠然會來,不希望我在場,我一定會心甘情願的離開。你何必騙我?”
“我沒有騙你。”夜北寒倒吸一口冷氣,說。他情緒有些激動,一不小心扯到了胸部的傷口。
言夏沒有注意到,只以爲他是心虛。扭頭又看向窗外,把背影留給夜北寒。
夜北寒做了幾次深呼吸,努力平復胸腔內的疼痛,可是卻沒有用。疼痛的感覺在胸腔內一寸寸地擴大,冷汗從後背透出浸溼了牀單。夜北寒牙齦打着顫。
“言~~夏……”虛弱的他的聲音太低了,言夏沒有聽到。
言夏再扭過頭時,夜北寒已經一臉鐵青地躺在牀上。額頭上滲着細密的冷汗,身體冰涼。
“夜北寒,夜北寒”
言夏察覺有些不對勁,走近一看,被他的狀態嚇了一跳。她連忙摁着房間的鈴叫醫生,一邊喊着他。
醫生衝進來的那一刻,言夏雙腿一軟,跌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嗚嗚嗚……”
言夏捂着臉,不知道爲什麼要哭,眼淚肆無忌憚地橫流。
……
李悠然回到自己家中,心裡總不是個滋味。憑什麼言夏就可以呆在夜北寒身邊,自己就不行。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不平。
直接從牀上跳了起來,開車往醫院的方向開去。
她走到十一樓時,就覺得氛圍很奇怪,樓道里莫名的安靜,黑夜中特別瘮人。
“北寒呢?”
夜北寒的病房大開着門,而那張病牀上卻空無一人。
“那個牀上的病人呢?”她抓住路過的一個小護士,連忙問。
小護士用怪異的目光打量着她,“送去急救室了。”
“什麼?”李悠然咬着脣,心裡忿忿不平,對言夏瞬間多了幾分恨意。。一定是言夏沒有照顧好他,纔會讓他進了急救室。
急救室外,言夏失魂落魄地坐在長椅上。一旁,夜母在流淚。
“好好的,怎麼又進急救室了?”夜母哭着對夜父說。“我們的孩子怎麼這麼可憐啊!”
夜父輕輕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慰妻子,也在安慰自己,眼睛看着急救室緊閉的門,嘴裡喃喃地說着:“沒事兒,沒事兒……”
展修沉默地坐在一旁。都怪他,爲什麼看見李悠然挖苦諷刺了她幾句就離開了,沒有在這裡看着他。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急救室的門叮的一聲打開了。
“北寒怎麼樣了?”
“他還好麼?”
言夏和夜母同時衝到醫生面前,說。夜母和言夏對視了一眼,目光不悅地錯開了。
作爲一個母親,她天然地把錯歸因於言夏沒有好好照顧夜北寒。
“病人現在狀況良好。但是回去之後,千萬不能再隨便亂動他了。病人只能躺着,這次就是因爲你們亂動他,讓他肋骨錯位才導致的。知道了麼……”
夜母赤紅着雙眼,誰在照顧她兒子?就只有言夏。頓時就把矛頭對準言夏。
“你以後不要來照顧我兒子了,我自己照顧。”她瞪着言夏,說。
言夏囁嚅着嘴脣,“媽……”
“你怎麼照顧的他。你之前千保證、萬保證一定會照顧好他,你照顧成什麼樣子了?醫生說了不讓隨便亂動,你還動她……嗚嗚嗚……”夜母哭嚷着。
展修看不過去了,“姑媽,這不怪……”
“你別替她說話,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她根本就不愛北寒,兩年前也是爲了利益才嫁給北寒,她巴不得北寒出事然後撈一把……”夜母又氣又傷心,說起話來也是口無遮攔。
聞言,展修下意識地看了言夏一眼,希望她不要多想。
言夏愣忡在原地,看着展修的眼神。他們都以爲是她貪圖利益、居心叵測嫁給了夜北寒。所以他出事,就順理成章地將錯印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