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溫
在這部電影裡,祁岫最開始的年紀是17歲。爲了展現那種青澀感,化妝師特意要求他把劉海留長,並且還強烈要求他減重。爲了達到電影需要的那種效果,祁岫只得讓自己好不容易纔養胖一點的身材再度消瘦下去。
看着鏡子中穿着普通的棉布襯衫,留着快遮住眼睛的長劉海的自己,祁岫恍若回到了剛剛進入這個身軀的時候。
“嗯,有點受虐兒的感覺了。”方舒婉對祁岫最終定妝的形象很滿意,“果然應該找年輕演員演繹齊鳴這個角色。”
高秋華看着這個年輕小夥子有點心疼:“待會兒就是我對你暴力相向的戲,真打還是假打?”
祁岫主動要求:“真打吧!那樣效果比較好。不過,還是要拜託媽媽你手下留情。”雖然彼此磨合的時間很短,但是祁岫已經快速進入角色。
高秋華拍拍他的手臂:“我有分寸。你身上現在這些傷痕應該是化妝師弄出來的吧?雖然明知道是假的,但是看着還是挺讓人難受的。”
方舒婉適時的提醒他們:“一會兒開拍的時候,你們兩個可不能像現在這樣這麼溫情滿滿。秋華要表現出吸毒後的瘋狂,而祁岫則是百般容忍,並且還要含蓄的表達出對母親的愛。”
高秋華點頭:“我知道。”祁岫亦隨之點頭。
經過一番排練後,他們正式開拍。齊鳴的家雖然很簡陋,但是卻十分乾淨。這是方舒婉想要看到的畫面感,電影基調很陰鬱,但是卻要求有那種乾淨的質感。她需要的是淡淡的哀傷,而不是醜陋的齷齪。
齊鳴推門而入,首先看到的就是母親吸完毒後溢滿飄渺滿足感的臉。但是,當母親看到齊鳴的臉,她突然竄起身抓住齊鳴瘦弱的身軀搖晃:“你爲什麼長得一點都不像他?爲什麼?”然後,她發瘋了似的將齊鳴推到牆角,順手將旁邊桌子上的東西抄起砸向齊鳴。整個過程中,齊鳴沒有任何反抗,只是默默承受着母親加註在他身上的一切。
“ok!”幾遍過後,方舒婉滿意的通過。
高秋華輕舒一口氣,而後拉起蜷縮在牆角的祁岫:“沒事吧?”
祁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沒事。”
方舒婉毫不吝嗇的讚賞道:“第一幕就這麼順利,我很期待你們下面的戲份。不管怎麼樣,大家一起加油吧!”
這天,祁岫基本上被虐待了一天。雖然高秋華下手很有分寸,但是祁岫的身上還是不可避免的多了好些真正的傷痕。
“今天就到這裡。”深夜時分,方舒婉終於喊停。
高秋華一臉愧疚的看着祁岫:“祁岫,回去之後好好搽點藥。幸好明天不用再拍這種戲,不然我只怕真的再也下不了手。”
祁岫輕聲安慰她:“不用擔心,只是一點小傷。”
這時,一個聲音加入他們之間的交談:“小傷嗎?讓我看看。”
祁岫猛的回頭:“夕少,你什麼時候來的?”
白珏夕冷着一張臉說:“剛剛。”
高秋華察覺到白珏夕的臉色有點不妙,於是立刻告辭,徒留祁岫和白珏夕兩人大眼瞪小眼。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祁岫不解的問。
“閒來無事,過來看看。”白珏夕一臉不善的盯着祁岫,“剛纔是在拍你受虐的戲嗎?”
祁岫接過周夢遞來的外套哆哆嗦嗦的穿上,此時還是初春,天氣還比較冷。“嗯,今天一天基本上都是這種戲。”祁岫回答道。
白珏夕瞄到祁岫脖子上有些紅痕,好像是抓傷。“你讓你的助理先走,你跟我走。”白珏夕覺得那些傷痕很刺眼。
祁岫呆呆的問了一句:“幹嘛?”
白珏夕不予解釋:“你只要跟着來就行。”
祁岫思索了一會兒決定不再追問:“好。周夢,你先回去。”
對於祁岫的決定,周夢一向沒有任何異議:“嗯,我會跟樂哥告備的。”
在他們談話的時候,很多劇組工作人員一直在悄然打量白珏夕。他的到來,讓很多人覺得很意外。其中一些人立刻聯想到最近的一些傳聞,隨後紛紛露出瞭然的表情。
祁岫敏銳的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他暗暗皺了皺眉頭,然後對白珏夕說:“我們走吧!”
白珏夕不發一言的邁開步伐,祁岫則緊緊的跟隨在他身後。上車後,祁岫輕吐一口氣:“這天真夠冷的。”
白珏夕瞟了他一眼:“你拍戲的時候就穿這麼點?”
祁岫苦笑道:“沒辦法,我在電影裡面的形象就是這樣。”
“很冷麼?”白珏夕輕輕的問。
祁岫停頓了一秒鐘:“其實也還好,挺挺就過去了。我們要去哪兒?”
白珏夕發動車子:“我家。”
祁岫眨眨眼:“去你家幹嘛?”
白珏夕的回答差點讓祁岫噎到:“給你擦藥。”
祁岫尷尬的笑了笑:“不用這麼費事,回家以後我自己可以擦藥。”
白珏夕異常堅持:“去我那裡。”
祁岫奇怪的看了白珏夕一眼,白珏夕不客氣的瞪了他一眼。最終,祁岫妥協:“就照你說的辦吧!”
抵達白珏夕的家後,祁岫安安分分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白珏夕則上樓找藥。一會兒後,白珏夕居然把整個急救箱都拿了下來。
“我覺得你有點誇張,我真的沒什麼。”祁岫納悶的表示。
白珏夕不理會他的抗議,用命令的語氣說:“把衣服脫掉。”
祁岫詫異的看着他,這種舉動明顯超過了朋友的界限。可是,當他看到白珏夕那雙固執的眼眸,祁岫發現自己居然說不出一個拒絕的字眼。
祁岫乖乖的脫下厚外套,然後解開襯衫的扣子,將上半身裸-露在白珏夕面前。白珏夕表面上看起來很鎮定,不過,祁岫卻眼尖的發現他的耳朵有點泛紅。見到這樣的白珏夕,祁岫的拘謹一下子就消失了。
這個男人,有時候真是很可愛。當然,祁岫可不敢在白珏夕面前把這番心裡話說出來。
“你怎麼又瘦了?”白珏夕看到祁岫非常明顯的鎖骨,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由於白珏夕此時眼瞼下垂,所以祁岫並沒有捕捉到他眼神的變化。“在電影裡,我是一個受虐兒,氣色當然不能太好。”爲了拍出最好的效果,祁岫覺得沒什麼不可忍受。
其實,祁岫身上的傷真的不多,只有少許的抓痕和瘀傷。不過,白珏夕卻細心的不放過任何一處地方。“轉過去,把背對着我。”白珏夕終於處理完前面。
祁岫乖乖的轉過身:“你幫我看看左肩那一片地方,好像有點疼。”
白珏夕一眼就看到了他所指的部位:“怎麼紅了那麼大一塊?”
祁岫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被鬧鐘砸到了。”
白珏夕小心翼翼的將藥抹上那塊肌膚:“我覺得方舒婉應該爲你買一份意外保險,爲了拍戲,值得嗎?”
說話時,白珏夕正輕柔的把藥膏塗勻。感受到白珏夕指肚的溫度,祁岫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有隻小貓在撓一樣。不僅心跳加速,連身體也有點發熱。他悄然攥緊雙手,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所以,一時間他忘了回答白珏夕的發問。
俗話說的好,男人的身體遠比心誠實。這一刻,祁岫真的不能再自欺欺人,他對白珏夕的感覺真的不再單純。許久前的那一瞬間的悸動,確實是一個被他遺忘的開始。
白珏夕感覺到他的身體有點僵硬,不由輕拍他的背脊一下:“怎麼了?弄疼你了?”
祁岫連忙否認:“沒有,只是有點冷。”不得不說,他找的理由真爛。白珏夕的家裡開着空調,溫度是相當適宜的。
白珏夕感受了一下溫度:“冷嗎?那麼,我將溫度調高一點。”
祁岫急忙阻止他:“不用,還是快點擦藥吧!可能是因爲心理作用,沒穿衣服總是感覺涼颼颼的。”
白珏夕不疑有他:“哦,馬上就好。”
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一個有着和白珏夕一模一樣臉龐,氣質卻截然不同的人驚訝的看着他們。不過,驚訝過後,他立刻恢復鎮定,並不忘調侃他們一句:“我來得似乎不是時候。”
祁岫反射性的拿起放在一旁的襯衫穿上,等差不多整裝完畢後,才擡頭看向那個人。不用問他就知道,這個人肯定就是白珏夕的雙胞胎哥哥白珏旭。
白珏夕悻悻然的收好藥膏:“你怎麼來了?”
白珏旭笑着聳聳肩:“我看你這邊的燈亮着就想進來坐坐,不想,你今天居然有客人。你是祁岫,我認識你。好可惜,不能把你簽到我們公司名下。風樂那個傢伙真讓人嫉妒!”
祁岫對他伸出手:“你想必就是白總,幸會。”這輩子,他們是第一次見面。
他們二人輕握了一下手,隨後就自然的分開。
“你有事?”白珏夕將自己手上的藥膏洗掉後問白珏旭。
白珏旭坦然的點頭:“是有點事。”
見狀,祁岫立刻識趣的說:“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再見!”
白珏夕反應奇快的說:“我送你。”
祁岫連忙擺手:“不用了,我坐出租車回去,你們慢慢聊。”說完之後,他對白珏旭禮貌的笑了笑,然後就走出白珏夕家。
作者有話要說:我們的影帝大人要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