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
這天,白珏夕一直到晚上七點才離開片場。這讓祁岫小小的驚訝了一下,這位天王大人怎麼這麼閒?
幾天以後,這個疑問還縈繞在祁岫的心頭。因爲夕天王開始了天天到劇組報到的生活,並且一待就是一天。
更讓祁岫詫異的是,這位天王大人似乎很喜歡找他聊天。雖然每次白珏夕的言語都異常的簡單,絕對的言簡意賅。漸漸的,祁岫發現衆人的眼神越來越詭異了。夕天王的到來,對他而言,絕對算不上好事。
“那個,你不是忙着發新專輯嗎?怎麼會有空來片場這邊?”這天,祁岫見白珏夕的心情似乎不錯,於是試探性的問起。
白珏夕捧着劇本無聊的翻着:“專輯已經錄好,就等着發行。反正沒事,就來這邊看看。”
祁岫發現,和白珏夕聊天真的是一件很有挑戰性的事。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多少共同話題,白珏夕又不喜歡主動挑起話題,所以,祁岫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話家常。每天來回都是那麼幾句話,‘你吃飯了沒?’‘你覺得今天天氣怎麼樣?’‘你覺得昨天拍的戲怎麼樣’等等。
有時候,祁岫實在是扛不住了,就默默在一旁揣摩劇本。白珏夕也沒感覺自己被怠慢了,不過,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會靜靜的發呆。
白珏夕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有點喜歡和這個新人相處,也許是因爲祁岫給人的感覺太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
祁岫身上有這個年紀的人很難擁有的淡定從容,他很少有明顯的情緒波動,但是又不像白珏夕那般給人冷若冰霜的感覺。他是溫和的,就像冬日的陽光,一點都不熾熱,卻更讓人感覺溫暖。
祁岫身上有很多謎團,例如他的演技。他演戲的時候很認真,這點不會讓人產生質疑,只會讓人覺得是理所應當的事。在娛樂圈,新人想混出頭,就必須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不過,就算如此,他的演技也着實讓人驚歎。連趙豐明對他的表現都不得不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後生可畏。”
別人可能只會認爲,這個年輕人非常有演戲的天賦。可是,白珏夕偏偏和別人看到的不一樣。他認爲,這不是天賦,反而更像是經驗。
可是,一個二十歲的從農村出來的小夥子能有什麼演戲的經驗?這也是讓白珏夕最爲納悶的地方。從祁岫身上,白珏夕真的沒感覺到任何鄉土氣息。
反正不管怎麼樣,謎一樣的祁岫讓白珏夕興起了一絲探究的興趣。
“咦?吻戲?”祁岫納悶的盯着董彥,“我記得劇本里面沒有啊!”
董彥大方的承認:“這是老王新加的,他認爲這樣更能凸顯莫情天的悲□□彩。”
王田田是一個好編劇,他不會胡亂給任何角色加戲。所以,一旦他決定加戲,那就說明這場戲是真的非加不可。
“什麼性質的吻戲?具體怎麼個情況?”祁岫直接問王田田。
“莫情天喝醉了強吻方秀的戲。”王田田簡明扼要的說,“在這場戲裡,你要充分表現莫情天的苦悶、心酸,還有那種絕望的癡心。”
網友們總結得好,男一號是給女一號愛的,男二號是給所有女觀衆愛的。而在這部戲裡,祁岫肩負的任務就是打動所有女觀衆的母性情懷。
祁岫無奈的點頭:“我知道了。”
董彥提醒他:“不能用借位,你要實打實的強吻何紫飾演的方秀。這不僅是何紫的熒屏初吻,也是你的。所以,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祁岫眨巴眼睛:“真的要吻下去啊?”他倒是沒什麼,就怕人家女演員不樂意。
在祁岫的認知裡,拍這種所謂的激情戲、□□戲,都是女方比較吃虧。有些女演員因爲不樂意自己被男演員佔便宜,還不惜使用替身。當然,有經驗的女演員不至於這麼放不開。但是何紫纔剛剛嘗試演電影,估計她是沒這心理準備。
但是,讓祁岫沒想到的是,何紫比他答應得還痛快。看着那個一臉冷靜的小姑娘,祁岫覺得自己想得有點多了。
祁岫爲醞釀情緒,拍戲前還真的喝了一口酒。一口白酒入口,他辣得有點嗓子眼疼。以前的周修雖然算不上千杯不醉,但是酒量也不差。不過,現在祁岫這副殼子應該是第一次喝酒。這一口酒下肚,祁岫的臉居然一下子就紅了。
“不行,這要等你臉上的顏色退了再拍。這一臉紅,怎麼看怎麼喜氣。”董彥不客氣的吐槽。
祁岫不住的給自己臉上扇風:“我以前沒喝過酒,要知道會上臉,就不喝了。”
董彥重重的一拍他的肩膀:“小岫,你以後得把酒量練練。在娛樂圈混,不會喝酒可不行。”
祁岫心裡清楚,就算是一線巨星,也少不了陪人吃飯喝酒應酬的時候。當然,像白珏夕那種有硬邦邦背景的人自然是例外。不過,這輩子祁岫沒打算再將多餘的時間浪費在無聊的飯局上。
這輩子的他,不求什麼大紅大紫,只要能享受演戲的樂趣就好。娛樂圈雖然有很多奇怪的規則,但是有一條總是不會變的。雖然有的時候,有實力的人不一定能出頭。但是能笑到最後的,終歸是真正有實力的人。
而祁岫有足夠的信心,也許他什麼都缺,但是唯一不缺的,就是實力。
等到祁岫臉上紅豔豔的一片終於消下去,他們也打算開拍了。一開始是莫情天的獨角戲,他一臉頹廢的給自己灌酒。然後在忍受不了情思的情況下,衝動的衝進方秀的房間。而此時,方秀正拿着原曄的玉佩思念自己的未婚夫。見到此情此景,莫情天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一腔情意,強吻了她。
前面進行得很順利,不過,當祁岫意圖抱住何紫時,董彥立刻叫停。“何紫,你不要露出一副你知道祁岫將要做什麼的表情,這個時候你應該是錯愕的。在祁岫吻上你以後,你纔是驚恐的。明白了嗎?”董彥敞開嗓門大聲嚷嚷。
何紫緊張的攥緊袖口:“嗯,我明白了。”
“好,那再來一次。”董彥希望他們不會讓自己有罵人的機會。
但是,董彥失望了。當祁岫抓住何紫的衣裳時,何紫竟然尖叫起來。對此,祁岫表示很無力,自己的表情有那麼可怕嗎?活像他們要演的不是強吻戲,而是強-暴戲一樣。
“何紫!拜託你敬業一點行不行?只是親一下而已,又不會懷孕!”董彥拍起戲來向來是六親不認,什麼話都能罵出口。
不過,何紫的情緒之所以如此激動好像是另有原因。而那個原因,此時正站到不遠處。“這是拍什麼戲?”白珏夕一開口立刻將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讓所有人更意外的是,何紫居然小跑着一頭栽進白珏夕的懷裡。這是什麼狀況?!大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同樣覺得很意外的還有白珏夕,我們的天王大人看着自己懷裡的這一坨東西,頗有點進退兩難。按照他的脾氣,他應該會直接把何紫從自己身上推開。實際上,他也確實這麼做了。可是,此時的何紫就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樣,力氣大得驚人。對此,白珏夕很無語。
“何紫,放手。”白珏夕身上的冷氣全開,此時的他已經化身冰山中的冰山。
何紫彷彿此刻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她呆呆的擡起頭,看着一臉冰冷的白珏夕。隨後她發出一聲尖叫,暈了!
何紫的一系列動作徹底把場面鎮住,不過這人一暈過去,大家立刻回神。“快點把何紫送去醫院。”不知誰出着餿主意。
董彥一瞪眼:“開什麼玩笑,受了一點驚嚇而已就送醫院,你是想讓我們劇組明天上頭版頭條嗎?”
這部電影的保密工作做得相當的不錯,所以董彥纔不希望因爲一個演員而讓所有人的努力付之東流。
何紫的女助理弱弱的請示:“那要怎麼辦?”
“扶何紫回保姆車上休息一下,看看情況再說。”白珏夕站出來拿主意。
白珏夕一發話,女助理立刻有了主心骨。只見她招呼過來幾個工作人員,就把何紫擡上他們的保姆車。
真像是一場鬧劇!祁岫拍電影那麼多年,還是首次看到女演員因爲受不了拍強吻戲而被嚇昏過去。當然,他私下認爲,這場鬧劇,白珏夕絕對是一個不容忽視的誘因。
“你們到底在拍什麼戲?”白珏夕不滿的問祁岫。被無辜殃及的他,應該有權利問這個問題。更何況,他還是這部電影的監製。
祁岫特別無奈的笑了笑:“一場強吻戲。”
白珏夕微微眯眼:“強吻戲?你和她?我記得劇本上好像沒有什麼強吻戲吧!”
祁岫老實的回答:“王編劇臨時加的戲。”
白珏夕覺得很不可思議:“就因爲這樣,她被嚇成那樣?”
何紫是很單純不假,但是也不至於單純到這個地步。她好歹也在娛樂圈待了兩三年,而且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總不會連初吻還留着吧!
祁岫見他們周圍沒什麼人,於是坦白的說:“夕少,我估計她是因爲你才暈倒的。”
“我?”白珏夕的思維很詭異,“我們公司沒說不準她拍親熱戲,她沒必要嚇成那樣。”
祁岫左看右看,發現白珏夕不是在裝傻。於是,他恍然大悟。原來,夕天王是一個如此遲鈍的人。
“她喜歡你,所以受不了在你面前和別的男人親熱。”祁岫壓低聲音跟白珏夕挑明白。
何紫真可憐,長眼睛的人都知道她對夕天王癡心一片,而這位正主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果然,溝通很重要。
白珏夕居然連愣都沒愣:“可是,我不喜歡她。所以,她沒必要在意。”
祁岫看出來了,白珏夕這個人似乎天生冷情冷心。他不在乎的東西,那麼就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不存在任何拖泥帶水。
“那個,我覺得你還是自己告訴她比較好。讓她早點斷了心思,對大家都好。”祁岫覺得今天自己特別婆媽。果然是上了年紀的人,容易悲天閔懷。
白珏夕竟然真的決定採納祁岫的意見:“我哥還指望她成爲公司的搖錢樹,我不能給他扯後腿。得罪了他的人,一般都很慘。”
好吧!祁岫再三確定,白珏夕的思路,一般人還真跟不上。
作者有話要說:希望大家踊躍留言,我想聽聽大家的心聲。
插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