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的轉折
周夢不解的跟着祁岫:“阿岫,我們這麼早就回去?”爲了方便,周夢也住在風樂那棟兩層小樓裡。
祁岫遺憾的告訴他:“我們以後不用去片場了。”
“爲什麼?因爲那個範少傑麼?”周夢雖然憨厚,但是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他憑直覺認定,那個範少傑不是什麼好東西。
“沒什麼。走,我們回家吃飯。”祁岫不欲多做解釋。事情已成定局,他們何必再爲此傷神。
風樂忙着聯繫自己以前的那些關係人士,所以回來得有點晚。本來有些疲憊的他聽到祁岫被人趕出劇組後,他立刻精神百倍的開始放聲大罵:“靠,TNND,居然欺負到我風大爺頭上了。他們當大爺我退出娛樂圈兩年,就真的說不上話了啊!不行,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跟盛總好好理論一番。”
祁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消消火,“這件事其實和盛華鑫沒什麼關係,你找他也沒用。只是一個小角色而已,你犯不着上這麼大的火。是金子在那裡都會發光,更何況是我這塊修煉成精的金子。所以,別生氣了!”
“老子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說讓你走就讓你走,他們把老子當什麼了!”在圈子裡,風樂的脾氣是出了名的火爆。就算年紀大了,脾氣也沒怎麼收斂。
“我知道你是爲我不值,但是爲了那種人上火,我倒是爲你不值。等咱們上了軌道,以後有的是機會整治他,不急於一時。”看着風樂爲自己着急,祁岫覺得分外窩心。老朋友就是老朋友!
風樂漸漸的冷靜下來,祁岫的話他聽進去了。等將來他們做出了成績,不怕整不了那幫小人。而且,他深刻的相信,範少傑絕對在娛樂圈呆不長。有錢算什麼?沒有實力,早晚會被人踩在腳底下。
第二天,祁岫優哉遊哉的在家觀看最近兩年的電影。而《天涯路》的劇組那邊,卻掀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暴。
“祁岫呢?”看着那個和何紫對戲的生面孔,白珏夕下意識的問。
董彥黑着一張臉回答:“被某個小人擠兌走了。”
白珏夕微微皺眉:“怎麼回事兒?”
王田田沉聲說:“範少傑跟他老爸告狀,好像是說祁岫頂撞了他。然後範總就要求我們換下祁岫,不然就撤走贊助的資金。”
白珏夕冷冽的說:“然後你們就讓祁岫那麼走了?”
董彥嘆了一口氣:“我能怎麼辦?出錢的人是大爺!”
白珏夕豁然起身:“將範少傑換下來,有人問起就說是我的意思。有這種害蟲在,這部電影好不了。”說完,白珏夕就果決的離開片場。
白珏夕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小,所以大多數人都聽到了他的決定,這其中就包括被白珏夕貶爲害蟲的範少傑。
“範大少,你也聽到了,這可是夕少的決定。所以,不好意思了。”董彥皮笑肉不笑的說。
範少傑臉色鐵青,隨後狠狠的將自己的椅子踹倒在地,“白珏夕,你好樣的。”
白珏夕坐上自己的車後,就給自家兄長打了一個電話:“把盛華鑫的電話給我,我有事跟他談。”
“怎麼了?”電話那邊的人有些詫異的問。
白珏夕的哥哥叫白珏旭,他們是同卵雙胞胎,長得基本上一模一樣。剛開始的時候,有不少人把他們認錯。不過,時間一長大家就能分辨出來了。因爲衆所周知,想看到夕天王的笑臉,基本上是個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而白總白珏旭卻是出了名的愛笑,似乎還沒有人見過白總的冷臉。
白珏夕簡單的說:“他們公司的那個範少傑被我攆出劇組了,我跟他說一聲。”
白珏旭追問:“爲什麼?”
“因爲我不希望我監製的第一部電影就是部爛片。”白珏夕尖銳的回答。
“我記得那個範少傑是騰達公司的太子爺,你把他這麼一炒,範總投資的那一部分錢可能就有問題了。”白珏旭冷靜的給他分析利害關係。
白珏夕直截了當的問:“多少錢?”
白珏旭似乎猜到他想幹什麼:“不多,兩千萬。”
果然,白珏夕乾脆的說:“這兩千萬,我出。”
白珏旭輕嘆一口氣:“行,你自己去跟盛總溝通。”
將白珏旭發過來的那串號碼記下,白珏夕隨後打通電話。“喂,您好,我是盛華鑫。”電話那邊的男人的聲音頗具磁性。
面對這麼一位大人物,白珏夕的語氣依舊很冷淡:“我是白珏夕。”
盛華鑫有些驚訝:“居然是夕少,真是意外。你專程打電話給我,是不是有什麼事?”
“嗯,你們公司的範少傑已經被我請出劇組,希望盛總諒解。”白珏夕的態度很強硬。
“少傑是不是衝撞到夕少了?少傑年少氣盛,還望夕少海涵。”盛華鑫下意識認爲,範少傑之所以被踢出《天涯路》劇組,是因爲得罪了白珏夕。
白珏夕不留情面的說:“我將他請出去,一是因爲他演技太爛,二是因爲他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盛總,將要捧紅他,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盛華鑫試探性的問:“難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嗎?”
白珏夕的態度沒有絲毫軟化:“沒有。”
盛華鑫沉吟:“那麼,‘莫情天’這個角色,夕少打算怎麼辦?”
“我心中已有適合的人選。盛總,我不會拿這部電影開玩笑。所以,希望你不要有過多的干涉。”白珏夕乾脆的說。
沉默一會兒後,盛華鑫開口表示:“範少傑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我有我的底線,那就是這部電影一定不能賠錢。如果上映後的效果不好,那麼我將慎重考慮和雙子座的合作。所以,希望夕少三思。”
白珏夕不受任何影響:“我不認爲將來自己會後悔做出今天的決定。那麼就這樣,再見。”
等白珏夕掛斷電話,坐在副駕駛位置的,他的經紀人蕭斌纔回過頭開口問:“範少傑這一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你上哪裡找頂替他的人?”
白珏夕心裡有個想法,但是這個想法有點過於莽撞,所以他還在考慮要不要實行。這就如一場豪賭,若是贏了自然是皆大歡喜。但是若是輸了,很多人將和他一樣不好過。
“蕭斌,我們去祁岫的住處。”白珏夕終於下定決心。
蕭斌一驚:“喂,你不會是打算讓那個小子演男二號吧?”
白珏夕沒有否認:“用他總比用範少傑好。至少,他的演技不算太爛。”
蕭斌急得將整個身子轉過來面對白珏夕:“他才二十歲!在電影裡,原曄和莫情天的年紀差不多一樣大。趙豐明已經三十多歲,他們兩個站在一起,怎麼也不會有旗鼓相當的感覺。所以,我的夕天王,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從白珏夕18歲出道起,蕭斌就一直是他的經紀人。這麼多年一起走過來,他們已是朋友。所以,蕭斌纔會爲白珏夕的冒險感到着急。
“蕭斌,我的直覺告訴我,祁岫不會讓我太失望。所以,我想試試。”白珏夕固執己見。
蕭斌拿他沒辦法,只能選擇讓步,“算了,你自己看着辦。我告訴你,如果這個電影弄砸了,你就乖乖的給我去開世界巡迴演唱會。你已經懶得夠久了,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白珏夕沒有立刻答應:“再說吧!”
白珏夕他們抵達風樂家門口時,祁岫正在院子裡打太極拳。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
“這小子怎麼跟那些老頭老太太一樣喜歡耍這個玩意兒?不過,看這個氣勢,他還真不像二十歲的人。”蕭斌支着下巴評價。
白珏夕吩咐他:“你在車上待着,我一個人過去就行。”
蕭斌看了看錶:“你最好快點,一會兒還有一個節目要上。”
“嗯,知道了。”白珏夕邁下車,慢慢靠近祁岫。
祁岫此刻正專注於自己的一招一式,所以他沒有注意到白珏夕的靠近。白珏夕也沒有打斷他的意思,只是靜靜地在一旁看着。
不知道爲什麼,祁岫打太極的樣子讓白珏夕想起周修很久之前的一部電影。在電影裡面,周修打太極的身形和如今的祁岫一樣漂亮。如流雲流水,分外灑脫。
祁岫見練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收拳。而他一擡頭,就被白珏夕的存在嚇了一大跳。“夕少,你怎麼在這兒?”祁岫邊用毛巾擦汗邊問,從而掩飾自己的失措。
“我來找你。我想要你回劇組,演莫情天。”白珏夕開門見山的說。
祁岫微怔:“要我演莫情天?那範少傑呢?”
白珏夕直白的說:“他被我踢走了。你的答案是什麼,接還是不接?”
祁岫不會自戀的認爲,白珏夕是爲了他才把範少傑踢走的。他猜測,應該是範少傑不小心惹到了白珏夕,纔會造成今天的結局。但是不管怎麼樣,他心裡都舒服多了。
“爲什麼是我?我一個二十出頭的新人和成名已久的影帝搭戲,這可能有些不合適吧?”祁岫小心翼翼的問。白珏夕什麼人不找,偏偏來找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來演分量頗重的男二號,這太不合常理了。
白珏夕沒有回答他的疑問:“我只想知道,你要不要接這個角色?”其實,真的就是一種直覺,沒有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
祁岫經過深思熟路,而後作出決定:“好。”
“OK,那麼明天回劇組,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白珏夕乾脆的走人。
“我會盡力而爲。”祁岫對着白珏夕筆挺的背影說。
作者有話要說:人的直覺雖然有時候會很莫名其妙,但是也有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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