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不是聖母,所以,他之前做了那樣看似幼稚的報復行爲;不過,他也不是眥睚必報的主,因此在看到那兩位走過場的警察,很是‘正直’的將兇手帶走後,他知道這件事差不多就到此爲止了。
這裡是農村,家戶人家之間說是有矛盾,但大多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真沒什麼非想要讓對方死的深仇大恨,今天之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到底是衝動惹的禍。過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好的跟一家人似地。大概。
樂天現在是有能力將某些人得罪他的人怎麼怎麼樣,但要真趕盡殺絕,卻不是他的風格。如果他真做了什麼,發泄了一時的心頭之恨,到後來得到民心的,卻不一定是他。雖然以後他不會在這裡住,外公的墳遷走之後,他恐怕一輩子更是難得再回這裡一次了。
看了一眼自從警察來後,就被關了門的羅家院子,樂天挑挑眉招呼了一聲汪洋和張德慶往自己的家去。
警察都將罪魁禍首帶走了,楊村長的兒媳婦陳大炮也沒什麼好吵的了,丟下一句威脅的話語,就拉了丈夫一把,吆喝着要回家給公公燉雞湯。
村裡人都知道,這陳大炮對外人兇是兇,但在家裡卻是極爲孝順的,這說是燉雞湯,那就絕對沒有錯。
看熱鬧的老人家們一時間個個歪樓起楊村長家娶了好媳婦的話題。
下午的時間比較長,羅家的一出事兒結束後,也才下午三四點的樣子。正是太陽光弱,村裡忙完大部分農活的人下地做雜活的時間。之前坐曲家院子裡閒聊的老頭老太,這會兒也齊齊各自歸家去地裡做事了。
本來就想先去外公墳地看看的樂天,正好也找到了理由,將傻帽包子留給曲奶奶照顧,領着齊烜三人帶着一些工具望山上去了。
若樂外公是普通人,可能今天這移墳的事兒,就必須從長計議,好好的講究一番,但他不是。而樂天移墳的地方又是天地靈地,與外界隔絕,所以,下午去山裡,說是先去祭祀禱告一番,其實真實原因是想去搭建一些給外人看的遮擋物。
樂外公的墳地,距離白嶺村比較遠,翻山不說,正常人走路起碼半個多小時。而且那地方僻靜。說白點,就是有點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意思。樂天曾經仔細研究過,在讓老人家的墳地周圍,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千百里內,除了山地,山林,看不見農田,也沒有一個墳包。
“我以前很懷疑,我外公是怎麼想的。幹嘛把自己弄這麼遠的地方,讓我上墳的時候,都要跑斷腿。現在覺得,他老人家真有先見之明。”避開人羣后,配合汪洋和張德慶的步伐,走了十來分鐘,樂天他們才終於到達樂外公的墳地,一處山凹裡,“嘖,也是,以他老人家的水平估計早就算到了吧。”
齊烜張望周圍,有山有水,這邊環境要是放在普通的祖墳上,還是不錯的。
“呵呵,現在不是正好。明天讓村裡人不要過來。我們就可以直接將外公帶走。回頭做做樣子就好。”
“老大這地方不錯啊!”汪洋瞅了瞅,嬉笑道,“雖然我不是很懂得風水學,但道聽途說,你看在前有水,後有山的,很有藏風閉氣的意思,是一處風水寶地。”
“你還懂這個?”張德慶咧嘴。
汪洋得意的笑道:“那是,仔細瞅瞅,你沒發現,外公老大人這是穩坐在寶座上的意思嗎?”
張德慶不懂,但看了看周圍的地勢,還真有那麼點意思。
樂天看着自己外公的墳地,嘆了口氣道:“要是普通人可能祖墳埋這兒,還真有那麼點庇佑的作用。可惜了,可惜我的外公他老人家不是普通人……”所以,所謂的藏風閉氣什麼的,對他以及他的後人根本沒什麼用。也就圖個安靜而已。
齊烜聽出樂天話裡的落寞,本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想了想又忍了下來。樂外公的魂魄需要孕養,這會兒要是見到樂天,估計又要耽擱,那事兒還是等晚上,或者其他適合的時間再說吧。
“曲家人真是好人!”過了一會兒,樂天收起心裡的悲傷蹲□去,將帶來的火紙放好,“要不是有曲奶奶和曲爺爺,我外公這裡現在恐怕已經是雜草漫天了。”
“呵,以後你可以做一些補償。”
“我知道。本來我想補償給幾位長輩的,結果發現幾位長輩身體都不錯。大概是那個梅子酒的關係。其他的,如果像家裡的爺爺奶奶他們那樣,就過了!”
“他們家不是據說還有一位華清大學的學生嗎?”
“曲金武唄。”呵!那小子。
“回去你在他身上做做文章。”
“呵呵,這個倒是可以。”樂天想了想曲金武,“直接給錢肯定不行,但那小子,只要跟他說哪裡能賺錢,鐵定會跟着跑的。我的藥膳館加一個跑堂的小二還是可以的。”
汪洋,張德慶:o(╯□╰)o!樂少……
能力強什麼的,有時候也是很寂寞的,本來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搭建出來的臨時茅屋,沒一個小時,就用山上找來的枯樹搞定了。
做完這些,看看時間。真特麼早,要是就這麼回去,就有點說不過去。因爲解釋不通啊!
思來想去,最後汪洋出了主意——去打獵。雖然這幾年國內的山脈已經很難狩獵到什麼了,且各種管制還很嚴重,但找找看,說不好還能打到不在管制範圍的動物。若是打到了,今兒晚上可就能吃上一頓野物了。
吃野物什麼的,樂天和齊烜是什麼大興趣的,因爲他們自己的空間裡,不論野豬,還是野兔,野雞,野鹿什麼的都齊全。
只是看着汪洋和張德慶興致勃勃的樣子,兩人也升起了點興趣。
於是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在天黑前,四個人分兩組,在白嶺村附近的山裡瞎晃悠了起來。
還別說,除了齊烜和樂天兩個利用神識作弊,在深山裡面抓了一頭兩三百斤的野豬,兩頭黑山羊,六隻野兔,十來只野雞外。沒有神識的汪洋和張德慶,憑藉他們的硬功夫也抓了不少東西。
像是兩隻野雞,三隻野兔和最小一條就有半斤重,最大能有兩三斤重的蛇十幾條。
野兔和野雞就算了,樂天第一次知道,原來他們這邊還能找到這麼多重量級的蛇。
“不要看我。”汪洋擺擺手,“喏,這蛇都是這小子禍害的。這傢伙可是我們隊裡有名的抓蛇能手。”
張德慶笑笑:“我小時候家裡窮,沒什麼吃的,就跟人學了一手抓蛇的功夫,後來到了部隊也沒落下。不過,這幾年沒動手,手都有點生了。”
“這還生……”樂天在地裡嘀咕一句,“你要是熟了,俺們這山裡但凡有點年頭的蛇,不都被你禍害了。”
“呵呵,不愧是老大。”說完蛇的問題,汪洋立刻就將話題轉移到野豬身上,其實他整個眼睛都直了,“今天晚上有口福了,老大,樂少,你倆真不是蓋的啊!這大傢伙都能被你們弄到。”
“哼!”齊烜鄙視了他一樣,“你要是喜歡,回頭我讓樂樂送了十頭。”
“十頭?在哪兒?”野豬肉啊,他最喜歡了!
“我養的!”樂天笑笑,“不過,今天這頭可不是養的,真是我們抓到的。”其實,那啥,野豬先生很冤枉的,丫就一隻動物,爲什麼要碰到實力懸殊的厲害的修真者啊!
“這羊是什麼羊?這一頭也有八九十斤了吧。”
“誰知道。”樂天搖搖頭,“我也不認識,它們看着就是兩頭羊不是,應該不是保護動物吧?”
呃!這個……
汪洋瞄了瞄齊烜,見那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當即嘿嘿笑道:“看着就不像,說不好是誰家走丟的。”是不是保護動物,老大還不知道嗎?他老人家可是曾經在南邊抓過不少偷獵的,現在老大既然說不是,那就不是了唄。
天黑的時候,樂天和齊烜一夥人裝模作樣的擡着野豬和野山羊等獵物出現了白嶺村的入山口。
因爲在這之前曲奶奶電話催促過他們,所以到達入山口的時候,曲老大和齊烜的那些保鏢們已經齊刷刷的在那邊等候了。陪同的還有村裡聽說了野豬,過來看熱鬧的。
樂天在電話裡的時候就說過,他們今天打到了一頭野豬,可真等他們將野豬給弄下山的時候,還是讓曲大伯和來熱鬧的村裡人震驚了一把。
這野豬看着少說也有兩三百斤了,這樣的大傢伙,平常見都見不到,更別說它們有多兇了。現在居然被四個人就打到了。還有那野山羊,那東西可不好找。可這幾個人才上山多長時間,愣是就弄到兩隻。野兔,野雞,蛇這些東西因爲常見,被自動忽略了。
“我說小樂子啊,你們這還真不錯啊!”曲老大看到野豬兩樣放光,“有了這豬,明兒的豬肉都不用買了。”
“別啊。”樂天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來接手的人,“大伯,要是到時候不夠怎麼辦?該送的還是要送,這野豬纔多大,今晚上我們肯定要大吃一頓,你要是說留着,我們幾個今天打獵的可就要傷心了。”
“哈哈,你這孩子。不過這豬要是今晚上大吃一頓,明兒就夠嗆了,恩,這野兔子野雞也不少,要不這些留着明兒多個菜?”
“嘿嘿,別。”樂天趕忙攔住,“大伯,我們好不容易打到的,你就忍心不給我們吃,要留到明天?呃,你看那個野豬肉是肯定吃不完的,明天加菜,還有這蛇肉,羊肉明天肯定也會有剩。”
“……”在曲老大眼裡,樂天就是個孩子。孩子吃東西永遠都是迫不及待的。所以,對於樂天這種行爲,他只能無語。
不過,想到樂天根本不差那點豬肉錢,而且作爲鎮上的飯館老闆,他還知道的,城裡人都愛吃新鮮。人家這好不容易打到的獵物,要真給留到明天做流水席,那就是他的罪過了。
“算了算了,什麼時候吃不是吃,來,來,大傢伙幫忙擡回去吧。”曲老大之後說,“小樂子,你這回來的真是太是時候了,村裡剛剛忙完秋收,大傢伙肚裡都都缺油水啊。之前你給你曲奶奶電話,說是別忙着準備晚飯,這個好了。晚上又是一頓好的了。大伯這肚子,一天三頓的油水啊!”
“這有什麼,再說,大伯你一個開飯館的,還缺肉吃啊。倒是把方爺爺他們也給叫來吧,中午的時候,那幾位還在說要和曲爺爺喝酒呢。一會兒野雞讓奶奶用香菇給燉上。羊肉,兔肉,都給弄上。”
“行,行,行,你說什麼就什麼。我們都跟着沾你的光。”
人多好辦事,村裡的人,再加上齊烜帶來的那些保鏢裡面,幾乎個個都是對付獵物的好手。到村裡沒一個小時,菜就燉上了。只是對於獵物來說,還是烤肉比較正點,所以除了曲大廚拿手的各種紅燒,爆炒,麻辣豬雜,羊雜外,又多出了叫花雞,烤雞,烤羊排,烤全兔等。熱熱鬧鬧,又過了一個小時,吃上了。
不得不說,吃慣了家養的,現在猛一下吃野生的,又有曲大廚那樣的好手藝在,那味道,真是絕了,只需一筷子,就讓人停不下來。幸好菜多,要不然還要出現哄搶的。
不過,因爲今晚要加工一些菜,所以大廚曲老大以及被家裡長輩派來幫忙的人,在吃飯的時候,就沒那麼多閒情逸致了,搶完肉,還喝酒什麼的了。匆匆的吃了幾大碗肉,啃了一下烤雞,烤羊肉等就繼續去忙之前忙到一半的夥計了。
現在天氣是熱,但一些菜,要想做的好吃,必須過油,明天好上蒸籠。因爲多今天晚上都得加工出來,要不然明天來不及。正好過油的東西,就算在大熱天放一晚上也不會壞。
樂天中午在曲家吃飯的時候,聽到了一些關於村子裡這幾年發生的事情,總的來說,都是貧窮惹的禍。爲了不給村裡人留下孔樂仙的孫子原來也是個摳門的貨,最後決定做流水席。
他和他外公,以前也算是受到了村裡裡裡外外的人照顧的,以後或許都不可能繼續在這個村子裡做什麼了,就算是給大家留個紀念吧,這場流水席的宴席也是應該的。
他們村不大是真的,但繁衍到現在,怎麼的也有三四百人了。除去外出打工不在家的,由於放假的原因,三百多人是跑不了的。
要真擺個三百多人的席面,樂天家也坐不下,於是,流水席纔是最方便的。到時候可以請村裡比較有面子的老人出面,一批一批的安排。
陪着一羣村裡以前相交不錯的人吃了一會兒,樂天就放了碗筷,抱着傻帽包子走到了院子裡。
和屋裡人吃的熱火朝天相比,院子裡的人是忙的熱火朝天,汗流浹背。琢磨了下,樂天啓動了樂外公的清涼法陣。
以前的時候,村裡人都知道,他們家院子裡的樹多,夏天涼快。一些老頭老太就喜歡到他們家玩,甚至中午休息就喜歡在他們家打盹,樂天那個時候是不知道原因,但今天回來,他一眼就看出自己家院子裡的不同。不過,想要這院子裡的法陣真正起到作用,光有陣法還不行,還必須啓動。
樂天估摸着樂外公以前肯定是用玉石啓動的,現在嗎?他只需要輕輕用真氣注入陣眼,陣法就能啓動。
爲了讓大家不感覺到怪異,陣法啓動後,給人的感覺是起風了。畢竟你擡頭的時候,院子裡的樹葉在動不是。
“哎呀,好老天,這可總算是起風了。”風剛起來,院子裡忙活的人就叫了起來。
“是啊,涼快!我剛還在想,這晚上回去咋睡覺啊。”
“爽啊!這風,晚上到外面睡得了。”
“是啊,對了,韓老頭家的那個吊牀不錯啊。你們見到沒有,是他小孫子做的。”
“見到了,我就琢磨着回頭我家也做個,晚上在外面睡,那個睡着,除了怕掉地上,還是挺不錯的。”
得!本來累的汗流浹背的人,這涼快下來了,就聊上了。
因爲窮,村裡人在農忙的時候都捨不得買肉補貼生活,所以樂天家的這場宴席,要準備加工的菜就比較多,三四個大鍋一起工作,即使在他們從山上回來前,已經做了一些了,等全部弄完也是到了晚上十二點。
看着幫了一晚上忙的大夥,樂天將早早熬好,冰鎮在井水裡的一大鍋加了料的水果粥給端了出來。
別看今晚大家忙的晚,爲了明天的宴席,恐怕第二天四五點就得再起來繼續準備。
所以爲了讓所有人第二天都有個好精神,這鍋加了料的水果粥是必須的。
凌晨四點多,當曲老大和曲大娘兩人第一個到樂天家的時候,樂天一夥人也整裝待發。
小包子則還在被窩裡呼呼大睡,其實這小子很好哄的,只要給他吃飽,又是他老爹親自將他放到別人懷裡,他基本上就不會有什麼反應。人最會做的就是能從樂天和齊烜離開,睡到他們再回來。
當然,因爲畢竟是在村裡,今天大夥又要忙,而之前又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樂天在臨走之前,就在屋裡,以及院子裡下了陣法。以免有心懷叵測的人將孩子抱走。
關於遷墳的事情,樂天前一天就和村裡一些想要幫忙的人解釋過了,讓大家都知道,他這次回來是有備而來,根本不需要太多幫忙的人。
既然樂天自己說了不要幫忙的,這種事情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麼,自然不會去參與。
再者樂天外公葬的地方,離村子實在太遠,想看熱鬧的,也沒那個閒心。
前一天晚上,樂天和齊烜就一起在空間裡挖了一個新的墳地,只等將外面的墳地挖開,將棺材弄進空間裡。
到了樂外公的墳地,真正要忙的活也不錯,一夥年輕力壯的年輕人,沒一個小時,就將棺材從土地起出。
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只見樂天和齊烜一起扶着棺材的頭,那棺材就消失不見了。在外人看來,似乎是他們兩個一起做的。實際到底是誰做的,卻是弄不清楚。
做完這一切,齊烜又弄出一個骨灰罐,其實裡面裝的是什麼,也就只他和樂天知道了。
“大家去河邊洗洗,然後原地休息一個休息,等天亮回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