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不是。”樂天搖搖頭,然後錯了錯身,將齊烜讓他桌子邊,擡頭看向對方淡淡的笑道,“呵呵,其實主要是我的生日趕的太是時候了,基本上沒人記得。”外公那人現在想來,大概是根本沒把世俗人的生辰放在眼裡,至於其他人更不可能給他過什麼生日了。前世要不是看村裡的孩子過十二歲,他其實一直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至於我的母親。”停了停,樂天帶着一絲回憶的說,“我很感謝對方帶我來到這個世界。如果她是真心的話,我想每年這個時候我過生日,反而是在紀念她。”兩世,仔細回憶的話,似乎他很少想起那位所謂的母親,曾經他不是沒想過,在他很小的時候。可是無論是村裡人,還是外公都不願意說那個女人。偶爾聽到的,也是關於那個女人不好的一面。好像在別人罵他野種什麼的時候,他還怨恨過對方,或許也一直在怨恨着,所以漸漸的他遺忘了那份感情。現在想來大概是他生來就沒父母緣分吧。
樂天無意識的說着,但語言中無心的話,卻是讓齊烜皺了皺眉頭。
尤其是‘真心’二字。這個詞語似乎讓人很容易想歪啊。再聯想到衆人知道的關於樂天私生子的身份,猜測到少年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然後心裡有所怨恨吧。
齊烜伸手摸了摸樂天的發頂,狀似安慰道:“既然如此,那以後每年我幫你過生日吧。”
“呃!”齊烜的自作主張,倒是讓樂天心裡震撼不小,“不用了,生日這種事情,並不是一定要過的,其實過不過不都一樣。”
“或許吧。先吃蛋糕。”齊烜沒有再繼續話題,把話題拉到蛋糕上。
雖然蠟燭不點,但切蛋糕的人,卻是必須是樂天。
樂天拿着塑料的蛋糕鏟子,心裡說不激動是不可能的。對於這個屬於自己的蛋糕,說實話,兩世啊!第一次有人給他過生日,還送了這麼大的,這麼漂亮的蛋糕。恩,撇開那股子曖昧什麼的。真的讓他很窩心。
“謝謝你……”樂天將切好的蛋糕雙手捧上遞向齊烜,本來他準備喊齊先生的,因爲平常在除了牀以外的地方,他都這麼喊,但是這會兒他忽然叫不出來了。因爲他模糊的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在行駛着父親或是情人的權利。而他們之前的關係對他來說是一種複雜的不能再複雜的關係!這種關係,至少對現在的他是理不清,也不能完全接受的。
“不客氣。”齊烜笑笑將蛋糕接過去,倒是沒在意樂天沒有稱呼他。
但樂天卻是在看出齊烜似乎不怎麼在意後,心裡不知道怎麼的有點小小的失望。
隨後,樂天又轉身給汪洋等人和自己切了蛋糕。
這是一個鮮奶水果蛋糕,這樣的蛋糕在前世的時候,樂天從網上看就知道很貴。不過,現在重要的是,這個大蛋糕是別人專門送給他的,就算蛋糕上的那一層櫻桃不如他曾經在空間吃的好吃,這會兒也是美味無比。
除夕過後,春天也就來了,春天來了,夏天還遠嗎?
有些事情,該來的總歸是還是會來,就好像是做夢一樣,不知不覺的,夏天就到了。然後又好像是做夢一樣,猛然間樂天又回到了那個多雨又多風的夏天。
因爲前世的他在監獄裡的那段時間,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所以他並不知道災難那天的具體時間。只知道那是一個多雨又多風的季節。
但樂天以爲自己的重生,或許會有什麼蝴蝶效應,又是躲在齊烜的羽翼下,那麼那一場浩劫他可能就能夠躲得過去了。
但某天下午,當他一個人在牢房裡看電視,忽然感覺到來自地下的轟隆隆的聲音,緊接着就是腳下的樓層晃動的感覺的時候。齊烜一衆人並沒在身邊,而他一瞬間也知道了,自己或許並沒有逃脫出那場劫難。
地震來的很突然,樂天只覺得耳邊全是轟轟烈烈的聲音,但卻怎麼也分不清那是天空的雷聲,還是來自地下的地震聲音。想要躲進空間的想法,一瞬間就被樂天否定了。
因爲他知道,他現在躲進去很容易,但要想真正的得救,卻是不能在監獄裡躲進空間。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當年他逃獄後,幾年後走出深山,去查隴西監獄的事情的時候,他知道這次地震雖然沒有造成多少的人員傷亡,但偌大的隴西監獄卻是在這場地震中被埋葬到了地下十幾米深,據說在監獄陷下去不久,旁邊的沼澤也轉移過來,等地震之後,隴西監獄原本所在的地方,還原了之前的一片大沼澤。
至於新的隴西監獄直到樂天死亡也沒有再建立,這裡的犯人聽說最後都被轉移到了別的監獄。
發呆,慌張,震驚其實都是一瞬間的事情,在明白自己的處境之後。樂天原本轉身就像往門口跑的。
但到了門口的時候,他忽然想起,如果這次自己真的沒有逃離劫難,前世的事情再來一回,他空間裡面可是沒多少東西養他。
他可不想再像前世那樣在深山裡面靠吃野草苟活幾年。
這麼想着,樂天轉身的就往臥室跑。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這話有時候說的真的一點都沒錯,爲了以後能活的好點,就算再次偷雞摸狗的活着,樂天也不準備放棄到手的錢財。往臥室跑的唯一目的拿錢。
之前齊家人送他的銀行卡玉石什麼的,可都在臥室衣櫃的揹包裡。
剛好樂天現在又有了空間,打開衣櫃的時候,也不忘記將整個衣櫃裡的衣服和放在裡面的被子全部都拿了。因爲慌張,他根本沒時間去分辨那件是自己的,哪件是齊烜的。反正就是一鍋端。要不是臥室的衣櫃是直接鑲嵌在牆裡的,他是準備直接帶衣櫃走的。因爲他的空間,實在是窮的連個衣櫃都沒有。
拿衣服的同時,樂天又想到吃的。因此從臥室出來,他仍然是不要命的繼續往廚房去。
廚房裡因爲大樓的搖晃,地上早就一片狼藉,很多原本放在流理臺和流理臺上櫃子裡的盤碗,電磁爐,烤箱等都散落在地上。
不過,這些都是樂天需要的,他進門就往冰箱的方向衝,看到了搖晃的冰箱,以及冰箱邊的幾袋子東西。就衝過去一把將冰箱的電插頭給拔掉,下一秒就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地上的東西,以及冰箱收進了空間。
東西收完,樂天這一次再也沒有停留,轉身就讓外面跑。本來路過客廳的時候,他還想把客廳的沙發也收進空間的,但念頭閃過之後就作罷了。因爲就算這裡最終會塌陷,但萬一有人挖掘什麼的,就有些麻煩了。所以,還是讓他們陪着隴西監獄一起埋葬好了。
不知道,以齊大神對他感情,會不會在之後爲他去掉犯人的身份。樂天跑出301的時候想着。
剛剛在屋裡還不覺得,除了301才發現,整個監獄人聲沸騰,樓下獄警們正有嘶啞的聲音對着揚聲器高喊。三樓的走廊裡已經沒有人了。不過,憑藉他的敏銳神經,他知道東南西北的牢房裡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一邊感知周圍的人羣動向,一邊拿出自己修真功力,樂天差不多就用了一秒鐘就跑到了樓下。
只是就算他再快,當他到牢房大門口的時候,也發現整個東西南北的牢房裡幾乎沒什麼人了。
在牢房外的空地上,犯人們都在爭先恐後的往不遠處的出監獄的大路跑去。樂天隨着人羣朝監獄往外的一條路上跑,當他快到達門口的時候,卻被眼前的景色狠狠的嚇了一條。
和之前的夢……
不是,不是夢,應該是說,和前世一樣。在即將要出監獄的大路上,此刻聽着一排排青黑色的用帆布包裹的大卡車。所有的犯人們都一臉驚慌,爭先恐後的往那些車跑去。然後慌忙的用盡吃奶的力氣的往車上爬。
樂天遲疑着,相比起此刻搖晃大地的地震,他更恐懼的是此刻停在他面前的一輛一輛的卡車。
前世因爲身份的原因,逃命本來就是慌慌張張的,自然不會知道,自己最後倒地是上的哪輛車。只是背後忽然被人一提,在樂天還沒來得及判斷出自己到底要上哪輛車的時候,就聽到屬於某個獄警的聲音。
然後不久之後,他就被被人一個扔,一個拉的送到了一輛卡車上。
卡車上犯人,就算已經爬到車上還是非常的恐懼,一個個驚魂未定,或站或縮的擁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樂天在震驚之後,只來得及看了一眼遠處轟然倒塌的大陸,載着他們的卡車就啓動了。爲了迅速的離開災難區,卡車開的很快。
開車的人大概是個駕駛技術非常熟練的老司機,就算是大地在憤怒,他開除了飛車的技術,也沒在途中把車開下路邊的沼澤地裡。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卡車上的犯人終於感覺到車上和車外的精神不再那麼令人恐懼,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癱坐車廂裡。
不過,這一切對樂天來說並沒有完,因爲在整個卡車裡的犯人安定下來之後,樂天看到了幾乎與前世看的一模一樣的一幕。
那個擁有一雙毒蛇一樣的眼睛的男人,以及那個他剛進監獄時就狠狠揍了他一頓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卡車最裡面的位置上。甚至前世對自己好的那個老頭,居然,居然也在這輛車上。
男人似乎發現了樂天的眼神,陰森森的看過來。卻只是在樂天一張驚慌的臉色上疑惑了半晌,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之後就移開了。
相比於那個男人淡然,樂天就震撼多了。
爲什麼會這麼的巧合?
樂天幾乎可以預感到那一場血腥的場面會再次上演。
果然,在整個車廂沉寂了大概十幾分鍾,汽車已經出了隴西監獄的範圍很遠,車輛漸漸的進入山區後,那個曾經揍過樂天的男人開口了。
“呦!夥子們都看看啊,這不是我們魔王的孌童嗎?還真是有緣啊,居然屈尊降貴的和老子們上了一輛車?嘿嘿!怎麼今兒個沒坐專車啊?還是大難臨頭各自飛,被魔王給丟了?”幾乎和前世一樣,又是那個男人先開了口。雖然話語不一樣,但是其挑釁的意思卻是一樣的。
前世自己明明都那麼慘了,還是被人惦記,更何況是現在?不管怎麼樣,面對這樣的挑釁,就算現在能勝過對方,樂天也首先選擇沉默。
畢竟以對戰經驗來說,自己和車上的那個毒蛇眼男人相差太多。
“嗨,嗨。”那人見樂天低頭不說話,不樂意的大喊,“‘你就去死(1974)’和你說話呢。耳朵沒毛病吧?別裝聽不到啊。”
樂天:“……”
“嘖嘖嘖,大牌的很吶。”
樂天:“……”
“唉!怎麼辦,老子這輩子就是看不爽,比老子還拽的。”那人盯着樂天半晌,再次開口,“尤其是‘你就去死’這種髒東西。聽說進來的原因還是殺了想要j□j你的?老子現在怎麼看,怎麼覺得當時是那人沒把你j爽了呢。哈哈!還是說隴西的風水不好?讓你小子進了就開始賣屁股了?”
前世弱小的樂天什麼難聽的話沒聽過,爲了活着,當時的他都能忍住,更何況是現在。
如果按照前世的情況,這個滿嘴噴糞的傢伙,最終會去見閻王,他也真不屑和這樣的人計較。
樂天繼續低頭什麼話也不說,只是偶爾動作輕微的扭頭看了一眼卡車外面情況。
由於他們上的是最後一輛車,所以若是車進了樹林的話,想要逃跑,跳下車就好了。只要你能躲過駕駛室獄警的槍支,你基本上就算是越獄成功了。
樂天這會兒倒不是在想着越獄,而是在認地方,如果那場血腥之戰最終會再次開始,那麼他寧願在那之前就動手,至少他不用掉下山崖。
只是看了半天,樂天沮喪的發現,他居然一點都認不出來這是往哪裡的路,更不知道此刻離他最後掉下的那個山崖有多遠。
車子又行了半個小時,通過路邊的景色可以判斷,他們已經完全進入了樹林。雖然還不知道那地方在哪裡,但樂天隱約的覺得,應該是不遠了。
忽然,樂天心念跳動了一刻,感覺到一股瀰漫在空氣在殺氣。
“動手。”那個毒蛇眼的男人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因爲聲音不大,所以幾乎整個車上的人除了男人身邊的以及樂天這個高手,都沒聽到。